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一章 分身的秘密
火之祭壇周圍的熱浪撲鼻。
李暢喆躺在祭壇邊緣的一塊平坦岩石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平靜地盯著頭頂那片被模擬天幕染紅的穹頂。
他的靈劍已經插在祭壇頂部的凹槽里整整11分鐘，雖然已經為京門八中這邊掙到了100分，擔李暢喆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尤其在這種悶熱的環境之下，他簡直越想越煩躁。
而此時溫子顧的分身體則盤腿坐在祭壇另一側的黑曜石上，保持著剛來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具分身體的外形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就是偶爾面部會蠕動那麼一下，看上去就像是個異形怪物……也是讓李暢喆感到最噁心的呃地方。
「溫子顧。」李暢喆忽然開口。
分身體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你的本體現在在哪兒？」
「李學長想知道？」
「隨便問問。」李暢喆隨口說道，他本來也沒期待溫子顧和自己說實話，只是閒來無聊。
分身體笑了一下，這笑容和本體一毛一樣，斯文里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柔。
「李學長覺得我會說嗎？」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我猜猜猜還不行？」李暢喆把腿翹在另一條腿上，輕輕抖著。
溫子顧的分身體沒接話，眼睛又閉上了。
當初李暢喆對溫子顧的這技能也沒當回事。
修真界免疫物理攻擊的手段多了去了，元素化、相位轉移、靈力護盾……隨便哪個都說得通。
但溫子顧的分身體不是元素化，更像是一種……質量守恆的分裂。
李暢喆注意到，這具分身體從坐下到現在，體表的溫度始終和周圍環境保持一致。
岩漿河的熱浪烤過來，它的校服表面溫度升到六十多度，但分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甚至連汗都沒出。
「你的分身體，是活的。」李暢喆忽然說。
分身體的眼睛又睜開了，目光中透著些許警覺：「李學長這話，有意思。」
「你的分身體不是靈力凝聚的幻象，也不是元素化的變形。」李暢喆坐起來，頭頭是道的分析道：「它們是獨立生命體。你把真正的活物，變成了自己的分身體。」
「李學長比我想的要聰明。」
溫子顧的分身體沉默了會說道：「但有一句話說錯了，我並沒有把活物直接變成分身體的本事，準確的來說，是它們主動來找我的。」
李暢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溫子顧的分身體直接傳音到了李暢喆的腦海里：「我的能力不是創造，而是吸引。這些被我吸引的物質，會附著在我身上，成為我的分身體。它們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思維，但它們願意聽我的指令。作為交換，我給它們提供生存所需的靈能。」
「什麼東西？」李暢喆更疑惑了，他甚至有些不確定溫子顧的說辭是真是假，還是真假參半。
這種能力實在有點不可思議……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這種。
原本以為這是溫子顧的技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溫子顧的特殊體質引發的特殊能力……
「李學長覺得呢？」
李暢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毫不客氣的回音道：「懂了，你是個到處散播信息素的情聖。」
溫子顧分身體：「……」
看到溫子顧吃癟的樣子，李暢喆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他早就看不慣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要不是溫子顧是己方隊友，而且比賽又在那麼多人的圍觀之下，李暢喆真的很想找一個隱秘的角落把溫子顧這個死娘炮打一頓，順便檢查一下對方是不是男人。
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是尊貴的扣扣黃鑽會員，可以檢查別人的扣扣空間。
本來李暢喆就閒得無聊，正準備繼續逗弄溫子顧。
然而此時，轟隆一聲，腳下的黑曜石忽然震了一下。
這震感很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李暢喆和溫子顧的分身體都感覺到了。
分身體低下頭，看向腳下的黑曜石地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李學長。我建議你待在祭壇上，不要亂跑。」
「為什麼？」
「因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不想你受傷。」
分身體說完這句話，身體忽然開始融化，從邊緣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和稀薄，最後化作一團淡灰色的霧氣，消散在岩漿河的熱浪中。
