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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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容易做起來難。

  白宗、寡婦、魯老二都在自己朋友圈打聽了一番。

  雖然找到幾個突發橫財的傢伙,但詢問下來,卻沒有一個有作案的可能。

  在課堂上課的時候,白客也時不時兩眼發直。

  「嘿,嘿,這道題怎麼做?」孫媛捅了捅白客。

  「哦,」白客好容易才反應過來,幫孫媛把題解了。

  孫媛撇撇嘴:「我就說嘛,你早偷學課程了,溜號也會做。」

  這麼胡思亂想只是浪費時間,不如自己推理偵探一番算了。

  中午回到照相館後,白客背著手四處尋摸。

  寡婦討好地打招呼:「大偵探回來了!」

  公安已經調查好幾天了,現場的腳印、指紋啥的都別想了。

  但還是可以看出點東西。

  比如,小偷是直接來到放錢的屋子裡的,基本沒在其它房間耽擱。

  這說明什麼?

  小偷來過照相館。

  當然,這沒啥屁用。

  照相館每天的顧客都有百八十。

  白客又仔細查看被撬壞的鎖鼻兒。

  原來以為小偷是用螺絲刀把鎖鼻兒撬起來的。

  現在仔細看看,鎖鼻兒很規整,螺絲刀恐怕沒那麼大的力度。

  十有八九是鑿子之類東西,直接把鎖鼻兒連根兒撅起來的。

  看來這小偷兒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

  說不定是一個有前科的傢伙。

  白客又來到院牆跟前。

  院牆有兩米,小偷攀爬的痕跡仍然依稀可見。

  攀爬痕跡的牆內正好有一個空的煤槽。

  也就是說,小偷爬進來後,根本不用連蹦帶跳的,直接踩著煤槽就下來了。

  熟人!這肯定是熟人作案啊。

  雖然照相館裡顧客盈門,但顧客們是不到院子裡來的,他怎麼可能知道院子裡的情況。

  吃午飯的時候,白客就鄭重宣布自己的推理了:「這是熟人幹的!」

  「啊!」白宗嚇了一跳。

  魯亞楠更是不由自主地看了寡婦一眼。

  寡婦臉騰地紅了:「要,要是我幹得,出門讓車撞死!」

  白宗也說:「不會,不會,寡婦是咱自家兄弟哪能幹那種事。難道你說的是……」

  魯亞楠知道白宗想說做飯阿姨,連忙反駁:「不可能,不可能。」

  白客笑了:「我的意思,小偷兒認識咱們這裡的人,應該來過咱們這裡幾次。」

  白宗皺起眉頭:「不會啊,老二惹了那檔子事兒後,咱這照相館再沒來過社會上的人。」

  魯亞楠也說:「對,對,連普通朋友都很少來。」

  白客看向寡婦,寡婦也連忙說:「我,我也沒……好像……」

  魯亞楠皺起眉頭:「是不是你值班的時候,領人來過?」

  寡婦汗下來了:「領是領人回來過,可,可他們都是本分人啊,沒一個蹲過號子。」

  魯亞楠問:「那有沒有小偷小摸,手腳不老實的傢伙?」

  「這個……」寡婦臉紅了,「俺以前也經常小偷小摸。可跟著大旗干,每個月都不少掙,俺爸俺媽都說俺有出息了,俺還想一直跟著大旗,怎麼會……」

  白宗拍著寡婦肩膀:「行了,兄弟,咱們都自家人,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

  白客也說:「我是說你領來的那幾個人,雖然他們當中不一定有小偷,可了解一下總是好的嘛。」

  寡婦點點頭,仔細回想著:「打了兩次牌,前後來過四個傢伙。一個是老熊,他在皮革廠上班……」

