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四十九章 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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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前,洛星河按下電梯按鈕,回頭看了韓爍一眼。

  「如果你只是在嘴上說恨,心裡其實沒那麼恨……那就練到死吧。」

  電梯門打開,洛星河走進去。

  門關閉前,他丟下最後一句話:「對了,你的特訓從今天開始。晚上十點我來檢查,如果沒進度,明天加練到凌晨兩點。」

  電梯門緩緩關閉。

  韓爍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訓練基地里,手裡攥著那本《恨意吞天決》。

  他低頭看著封面上的四個字,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走到靈能池邊,盤腿坐下,翻開第一頁。

  「恨,是這世上最純粹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開始按照功法引導體內的恨意。

  那股針對王令的恨意像一條毒蛇,在他經脈里遊走。

  所過之處,靈力開始沸騰。

  韓爍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不是靈力。

  那是最純粹切濃烈的恨意,而且是幾乎要把他燃燒殆盡的恨。

  他沒有抗拒,反而放鬆心神,張開雙臂擁抱它,讓這股恨意在體內肆意流淌……

  ……

  與此同時,創界山脈景區酒店。

  王令坐在房間的床上,手裡拿著半包幹脆面。

  陳超躺在他對面的床上,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聲。

  王令沒有睡。

  他在等洛星河的消息。

  三天之約已經到了。

  但洛星河沒有來。

  這不正常。

  以洛星河的個性,就算不來,也會派人傳話。

  但什麼都沒有。

  這顯然不尋常……

  以洛星河的個性,此人對他的執念太深,只要自己境界有所成長必然會忍不住前來報復自己才對。

  王令掰了塊乾脆麵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感知覆蓋範圍內,出現了幾股陌生的氣息。

  那些氣息帶著一種王令很熟悉的靈力波動,裡面的邪祟之氣太甚,顯然是一群不走尋常路的邪修,而且不止一個。

  至少二十個,分散在酒店周圍,正在快速接近。

  王令放下乾脆麵,站起身,走到窗邊。

  透過窗簾的縫隙,他看到幾個黑影從樹林裡竄出來,動作敏捷,配合默契,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團隊。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正是酒店裡的六十中學生。

  王令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一定是洛星河那邊派來的。

  這傢伙變聰明了。

  知道自己打不過,乾脆不親自來,而是派人來動他身邊的人。

  王令插在口袋裡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一道無形的靈力波動從他體內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酒店。

  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間將這二十個邪修全部抹殺,但王令卻擔心自己鬧得動靜過大,況且酒店中人多眼雜,四處都是監控,如果他出手,就算控制得再好,也會留下痕跡。

  於是最終,王令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給丟雷真君發了條消息,依舊言簡意賅:【創界山脈景區酒店,邪修圍攻,速來。】

  丟雷真君幾乎是秒回的,仿佛一直在手機邊等候著王令的消息一般:【收到!令兄,十分鐘到!】

  王令收起手機,繼續站在窗邊。

  他看著那些黑影越來越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動著。

  一道道無形的靈力從他指尖流出,在酒店周圍布下一層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不會傷人,但會讓那些邪修的行動變得遲緩。

  就像在泥潭裡走路。

  每一步都要花十倍的力氣。

  ……

  酒店外。

  黑影們已經摸到了酒店圍牆外。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渾身散發著元嬰期的氣息。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人立刻散開,準備從不同方向翻牆進入。

  「行動。」

  光頭大漢低聲下令。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躍起,準備翻過兩米高的圍牆。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重了。

  不是一般的重。

  是那種像被一座山壓住的重。

  他躍起的高度從預期的兩米變成了二十厘米。

  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摔在地上。

  「操?」

  光頭大漢爬起來,看著面前的圍牆,一臉懵逼。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用了全力。

  元嬰期的靈力全開,腳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一個坑。

  但他躍起的高度,依然只有二十厘米。

  「頭兒,我這邊也不行!」

  「我也是!跳不過去!」

  「這牆有古怪!」

  對講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光頭大漢皺了皺眉,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圍牆。

  手感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磚牆。

  但就是翻不過去。

  「繞過去!從正門進!」他下令。

  一群人繞到酒店正門。

  正門開著,門口站著一個保安,正在打瞌睡。

  光頭大漢深吸一口氣,大步朝門口走去。

  然後他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

  砰。

  他捂著鼻子,後退兩步,鼻血流了下來。

  「媽的!」他罵了一句,伸手摸了摸面前。

  什麼都沒有。

  但就是過不去。

  一道無形的屏障,把整個酒店圍得水泄不通。

  「頭兒,怎麼辦?」一個小弟湊過來。

  光頭大漢盯著酒店大門,臉色鐵青。

  他做這行二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明明目標就在眼前,但就是進不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一條消息:

  【任務中止。撤。】

  發信人:洛星河。

  光頭大漢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撤。」

  一群人如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酒店房間裡。

  王令看著那些黑影撤退,表情依然平靜。

  他掏出手機,給丟雷真君發了條消息:

  【不用來了。他們走了。】

  丟雷真君秒回:

  【?】

  【令兄,我人都到山腳下了。】

  王令想了想,打字回覆:

