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辯之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客哄了安卓一會兒後,又把他放回地上,讓他自己玩去了。

  然後把於秀波叫到一邊低聲責備幾句。

  「小孩子也有自尊心,你把他的屋子送人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嗎?」

  於秀波恍然大悟:「我說他這陣子不愛說話。」

  「他這房子什麼時候到期?」

  「還有半年吧。」

  「這麼長時間啊,你們不嫌吵的謊嗎?」

  「我媽說吵點才像住家過日子嘛。」

  白客無語了。

  這種環境哪適合安卓健康成長。

  不過,這或許也是個讓於秀波擺脫她家人的契機。

  白客在北街還有幾套樓房,跟這邊一樣,也是買了一層。

  本來想買給老爸老媽住。

  結果秦詠梅不愛住樓房,就一直空著。

  這會兒乾脆就讓於秀波的家人繼續留在這裡算了。

  讓於秀波搬到北街去。

  「我在北街還有幾套房子,不如你搬到那邊住吧。」

  「啊,那麼遠啊,我爸媽估計不愛搬過去。」

  「你帶著安卓過去住嘛,就讓你老爸老媽繼續住在這裡。」

  「可我……」

  於秀波是個怕孤單的人,所以她習慣跟父母姐姐住在一起。

  「你可以經常回來嘛。」

  「那麼遠……」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看似南轅北轍,挺遠的。

  其實,小縣城就這麼大,從南到北還沒前門到宣武門遠

  「你可以打車嘛,現在計程車這麼多。以後我每個月給你3000塊生活費。」

  「好啊!」

  果然,錢才是最大的動力。

  其實,於秀波搬到北街也不會太寂寞。

  北街有一大幫熟人。

  有表哥秦延軍,有啞巴,還有劉康……

  不過,這一次白客藏了點心眼兒。

  整層的房子並沒有都打通。

  只打通兩套。

  剩下的三套先不給於秀波用。

  不然,她再往外出租就麻煩了。

  要是於秀波實在怕寂寞,等安卓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可以再出來上班兒。

  這邊的房子本來就是裝修好了的。

  收拾收拾,於秀波直接就可以搬進去了。

  等忙碌完的時候,蔣文的案子也快開庭了。

  果然不出小倪所料。

  控方給蔣文準備了一大堆帽子。

  什麼擾亂社會秩序、危害安定團結、民憤極大等等。

  反正基本都不屬於法律範疇內的指控。

  以小倪的學識,應當輕易就能駁斥回去。

  可白客到律所送資料時,卻發現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在走廊里,白客撞見律所的另一個主任跟小倪爭論著什麼。

  看見白客,他們立刻停止爭論。

  那個主任從白客身邊走過時,神情也是訕訕的。

  進到小倪的辦公室,白客連忙問:「倪叔叔,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呵呵,沒有啊,你想多了。這是新的資料是吧?」

  「是啊。」

  白客把資料拿給小倪。

  小倪翻了翻點頭:「嗯,挺好的。」

  出庭那天,白客特意穿著西裝革履,和陳理一起坐在旁聽席上。

  這是為了給蔣文打氣。

  沒一會兒,蔣文被帶出來了。

  此時的蔣文剃著平頭。

  本來是皮膚黝黑的人,長期關在小屋子裡,都捂得發白了。

  白客不由得在心裡祈禱:趕緊重獲自由,躲過這無妄之災吧。

  小倪給蔣文做的是無罪辯護。

  如果成功的話,蔣文就可以當庭釋放了。

  審訊開始了。

  但並沒有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唇槍舌戰。

  就像某國的新聞發言人一樣,你問一個問題,他義正言辭說了一大堆。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答非所問,剩下百分之十也雲遮霧罩。

  換了白客,就算熟讀法律條文也懵逼了。

  因為對方啥也沒說,啥都說了,你怎麼反駁?

  不過,小倪看起來卻不慌不忙。

  按部就班地陳述自己的辯護詞。

  就這樣,雙方好像都把對方當空氣。

  各說各話。

  但法官顯然跟控方是一夥的。

  每當小倪陳述時,他都打著哈欠,不時打斷,讓小倪簡短陳述。

  而控方陳述時,他還幫著添枝加葉。

  看著這詭異的氣氛白客感覺不妙。

  休庭時,趕緊來找小倪。

  小倪也臉色鐵青,但還是竭力擠出笑容:「別著急,再努力一把。」

  幾天後,判決下來了。

  聽到判決結果,連秦詠梅都懵了。

  「這個,確實有點重。」

  1988年那個扎屁股的罪犯被判處了3年徒刑。

  蔣文卻被判了7年。

  七年後,蔣文都三十多了。

  「不行!我得上訴!」

  白客趕緊來找小倪。

  小倪卻不在,白客在門口碰到上一次跟小倪爭吵的那個主任。

  看見白客,他嘆口氣。

  「怎麼了?」

  「上一次我就勸小倪別做無罪辯護。」

  「可我朋友這點事兒,做減罪辯護也沒有意義啊。」

  判五六年跟判七年能有多大差別?

  「上頭已經發文件了,不讓我們律師對刑事罪犯做免罪辯護,只可以做減罪辯護。」

  「不然怎麼樣?」

  「給你安排個罪名咯。」

  「啊,倪叔叔不會有事吧?」

  「沒什麼大事,就蹲一年。」

  「我草,怎麼還有這種操作?老子要上訴!」

  「別啊!小兄弟,聽我勸,就這樣吧,到此為止吧。」

  「可這也太離譜了,我朋友還有倪叔叔太冤了。」

  「馬上快嚴打了,你要再上訴,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嚴重。」

  白客一下慫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92年下半年又開始嚴打了。

  不知是全國的還是全省的。

  反正判的都很重。

  盜竊的,過10萬的線兒,一律槍斃。

  搶劫的,不管傷沒傷人也一律槍斃。

  80年代的嚴打造就了很多的車匪路霸。

  平時老實巴交的農民也紛紛搖身變成剪徑客。

  90年代的嚴打之後,卻誕生更多悍匪。

  遠遠超出80年代。

  甚至建國70年加起來都沒有這個時期多。

  白寶山、田建明、鹿憲洲,冷兵器雷神王、千島湖、中俄列車……

  滔天巨案,驚世悍匪,統統都是九十年代出的。

  蔣文被判七年,白客只能認命。

  就指望他能被送押到本市的監獄。

  比如像北坨子。

  白客就可以找人幫蔣文弄個保外就醫。

  蔣文在拘留所已經待了大半年了,要是到北坨子的話,估計再待半年就可以保外就醫了。

  可一打聽,蔣文被送往呂大監獄了。

  那個鬼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