第三章 完美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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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縣公安局刑偵股辦公室里,秦詠梅他們也在與老友重逢。

  老胡退休半年後又返聘回來了。

  大家紛紛上來跟老胡擁抱。

  秦詠梅更是激動萬分:「哎呀老胡啊!你可回來了,缺了你我們出去辦案都沒主心骨了。」

  老胡笑了:「小秦你也不用那麼謙虛了,今年春節的那個案子我都聽說了。你三天就抓到兇手了。我幹了這麼多年公安,頭一次碰到效率這麼高的。」

  秦詠梅不好意思了:「哪有,那只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大老黑也過來拍了老胡一巴掌:「行了,老東西,別廢話了。眼下已經壓了兩三個重大案子,就等著你來出謀劃策了。」

  大家正在嘻嘻哈哈著,突然有人「咚咚」敲了兩下敞開著的門。

  紛紛抬頭看去,只見呂局長大步走了進來。

  呂局長看看大家微微一笑:「都說禍不單行,福無雙至。看來你們今天要改寫這個規則了。」

  大家正面面相覷之際,呂局長朝身後一指:「你們看看,這是誰?」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辦公室。

  「小倪!」眾人紛紛驚嘆。

  秦詠梅走過去給了小倪一拳:「你個臭小子!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小倪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不剛畢業嗎?這段時間有點忙。再說,給大家來個驚喜不好嗎?」

  「好!」老羅和小尹在一旁喊。

  原來,小倪讀的公安大學是大專,今年剛好畢業了。

  秦詠梅拉著小倪過來,跟大家親熱一番。

  小尹心直口快:「小倪啊,你現在可是咱們局裡的高材生了啊,咱們股這個小河溝還裝的下你嗎?」

  小尹只是隨口這麼一說。

  可秦詠梅和大老黑在一旁頓時有些尷尬了。

  小倪本身就是老公安,眼下鍍金回來,又有了過人的理論知識,怎麼也得弄個股長當吧。

  可刑偵股哪有他的位置?

  不可能把秦詠梅或大老黑的股長拿下來給他干。

  呂局長似乎猜出了大家的心思,哈哈一笑:「你們少操那些沒用的心,多把心思放到案子上。」

  小倪也微微一笑:「無論如何,咱們以後還是可以一起研究案子的。」

  聽小倪這麼一說,秦詠梅頓時想起來了。

  大老黑還兼著預審股的股長呢,這個位置估計局長老早就給小倪留好了。

  只要預審股還是以前的同事主持,怎麼都是一件好事。

  小倪又和大家寒暄了一會兒,這才與呂局長一起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老胡就急吼吼地跟大家商量起案子來。

  秦詠梅拿著一本卷宗走過來:「其它幾個都還好說,就這個案子……」

  老胡翻了翻卷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秦詠梅在一旁嘆息:「夠神的吧?」

  老胡好半天才點點頭:「要真是這傢伙乾的,他簡直就是個犯罪天才啊!」

  秦詠梅第一次辦案時,辦的是一個陳年舊案——毛紡廠劫殺案。

  當時,秦詠梅主要跟老黑他們幾個人來往於縣城和毛紡廠之間。

  在毛紡廠保衛股袁股長的配合下,最終捉拿到兩名罪犯。

  毛紡廠的東邊還有個村子叫七頂山村,坐落在一片大山之中,交通不便、人跡罕至。

  好在它周圍有幾個像毛紡廠這樣的國營大廠,很多農民能夠到工廠里干臨時工賺點錢養家餬口。

  1980年春節剛過,一個在毛紡廠上班的村民遲遲未到。

  這個村民叫王貴,有四十多歲了,在毛紡廠也上了十幾年的班兒,算的上是熟練工人了,深得領導器重,領導正準備弄個名額把他轉正了。

  這麼好的機會按理說王貴應當更勤勉才對。

  所以,突然不來上班實在有些蹊蹺。

  再加上王貴眼下的崗位還挺重要,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替代的人。

  領導就讓王貴當班的班長跟廠子裡上班的其他村民打聽一番。

  結果很快就有村民告訴班長王貴上吊自殺了。

  班長如實匯報給上級領導了。

  領導雖然覺得惋惜,但也沒什麼好質疑的,打算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又有一個村民私下裡告訴班長說王貴是被人害死的。

  班長連忙再次匯報給領導,領導又通知保衛股。

  於是,袁股長又來找秦詠梅他們了。

  秦詠梅就帶著幾個人到七頂山村調查了一番。

  這王貴眼下是單身。

  他曾經找了個齊魯的老婆,還生了個兒子,後來老婆帶著兒子跑回老家去了,他便一直這麼單著。

  同村有個與王貴年齡相仿的女子叫劉巧燕。

  王貴與劉巧燕是小學同學,平時就偶有來往。

  劉巧燕結婚早,大女兒早已嫁到外村了,小兒子也在市內上學,一兩個月才能回家一趟。

  劉巧燕的男人是個木匠,也常年在外。

  彼此身邊都沒有家人,一對孤男寡女漸漸就勾搭到一起了。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沒幾天功夫,村子裡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這木匠名叫才東亮,是一個非常內秀的人。

  初中文化,手很巧,平時沉默寡言,見到人也很有禮貌。

  但村民們私下裡都有些怕他,大家都說老才心狠手黑惹不起。

  曾經有一個鄰居,他家裡的狗把才東亮女兒的腿咬傷了。

  這鄰居有點橫,連醫藥費都不肯出。

  結果過了不到一個星期,他家的狗就被人毒死了。

  鄰居懷疑是才東亮乾的,三天兩頭在門外叫罵。

  沒幾天,他家房後的柴火垛又被人點著了。

  又過了幾天,他兒子被人從山坡上一腳踢下來,摔掉了兩顆門牙。

  從此以後,這鄰居就鴉雀無聲了。

  「可王貴的死完全符合上吊自殺的特徵。」老胡看著卷宗說。

  「是啊,」秦詠梅說。

  「我記得我第一次跟您破案時,是調查一起上吊自殺案。卓瑪的媽媽在自己家院子裡上吊自殺了。當時您說,自殺和他殺會有不同的痕跡。」

  大老黑也在一旁插嘴說:「可這個案子完全符合上吊自殺的痕跡,而且咱們有法醫小嚴。反正死者沒有家屬,就把屍體切的七零八落的,可照樣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秦詠梅接茬:「最後,這個案子只能不了了之。可沒想到一周之前袁股長又跑來了!」

  毛紡廠的職工王貴死了以後,經過警察的偵破確定他是自殺。

  袁股長他們保衛股的人就不再追究這件事了,漸漸地都有些淡忘了。

  但王貴死了半年之後,他的姘婦劉巧燕也突然意外死亡了。

  毛紡廠上下頓時像炸了鍋了,大家議論紛紛,幾乎異口同聲地認為才東亮是殺人兇手。

  秦詠梅他們再次前往七頂山村調查。

  這劉巧燕死得很蹊蹺,但卻又符合常理,毫無破綻。

  北方農村家庭都有那種裝水的大缸,一般都有一米多高。

  一個星期前,劉巧燕在外地讀書的兒子回家時,卻發現母親淹死在大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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