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好丟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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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情況?

  白客九點來鍾來到商行時,卻看到幾名警察進進出出。

  難道商行發生案子了?

  不上學以後,白客自由多了。

  剛開始一兩個月老媽還像以前一樣管教白客。

  「小孩子家家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後來漸漸地,白客都可以夜不歸宿了。

  只是得提前打招呼。

  「媽,那個我今晚不回來了啊。」

  秦詠梅皺起眉頭:「又怎麼了?」

  「我到市內去盤帳。」

  「盤帳怎麼了?還能盤到半夜三更啊。」

  「盤完帳吃飯,然後可能還要去蹦迪。」

  「跑到那種地方幹什麼?」

  秦詠梅有些惱火。

  「招待客戶嘛,沒辦法。」

  「不許吃藍精靈啊!」

  「不會啊,我又不傻。」

  80年代末,隨著迪斯科舞廳出現。

  搖頭丸也開始從港澳流入內地了。

  相應的法制措施卻並沒跟上。

  因為包括大老黑、秦詠梅他們在內,這些在新中國成長起來的幾代公安幹警根本沒這方面概念。

  但白策多少有一些警覺。

  因為他小時候親眼見過身邊的親人抽大煙。

  白策的老爸也就是白客的爺爺老白當年就抽大煙。

  雖然沒因為抽大煙家破人亡啥的,但也敗了家。

  白策的大姐學習非常好,小學畢業後還想繼續讀中學。

  可作為女孩子,一般小康之家也就到此為止了。

  為了讓老白支持自己繼續讀書。

  白策的這位姐姐竟然想出一個離譜的辦法。

  她買來大煙賄賂自己老爸。

  老白看著女兒遞過來的大煙嚎啕大哭,從此戒掉了。

  白策的一個舅舅才叫悲慘。

  他抽大煙賣掉了房子,又賣掉了老婆孩子。

  後來乾脆賣自己壯丁,跑到軍隊當兵去了。

  過幾天再找機會逃回來。

  實在過不下去了,丫就到廟裡當和尚。

  再後來就挑水賣。

  老白看不下去就把舅哥弄到自己的藥材鋪了。

  他這舅哥也有點文化,打的一手好算盤,算得一手好帳。

  剛開始還不錯,把藥材鋪打理的井井有條。

  可沒過多久就舊病復發,開始從柜子里拿錢去買大煙。

  甚至把牆掏了個洞,跟隔壁開飯店的寡婦私通起來。

  還生了個私生子。

  最後把老白活活折騰破產了。

  結果老白卻因禍得福。

  解放後被評為富農。

  只是工作組找茬兒判了他兩年徒刑。

  而老白的哥哥大老白卻因為勤儉持家,解放後被槍斃了。

  受白策的影響,秦詠梅對這種東西當然深惡痛絕。

  只是上級領導暫時沒下達相應的措施,她無從下手而已。

  不過,秦詠梅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白客說到市內、說去蹦迪,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編瞎話。

  他是到明溪姐姐那裡過夜去了。

  徹夜鏖戰當然比打兩槍就跑強多了。

  而且可以避免半夜回家的路上斷片兒了被唐塔這個王八蛋乘虛而入。

  「媽媽,你把哥哥怎麼了?」

  白客在床上伸著懶腰時,安格揉著眼睛走進來。

  這回輪到闞明溪尷尬了。

  「叫叔叔!」

  白客趕緊起床吃飯了。

  吃完飯闞明溪還要送安格去幼兒園,然後去上班。

  白客則直接來到商行。

  看見進進出出的警察,白客第一個念頭就是:招賊了。

  商行開業以來,白客都小心翼翼的。

  對員工們也一再叮囑他們低調低調再低調。

  甚至在販賣彩電大發橫財的時候,周邊的商家或鄰居都不知情。

  而且白客對安全問題也很上心。

  院子裡養著大黑狗,天天晚上有人值班兒。

  以前是鳳琴住在院子裡。

  最近這段時間,鳳琴生孩子了,回霍大嫂的居民樓去了。

  晚上就由做飯阿姨值班兒。

  可這是怎麼搞的?做飯阿姨不會有事吧?

  走進辦公室,看到做飯阿姨毫髮無損地坐著,白客這才長出一口氣。

  袁憲洲正在給做飯阿姨做筆錄。

  做飯阿姨一臉的委屈:「我睡的太死了,啥動靜都沒聽見。」

  「沒聽見狗叫嗎?」

  「沒有啊。俺家大老黑很靈的,有點動靜它就會叫喚。可昨晚它一點動靜也沒有。」

  聽做飯阿姨管狗叫大老黑。

  袁憲洲身邊的年輕警察忍不住偷笑。

  這條德國黑背白客本來叫它黑子。

  可商行里的人不知怎麼就叫它大老黑了。

  而且漸漸順嘴了。

  這要讓大老黑聽到,該多尷尬啊。

  而且這個大老黑跟那個大老黑一樣。

  警惕心極強。

  一般的歹人根本別想靠近院子。

  好多人都說大老黑鼻子好使,能聞出壞人的味道。

  可這是咋的了?鼻子失靈了,嘴巴也失靈了?

  看來這個賊是高手啊。

  商行的小倉庫里放著電腦、遊戲機、錄音機等電器。

  不知道這個賊識不識貨。

  眼下的電腦可是兩萬多塊錢一台。

  隨便搬走一台就發財了。

  等袁憲洲做完筆錄,白客才湊過去。

  「丟啥了?」白客嘆口氣問。

  「丟狗了。」

  「啥?」

  「丟狗了。」

  看袁憲洲一本正經的樣子,白客知道他沒說胡。

  可這也,也太丟狗了。

  大老黑啊大老黑,你怎麼看得門兒啊,把自己給弄丟了。

  白客想了下,恍然大悟:「多半是被母老黑拐走了。」

  「母老黑?」

  「就是小母狗。前段時間有好幾家人要跟咱大老黑配狗。可你鳳琴姐嫌人家的狗不好看,都給推辭了。估計大老黑憋壞了……」

  白客口若懸河中二了半天。

  袁憲洲也沒插話。

  直到白客叨逼叨完了,他才說:「可根據院子裡留下的痕跡判斷,半夜有人進來了。」

  「不可能啊。別說進來人了,進來只老鼠,大老黑都如臨大敵。」

  「那有沒有可能大……老黑被人下藥了?」

  「這也不太可能啊。大老黑很講究的,他只用自己的碗吃東西。而且餓死都不會吃陌生人給的食物。再說,大老黑是純種德國狼狗,很值錢,沒人捨得藥死他。」

  「看來犯罪分子就是奔著老黑來的。」

  白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動物世界裡經常看到的高端裝備——麻醉槍。

  可這也不太可能。

  眼下,弄把槍不難,但弄麻醉彈卻太高端。

  犯罪分子要這麼高端,他還偷狗幹嘛。

  白客心事重重地到建築公司的時候,老闞忍不住問他。

  「你咋了?」

  白客苦笑:「丟狗了。商行的大老黑丟了。」

  老闞嘆息:「可惜啊,大老黑可是條好狗啊。」

  「闞叔,你說像大老黑這樣的好狗,別人是怎麼把他偷走的啊?」

  老闞皺著眉頭想了下,「多半是牽走的吧。」

  「牽走?偷都偷不走,還能牽走?」

  「是啊,有的人就會牽狗。再凶的狗,他到了跟前就慫了,乖乖就跟著走了。」

  白客大吃了一驚:「世上還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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