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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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上了!配上了!」

  陳理、白客他們幾個人躲在屋子裡偷偷向院子裡看著。

  一個個興奮不已。

  小六子的狼青送過來以後。

  經過幾天培養感情。

  大老黑終於跟她配上了。

  看著大老黑的公狗腰頻率極快地活動著,白客羨慕不已。

  「唉,咱人要是有這腰多好啊。」

  「要不你以為呢?」

  「啥?」

  「你看那些妖艷賤婦都喜歡牽著高大兇猛犬。」

  「對呀,我說怎麼回事呢!」

  白客不由得恍然大悟。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不著調地胡扯著。

  突然聽到「嗷」地一聲慘叫。

  白客本能地反應:莫不是大老黑把大妞兒弄疼了?

  幾個人一起伸頭張望。

  我去!那個煞筆啞巴不知何時走進院子了。

  把狼青驚到了。

  這狼青跟大老黑不一樣。

  大老黑隨時隨地都可以做羞羞的事。

  可這狼青別說做這種羞羞的事了,連吃個飯都怕人看見。

  白客忍不住衝出去怒斥啞巴。

  你大爺的!上次搶老子女人沒跟你算帳。

  這回又壞了老子的好事!

  哦不,是狗子的好事。

  「白總!白總!你看狗子怎麼了?」

  陳理在一旁有些驚恐地大喊。

  狼青受驚以後,想逃回白客給她搭建的臨時窩裡。

  結果她卻無法逃脫了。

  她和大老黑的身體連在一起。

  各自向一邊跑,但卻無法掙脫。

  他們被鎖住了。

  東北民間形容一個人摳門兒有句話叫做「苟筆帶鎖」。

  一般少不更事的人只是覺得這是簡單無腦的罵人話而已。

  可它就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樣準確傳達了一個生活常識。

  因為,苟筆確實帶鎖。

  苟筆帶鎖有兩層意思。

  一是說苟筆外窄內寬。

  當狗受到驚嚇時,苟筆就會劇烈地向內收縮。

  扣緊的程度甚至連一根火柴都插不進去。

  苟筆帶鎖的第二層意思跟狗吊有關。

  狗吊裡面有骨頭,可以持續保持硬度。

  而且狗子極度興奮的時候,狗吊前段會膨大如小孩兒的拳頭。

  兩下一懟上去,簡直就像卯榫結構一般。

  驚慌的本來是狼青。

  這會兒大老黑也驚慌起來了。

  兩隻狗就像拔河一般,向兩邊使勁。

  但就是掙脫不開。

  這麼下去大老黑搞不好要廢掉了。

  「我們來幫他們!」

  白客連忙招呼陳理、段大生他們幾個。

  準備分別在兩頭幫兩隻狗拔河。

  「別!別動!」

  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做飯阿姨跑了過來。

  白客想起,做飯阿姨已經四五十歲了,肯定懂很多生活常識。

  「阿姨,那你說怎麼辦啊?」

  「我看看啊。」

  做飯阿姨四下打量著,從窗戶前操起一根扁擔,走到兩條狗中間。

  看見有人靠近過來,兩隻狗更加緊張了。

  又拼命向兩邊拔河。

  「別著急啊!別著急!」

  阿姨念叨著,把扁擔伸到兩隻狗屁股之間。

  只見她輕輕一抬。

  兩條狗子一下就分開了。

  爭先恐後地跑進自己的狗窩裡去了。

  白客和陳理他們幾個目瞪口呆。

  但白客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就像打繩扣一樣。

  你打那種高空墜物的繩扣。

  分量越重繩扣越緊。

  可如果你卸掉重量,往旁邊一抖。

  繩扣自己就開了。

  白客還擔心大老黑因此受傷。

  第二天,小六子過來探望狼青的時候。

  白客特地叮囑小六子給大老黑瞅瞅。

  小六子瞅了半天,結果丫嘛事兒沒有。

  為了撫平狼青內心的創傷,白客命令啞巴沒事就去安慰她。

  幾天之後,狼青好多了。

  又開始跟大老黑做羞羞的事了。

  白客跟園藝建築隊姚總簽訂合同已經兩個星期了。

  估摸姚總已經開始拆遷了。

  這天沒事,白客就到棚戶區來瞅瞅。

  這片地方又髒又亂又窮。