李暢喆從岩石上跳下來，跑到分身體剛才坐著的位置。
地面上居然什麼都沒有，仿佛那具分身體從來沒有存在過。
李暢喆站在原地，暗罵了一聲：「這娘炮，怎麼真的和妖怪似得？」
沒了溫子顧的監視，李暢喆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走下祭壇，沿著岩漿河往北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溫子顧讓他待在祭壇上不要亂跑，那他就偏要亂跑。
這大概是李暢喆骨子裡那點叛逆正在作祟。
他堂堂京門八中現任學生會主席，還能讓人欺負了不成？
就像他之前說的，如果這學生會主席當得那麼憋屈，那麼不當也罷！
……
與此同時，森林區域，木之祭壇附近。
呂澈蹲在石頭後面，已經蹲了將近二十分鐘。
他的腿已經蹲麻了，但完全不敢動彈
因為趙凱就在附近，而且不論殺意和惡意都很明顯……即便呂澈的感知力不算很強，卻也能只管的感受到那種被餓狼凝實的感覺。
在本身戰鬥力就弱的情況下，呂澈只能選擇最笨的辦法，那就是躲著，然後期盼著其他隊友能迅速找到自己……
但問題是，他感知得到趙凱，趙凱也感知得到他。
治癒系修士的生命氣息在戰場上太特殊了。
溫暖、柔和、充滿生機……
這股生命氣息和趙凱這樣的戰鬥型修士產生的殺氣完全不同。
在強大修士的感知世界裡，一個治癒系修士就像一個發光的燈塔，方圓幾公里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呂澈試過用靈力把自己的生命氣息壓下去，但治癒系修士的靈根結構決定了他做不到這一點。
他的靈力天生就是外放的，像花香一樣藏不住。
所以現在呂澈只能祈禱趙凱先去找別人。
然而，最讓呂澈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六十中的治療位。」
趙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比我想的還慫，和我在這兒玩躲貓貓大賽呢？你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野餐的？」他其實早就精準定位了呂澈的位置，只不過一直在逗弄呂澈，想讓他通過不斷逃跑，變更方位，消耗掉呂澈的體能。
模擬環境中，一旦被判定受到致命攻擊就會返回重生點，但自身的靈力、體能和基礎傷勢是無法隨著重生而恢復的。而治療位的修士雖然在被擊殺到一定次數後，會有裁判介入阻止繼續刷分行為，但在裁判介入之前，依然可以通過擊殺治療位，獲取到可觀的積分。
所以趙凱在定位的呂澈後，就上演了這麼一段貓逗老鼠的把戲，他不著急出手，重點就是消耗呂澈的體能和靈力，因為他不確定呂澈的重生點在哪裡，只要呂澈下一次「復活」，沒有力氣跑了，他很輕鬆就能再次定位到呂澈，並且守在呂澈的重生點刷分。
此刻，自知已經逃無可逃的呂澈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趙凱站在他身後大約十步遠的位置，兩柄短刃插在腰間的刀鞘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人畜無害。
「你……不要以為我怕你！」呂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慫，畢竟現場有那麼多觀眾在看現場直播，他不想丟了學校的臉面。
「哈哈哈！你放心，我出手，你不會感覺到疼的。」趙凱從褲袋裡抽出手，活動了一下手指：「你要做好準備了呂同學，接下來你會不停地死，不停地復活，每復活一次我就殺一次，雖然治療位最多只能刷200積分，但收益也很不錯。」
呂澈的臉瞬間發白，他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不過我還可以給你第二個選擇。」
趙凱冷笑道：「你的隊友為了保護你一定會來找你，所以我需要你繼續釋放生命氣息，這樣你的隊友就會朝你這邊增援，到時候我可以選擇放過你，只殺你們六十中的其他人……」
「你！」
呂澈的臉氣的白裡透紅，這太過分了！而且這是明顯的背叛團隊的行為，就算他再怕死，也絕不會認慫！
「咳咳……」
而就在此時，一聲咳嗽，從趙凱身後的樹林裡傳來。
呂澈的眼睛瞬間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只有趙凱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六十中校服的少年從樹影里走出來。
趙凱很是狐疑，因為他完全沒有感知到關於王令的任何氣息，感覺王令就像幽靈一樣，忽然出現在了他身後。
但也可能只是純粹因為對手太弱，而且本身也沒什麼殺氣，不想為戰，所以讓趙凱一時間疏忽了。
顯然，趙凱更傾向於後者的推斷：「原來是王同學啊，你是來送分的？你一個築基，跑來救另一個築基，還是個治療位？你們六十中的戰術分配，這麼隨便嗎？」
王令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步伐不徐不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時趙凱終於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一個築基期修士，站在十步之內，他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波動，這很不正常。
「你的靈力……」
