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甘苦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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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山下,白客卻調轉車頭,開往小路了。

  可療養院明明在山上。

  秦詠梅詫異:「怎麼不上山啊?」

  「槍聲是海灘那邊傳來的,咱們抄近路。」

  車子在小路上走了一會兒,在一處殘破的圍牆前停下來。

  此時,雨小很多了。

  白客、修局和秦詠梅從車上下來。

  於博士也要跟著下來。

  修局說:「別下來了!你看著車。」

  三人從牆上的一個缺口鑽了進去。

  月牙海灘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那裡!」

  秦詠梅眼尖,一下看到海里有個人。

  海水已經淹沒到那人的胸口了。

  她手裡托著個赤條條的人,正向大海深處走去。

  「應該是周教授。」修局說。

  「周教授!快上來!」秦詠梅大喊。

  「快上來!有事好商量!」修局也跟著喊。

  白客低頭看一看潮水:「不好!開始退潮了!」

  秦詠梅急了,脫了外套就要下水。

  修局也躍躍欲試。

  「別!別!我來!」

  白客率先扔下外套了。

  一邊朝海邊走,一邊脫鞋子、脫褲子。

  最後穿著褲衩下水了。

  兩條小腿剛接觸海水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畢竟是初春時節,離洗海水澡還遠著呢。

  快走幾步,等海水就到腰腹了,白客咬著牙撲進水裡。

  然後奮力游著。

  等白客來到來到周梅身邊時,海水已經快到她下巴了。

  「回去吧,教授!」

  白客拉她一把。

  周梅掙扎著,哭喊著:「別管我,我要帶他走!我就不該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來!」

  白客真想放手讓周梅走。

  但回頭看看岸上,老媽和修局正翹首以盼呢。

  「走吧,過去的就讓他過去。」

  白客一邊勸著,一邊看一眼橫躺在水上的唐塔。

  唐塔通體潔白,雙眼緊閉,就仿佛睡著了一般。

  突然,一個浪打過來,周梅立足不穩滑向水裡。

  或許她並不是真的想死,或許她是出於本能。

  反正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拉扯白客。

  白客猝不及防被拉進水裡,灌了口水。

  掙扎著浮出水面。

  「我草,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啊。」

  白客掙扎不脫,急了,揮拳打在周梅的耳門上,趁她被打懵之際,從她背後夾住了她的脖子。

  但周梅懷裡的周洋卻滾落出去了。

  白客伸手想去抓,懷裡的周梅卻掙扎著,隨時要把白客拖進深水。

  白客只能眼睜睜看著唐塔被潮水帶走了,忍不住流下眼淚。

  「對不起,唐塔,沒能早點找到你,或許那就是你最好的歸宿。」

  白客轉身拖著周梅向岸上走去了。

  雖然白客的雙腳站在沙子裡能使出力氣。

  但眼下是退潮,有一股很強大的把他往海水深處拉扯的力量。

  白客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把周梅拖回岸邊淺水裡。

  修局和秦詠梅也顧不上褲子鞋子被海水打濕,直接跑過來,幫白客把周梅拖上岸。

  其實周梅喝的水還沒白客多,她根本就能行走。

  剛把她拖上岸,她就掙扎著又要往海里撲。

  「別管我!我不活了!」

  修局和秦詠梅拖著她,安慰她:「別這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白客冷笑:「不用管她,人要真心求死,老天爺都攔不住。」

  果然,修局和秦詠梅不再阻攔之後,周梅也不再往海水裡撲了。

  而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接下來的幾天裡,白客拖著有點著涼感冒的身體,來回忙碌著錄取口供。

  雖然兇手的屍體沒有找到。

  但現場有血跡、彈殼等物證,又有這麼多見證人。

  因此,紅衣少女連環兇殺案可以就此結案了。

  白客又休息了三四天後才完全恢復健康。

  而周梅只用了一個星期,就重新活蹦亂跳地出現在電視上了。

  白寧和袁憲洲看著電視驚呼:「媽,你看那傢伙又出來了!」

  白客和老媽趕緊來看電視。

  果然,周梅衣著光鮮地出現在電視裡,口若懸河地向主持人講解十大變態人格。

  「這,這……」白寧都一時無語了。

  秦詠梅嘆口氣:「你們周阿姨很堅強。」

  「是夠堅強的,夠強!呵呵!」

  「你們還太年輕。」秦詠梅說著轉身進屋了。

  白客也嘆口氣:「是啊,眾生皆苦,甘苦自知。」

  第二天,白客來局裡最後一次核對口供。

  核對完了來到老媽的辦公室。

  秦詠梅指了指桌上的一個鐵盒子。

  「吃糖不?」

  白客一看是大白兔奶糖。

  「你周阿姨剛郵寄過來的……」

  白客看一看老媽桌子上的玻璃磚。

  玻璃磚下壓著一張明星照,而這張明星照下隱約還壓著一張照片。

  白客僅憑照片的一角就看出那是姥爺的照片。

  他看一看那盒大白兔奶糖,嘆口氣:「媽,咱不用,對咱們來說這也太齁了。」

  這段時間以來,白客不是在父母家待著,就在市內的別墅待著。

  蔣藝已經帶著保姆和安仁常住市內了。

  於秀波帶著保姆和安卓,還有蔣藝的的爺爺奶奶依然住在北街的這幾套房子裡。

  緩過神兒來後,白客才想起已經一個多星期沒來看於秀波和安卓了。

  中午剛過,趁著生物公司和東創大廈這邊沒什麼事兒,白客就開車回來了。

  直接回到北街這邊。

  剛打開房門,白客嚇了一跳。

  因為他聞到一股煙味兒,還以為家裡著火了。

  走進客廳,劉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怎麼回事劉姐?」

  白客吸了吸鼻子:「燒什麼呢?」

  「燒香啊!」

  「啊,沒事兒燒香乾什麼?」

  「於主任說燒香好。」

  「於主任?」

  白客一時沒反應過來。

  「波波,她讓我以後叫她於主任。」

  「我去,還有這操作。掐了吧,開開窗戶透透氣。不嗆得慌嗎?安卓呢?在幼兒園嗎?」

  「在屋裡呢……」

  「怎麼……」

  安卓耳朵賊靈,每一次白客回來的時候,他都會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來。

  這會兒怎麼這麼安靜?

  「這會兒睡了……」劉姐說。

  白客躡手躡腳推開安卓的房門。

  安卓果然安靜地躺在小床上。

  安卓的小床是上下層的,上面是一米下面是一米二。

  安閣或者安迪小哥哥來玩的時候也可以在這裡住一晚。

  平時安卓自己住的時候喜歡爬到頂層睡覺。

  上床的時候爬樓梯,下床的時候有滑梯。

  白客小的時候就一直幻想有這麼張床。

  所以,自己當爹的時候就趕緊給安閣和安卓配備上。

  可眼下安卓怎麼睡在下鋪了?

  難道是玩累了?

  劉姐嘆口氣:「昨晚折騰了一宿,累了……」

  「什麼意思?」白客不由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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