  白客本以為拆遷得用上兩三個月呢。

  沒想到眼下已經拆掉一半兒了。

  剩下的一半兒也基本人去房空了。

  白客正站在廢墟上欣喜地打量著。

  一個大媽領著一個小女孩兒拎著耙子在旁邊的一堆廢墟上扒拉著。

  「大媽你找啥呢?」

  「找熨斗,找鞋子。」

  「埋到裡面了嗎?」

  「是啊。」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半夜三更把我們趕跑了,再小心又能怎樣?」

  「半夜三更?」

  白客有些詫異。

  「土匪!簡直是些土匪!」

  大媽繼續扒拉著,自顧自地嘟噥著。

  我草!這不強拆嗎。

  白客正胡思亂想著,突然就聽到不遠處的一片沒拆掉的棚戶區里傳來一陣呵斥尖叫聲。

  連忙轉身小跑著往那邊趕去。

  只見在一個小雜院前,七八個二流子模樣的人圍著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旁還站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子。

  他們周圍則圍了十幾二十個看眼兒的街坊鄰居。

  為首的二流子燙著大爆炸頭,手裡拎著根短棍。

  其他二流子則扛著鎬頭、提著鐵鍬、拎著撬棍。

  大爆炸用短棍指著中年男子:「我再說一遍,你要再不搬走,我就把你屋子裡的東西全砸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自己的家,我想搬就搬,不想搬就不搬。」

  「你自己的家,你叫它,它答應嗎?」

  「它要是會說話,它一定能答應。」

  旁邊圍觀的群眾要麼嘆息,要麼勸說。

  「葛老二啊,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兒,你就別硬抗了,搬了吧。」

  「是啊,是啊,聽說安置到南門外住樓房,多好啊。」

  「樓房有什麼好?屁大點地方,我這些東西往哪擱?」

  「往哪擱?我都給你砸了,你就不用省思了!」

  「你敢!除非你們從老子屍體上踩過去!」

  大爆炸撇撇嘴:「切!還弄得挺悲壯的!踩你,我們還怕髒了鞋!來!兄弟們,咱們讓他坐飛機離開!」

  話音剛落,身後幾條壯漢就挺身過來,架起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掙扎著:「你們要幹什麼?」

  大爆炸嘿嘿一笑:「幹什麼?讓你坐飛機啊。」

  說著,幾條壯漢一下就把中年男子舉過頭頂了。

  把他擺成了飛機狀。

  中年男子拼命掙扎著,但怎麼也掙不脫。

  大爆炸和他的手下們哈哈大笑。

  冷不防,那個十來歲的男孩兒猛地撲向大爆炸,抱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大爆炸慘叫了一聲,一把將男孩兒推倒在地,舉起了棍子。

  「媽拉個巴子!老子今天連你們爺倆一塊兒收拾!」

  「住手!」

  一聲大喝,白客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大爆炸打量白客幾眼,輕蔑地一笑:「河邊無青草,哪來多嘴驢!」

  「呵呵,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什麼人兒都有啊。」

  「媽的,找死啊你!」

  大爆炸說著,用手裡的棍子來捅白客。

  白客往旁邊一跳躲開。

  「小心點哦!」

  大爆炸的一個手下說:「這混蛋皮緊了,想管閒事。」

  「老子叫你管閒事,先給你開瓢了再說。」

  說著,大爆炸舉起棍子朝白客比劃著名。

  雖然知道他不敢真打,但白客還是連忙抬手阻止:「等等!是姚老闆叫你們來的吧?」

  「關你屁事!」

  「還真關我屁事。這個項目是我和姚老闆聯合開發的。我姓白,你不信可以問問你們姚老闆。」

  大爆炸愣了一下,但突然又哈哈大笑。

  「少他媽在老子面前吹牛掰,我管你姓白還是姓黑。你要是不趕緊滾蛋,老子就讓你腦袋開花兒!」

  白客嘆口氣,掏出了小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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