話沒說完，王令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兩人的距離不到三步。
趙凱的手本能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刃，身體裡的火系靈力開始高速運轉，準備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做出反應。
然後他看到王令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令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呂澈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幹脆面，掰了一塊遞過去。
「吃嗎？」
「……」
呂澈看著那塊乾脆麵，發現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王……王令同學，他……」
王令二話不說，直接把乾脆麵塞進呂澈手裡，轉身看向趙凱。
趙凱站在原地，手還握著短刃，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囂張變成了困惑。
「你他媽……還看不起我？」趙凱愣住了。
王令依舊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拆起了另一包幹脆面。
趙凱氣的連腳下的苔蘚都冒煙了。
「有意思。」趙凱獰笑一聲：「我在八中打了三年擂台，見過的對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個敢拿屁股對著我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底的火系靈力已經凝成了實形，在苔蘚上炸開一圈焦痕，火星順著裂縫往四周蔓延。
哧哧！
兩柄短刃瞬間同時出鞘。
「我先送你回復活點，再慢慢找那個治療位刷分，也是一樣的。」
嗖的一聲！
下一秒，趙凱動了！
他的身法是京門八中劍道社的統一路數，並且加上了火系靈力特有的爆發式蹬地，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鋼珠，直線沖向王令的背心。
這一刀下去，不會致命，但靈脈被截斷的痛苦足以讓一個修士當場失去行動能力。
當然，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故意折磨王令。
一瞬間，刃尖距離王令後背不到三尺。
結果就在這麼一剎那，王令居然微微側身，他的短刃擦著王令的校服邊緣，扎進了空氣里。
趙凱瞳孔一縮，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他沒有停，左手短刃緊跟著從下往上撩，刃尖劃向王令的腹部。
王令忽然又往後退了一步。
趙凱的左手短刃又落空了。
刃尖距離王令校服的前襟，剛好差了一個指關節的寬度。
趙凱：「？？？」
這是什麼情況？
攻擊，全部落空。
呂澈在石頭後面看著這一幕，已經目瞪口呆。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趙凱的連擊快得肉眼幾乎追不上，王令的閃避卻順暢無比。
每一次躲閃都正好卡在趙凱攻勢將出未出的一瞬間，不快也不慢。
「這也太……邪門了吧？」呂澈咽了口唾沫。
趙凱落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則是帶著一股濃重的審視意味看著王令。
上次他打郭豪的時候就是對方狀態忽然變了，好像有人給他加了一層看不見的靈衣。
現在這個只有築基的王令更加離譜，直接在這兒表演空氣閃避。
六十中的這些人身上，是不是真有什麼門道？
李暢喆躺在祭壇邊緣的一塊平坦岩石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平靜地盯著頭頂那片被模擬天幕染紅的穹頂。
他的靈劍已經插在祭壇頂部的凹槽里整整11分鐘，雖然已經為京門八中這邊掙到了100分，擔李暢喆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尤其在這種悶熱的環境之下，他簡直越想越煩躁。
而此時溫子顧的分身體則盤腿坐在祭壇另一側的黑曜石上，保持著剛來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具分身體的外形和真人幾乎沒有區別，就是偶爾面部會蠕動那麼一下，看上去就像是個異形怪物……也是讓李暢喆感到最噁心的呃地方。
「溫子顧。」李暢喆忽然開口。
分身體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你的本體現在在哪兒？」
「李學長想知道？」
「隨便問問。」李暢喆隨口說道，他本來也沒期待溫子顧和自己說實話，只是閒來無聊。
分身體笑了一下，這笑容和本體一毛一樣，斯文里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柔。
「李學長覺得我會說嗎？」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我猜猜猜還不行？」李暢喆把腿翹在另一條腿上，輕輕抖著。
溫子顧的分身體沒接話，眼睛又閉上了。
當初李暢喆對溫子顧的這技能也沒當回事。