  「他多大歲數,家裡是啥情況。」白客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筆記本記錄。

  「老熊有二十四五歲吧,他去年剛當爹。他家挺有錢的,他老爸是皮革廠的幹部。」

  「嗯,嗯,還有誰呢?」

  「解軍,是我們上一屆的。他是待業青年,家裡也挺困難,而且嘴巴很饞。對了,這傢伙有可能。他還打聽過咱們照相館一天能掙多少錢。我沒告訴他。」

  「好,我先記下來。」

  「還有一個叫蝦米的傢伙也不好說,他在北明化肥廠上班,二十五六歲了,最近打算結婚,挺差錢的。而且這傢伙小臉子,打牌一輸就急赤白臉。最後一個是老溫,他在重機廠上班,干車床,屬豬的,他們單位工資挺高,他手挺巧的,腦瓜子也靈。」

  白客舉著筆記本看一看,白宗和魯亞楠也伸頭過來張望。

  寡婦急吼吼地問:「要不要把他們叫來問一問?」

  白宗笑了:「那不打草驚蛇嗎?」

  白客說:「最好能私下裡打聽一下。」

  寡婦問:「打聽啥?」

  「看看他們誰最近手頭比較闊綽。」

  「好好,看看誰最近發橫財了,老子弄死他。」

  「別,別,先打聽打聽,說不定人是從別處發財的,不要亂來啊。」

  「好吧,我先打聽打聽。」

  寡婦打聽了幾天,很快帶來消息。

  不過,神色卻有些困惑:「老溫人挺穩當的,不像那種人啊。」

  「那他最近手頭比較闊綽嗎?」

  「是啊,認識他的人都說他發財了,天天抽中華煙,頓頓啃雞腿兒……」

  白宗說:「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咋辦啊?要不我把他叫來,咱們審審他?」

  魯亞楠直搖頭:「不行,不行,這屬於私設公堂,阿姨知道了可不得了。」

  白客皺著眉頭摸著下巴:「這個老溫是車工是吧?」

  「是啊,他手藝很不錯。」

  「那他撬門撬鎖說不定也很麻利。」

  「……」

  「嗯,是該把他叫來問問,哦不,是聊聊。」

  白客的意思,既然老溫是個很聰明,心裡素質很好的人,如果真是他幹的,叫他的話他很有可能會來。

  果然,寡婦邀請了一下,老溫就真來了。

  寡婦和白宗正陪著老溫聊天,白客突然舉著一個酒瓶子過來了。

  「哥!給你!」白客喊一聲,將酒瓶子朝老溫懷裡扔過來。

  老溫本能地伸手抓住。

  白客過來用手帕抓著瓶嘴把酒瓶拿了回去。

  然後用粉刷子在酒瓶子上刷了刷。

  老溫一臉懵逼:「這,這是整啥呢?」

  寡婦咬牙切齒:「指紋。」

  「幹啥用啊?」

  白客本想嚇唬嚇唬老溫,沒想到老溫看起來啥事兒都沒有。

  白宗問:「老溫啊,聽說你最近發財了啊。」

  「沒有啊。」

  「還說沒有!你看你現在都開始抽中華煙了。」

  這下老溫神色有些慌張了,白客頓時欣喜若狂,看來俺要偵查到真相了。

  老溫壓低聲音:「你,你們別跟人說啊。」

  白宗冷笑:「你先說說看吧。」

  「最近我跟人耍了點小錢,贏了幾百塊……」

  「啊?」這回輪到白客懵逼了。

  兩三天後,白宗、白客晚上回家吃飯時,秦詠梅突然欣喜地說:「偷你們照相館的那伙賊抓住了。」

  白宗說:「真的啊?不是熟人嗎?」

  「怎麼會是熟人。是一夥慣偷,在南街、西街活動好幾個月了。」

  白客有些不甘心:「可他們怎麼知道照相館屋裡、院子裡的情況?」

  「踩點啊,慣偷白天都會踩點的。記住啊,以後門口要是出現奇怪的標記、符號就一定要小心,很有可能是踩點的小偷在做記號。」

  「好吧。」白客使勁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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