  【那正好。幫我做件事。】

  【令兄請說。】

  【查一下,今晚這批人是不是洛星河派來的。】

  【明白!不過令兄,您心裡應該有數吧?】

  王令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想也知道洛星河今晚的行動必有高人指點,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王令,自己並沒與爽約,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和王令鬥法而已,並且他已經從衝擊最前線的戰士,徹底變成了退居幕後的執棋人。

  再加上韓天華旗下的所有產業被花果水簾集團狙擊之後,韓天華泰然自若的反應,王令自然想到了洛星河恐怕已經與韓天華那邊有所勾連,並且拉攏到對方成為自己的盟友。

  不過王令也很清楚的知道,這只是表面盟友而已,洛星河這是在培養可以為自己提供源源不斷恨意的工具人罷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酒店餐廳。

  陳超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兩根油條。

  「令子,你昨晚睡得好嗎?」

  王令輕輕點頭。

  「我睡得不好。」陳超揉著眼睛:「我做了一晚上噩夢,夢見被一群黑衣人追著跑,怎麼跑都跑不動。」

  王令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

  「然後就醒了。」陳超打了個哈欠:「醒來發現枕頭掉地上了,脖子落枕了。」

  王令:「……」有時候王令真的很想把陳超這該死的開光嘴給縫上。

  這時,郭豪端著餐盤在旁邊坐下來。

  「你們聽說了嗎?我一個叔叔說,昨晚有人想闖酒店。」郭豪壓低聲音:「但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進不來。」

  陳超愣住了。

  「真的假的?」

  「真的。」郭豪看了眼周圍,聲音壓得更低:「我早上起來跑步,看到酒店門口的地上有血跡。而且不止一處,是好幾個人的。」

  陳超咽了口唾沫。

  「會不會是……」

  「是什麼?」

  陳超想了想,搖搖頭:「沒什麼。」

  他轉頭看向王令。

  王令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知道陳超八成又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感知到了,因此什麼話也沒多說,而是把自己手裡的那碗動都沒動的名為「哈基米南北綠豆」的粥推了陳超面前,堵住了陳超的嘴。

  ……

  上午八點,酒店門口。

  兩輛大巴已經停在門口,準備送六十中的學生們回松海。

  修學旅行提前結束了。

  原因是「景區臨時維護」。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陳超拖著行李箱走向大巴,回頭看了一眼酒店。

  那個打瞌睡的保安還在門口坐著,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總覺得,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

  「陳超,上車了。」郭豪在車上喊他。

  陳超回過神,拖著行李箱上了車。

  王令已經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乾脆麵,目光落在窗外。

  大巴發動,駛出停車場。

  創界山脈在車窗外的後視鏡里越來越遠。

  王令的目光落在鏡面上,看著那片山脈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一個點。

  他收回目光,掰了塊乾脆麵放進嘴裡。

  ……

  靈通市,銀河出租汽車公司訓練基地。

  洛星河站在監控室的大屏幕前,看著昨晚的行動回放。

  屏幕上,光頭大漢帶著二十個人,在酒店門口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翻牆翻不過去,走路走不進去,每一步都像在泥潭裡。

  洛星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洛先生。」墨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昨晚的行動失敗了。」

  「我知道。」

  「白老闆那邊……」

  「我自己跟他說。」

  洛星河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說。」白梓敬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昨晚的行動失敗了。」洛星河直說:「王令在酒店周圍布了屏障,進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呢?」

  「我讓他們撤了。」

  「為什麼撤?」

  「因為進不去,硬闖只會打草驚蛇。」

  白梓敬又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洛星河,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洛星河沒說話。

  「你太急了。」白梓敬說:「你以為派幾個人去動王令的同學,就能試探出他的底線?你錯了。王令的底線不在那些同學身上。他的底線,在他自己身上。」

  洛星河皺眉。

  白梓敬繼續道:「你派人去動他同學,他只會覺得你煩。但你如果真的殺了他的同學……算了,你自己領悟吧……」

  白梓敬其實想說的是,就算洛星河真的殺了王令的同學,王令也有能力讓那些意外死亡的同學直接表演一個群體穢土轉生。

  但顯然,洛星河完全沒意識到王令的能力究竟有多強。

  此時此刻,電話掛斷後,洛星河盯著手機屏幕,臉色變了幾變。

  墨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良久,洛星河轉過身。

  「墨玄。」

  「在。」

  「韓爍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練。從早上六點到現在,沒停過。」

  洛星河點點頭,朝電梯走去。

  「去看看。」

  ……

  B7層訓練基地。

  韓爍盤腿坐在靈能池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呼吸很慢,很沉。

  每一下呼吸之間,都隔著至少十秒。

  洛星河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紫色的豎瞳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他看到韓爍體內,那股黑色的恨意正在經脈里遊走。

  速度不快,但很穩。

  「不錯。」洛星河站起身。

  韓爍睜開眼,看到他,掙扎著要站起來。

  「別動。」洛星河按住他的肩膀:「繼續練。你現在是在關鍵時刻,停下來就得重頭再來。」

  韓爍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洛星河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向電梯。

  「洛先生。」墨玄跟上來:「您覺得韓爍能練成嗎?」

  洛星河沒有回答。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

  門關閉前,他說了一句話。

  「他不是能不能練成的問題。」

  墨玄看著他。

  洛星河嘴角微微勾起:「他是必須練成!不止是韓爍,除了韓爍之外,我還需要更多天然反社會,並且帶有劇烈恨意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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