修真界免疫物理攻擊的手段多了去了，元素化、相位轉移、靈力護盾……隨便哪個都說得通。
但溫子顧的分身體不是元素化，更像是一種……質量守恆的分裂。
李暢喆注意到，這具分身體從坐下到現在，體表的溫度始終和周圍環境保持一致。
岩漿河的熱浪烤過來，它的校服表面溫度升到六十多度，但分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甚至連汗都沒出。
「你的分身體，是活的。」李暢喆忽然說。
分身體的眼睛又睜開了，目光中透著些許警覺：「李學長這話，有意思。」
「你的分身體不是靈力凝聚的幻象，也不是元素化的變形。」李暢喆坐起來，頭頭是道的分析道：「它們是獨立生命體。你把真正的活物，變成了自己的分身體。」
「李學長比我想的要聰明。」
溫子顧的分身體沉默了會說道：「但有一句話說錯了，我並沒有把活物直接變成分身體的本事，準確的來說，是它們主動來找我的。」
李暢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溫子顧的分身體直接傳音到了李暢喆的腦海里：「我的能力不是創造，而是吸引。這些被我吸引的物質，會附著在我身上，成為我的分身體。它們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思維，但它們願意聽我的指令。作為交換，我給它們提供生存所需的靈能。」
「什麼東西？」李暢喆更疑惑了，他甚至有些不確定溫子顧的說辭是真是假，還是真假參半。
這種能力實在有點不可思議……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這種。
原本以為這是溫子顧的技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溫子顧的特殊體質引發的特殊能力……
「李學長覺得呢？」
李暢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毫不客氣的回音道：「懂了，你是個到處散播信息素的情聖。」
溫子顧分身體：「……」
看到溫子顧吃癟的樣子，李暢喆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他早就看不慣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要不是溫子顧是己方隊友，而且比賽又在那麼多人的圍觀之下，李暢喆真的很想找一個隱秘的角落把溫子顧這個死娘炮打一頓，順便檢查一下對方是不是男人。
沒有別的原因，就因為他是尊貴的扣扣黃鑽會員，可以檢查別人的扣扣空間。
本來李暢喆就閒得無聊，正準備繼續逗弄溫子顧。
然而此時，轟隆一聲，腳下的黑曜石忽然震了一下。
這震感很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李暢喆和溫子顧的分身體都感覺到了。
分身體低下頭，看向腳下的黑曜石地面，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李學長。我建議你待在祭壇上，不要亂跑。」
「為什麼？」
「因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不想你受傷。」
分身體說完這句話，身體忽然開始融化，從邊緣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和稀薄，最後化作一團淡灰色的霧氣，消散在岩漿河的熱浪中。
李暢喆從岩石上跳下來，跑到分身體剛才坐著的位置。
地面上居然什麼都沒有，仿佛那具分身體從來沒有存在過。
李暢喆站在原地，暗罵了一聲：「這娘炮，怎麼真的和妖怪似得？」
沒了溫子顧的監視，李暢喆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走下祭壇，沿著岩漿河往北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溫子顧讓他待在祭壇上不要亂跑，那他就偏要亂跑。
這大概是李暢喆骨子裡那點叛逆正在作祟。
他堂堂京門八中現任學生會主席，還能讓人欺負了不成？
就像他之前說的，如果這學生會主席當得那麼憋屈，那麼不當也罷！
……
與此同時，森林區域，木之祭壇附近。
呂澈蹲在石頭後面，已經蹲了將近二十分鐘。
他的腿已經蹲麻了，但完全不敢動彈
因為趙凱就在附近，而且不論殺意和惡意都很明顯……即便呂澈的感知力不算很強，卻也能只管的感受到那種被餓狼凝實的感覺。
在本身戰鬥力就弱的情況下，呂澈只能選擇最笨的辦法，那就是躲著，然後期盼著其他隊友能迅速找到自己……
但問題是，他感知得到趙凱，趙凱也感知得到他。
治癒系修士的生命氣息在戰場上太特殊了。
溫暖、柔和、充滿生機……
這股生命氣息和趙凱這樣的戰鬥型修士產生的殺氣完全不同。
在強大修士的感知世界裡，一個治癒系修士就像一個發光的燈塔，方圓幾公里內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呂澈試過用靈力把自己的生命氣息壓下去，但治癒系修士的靈根結構決定了他做不到這一點。
他的靈力天生就是外放的，像花香一樣藏不住。
所以現在呂澈只能祈禱趙凱先去找別人。
然而，最讓呂澈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六十中的治療位。」
趙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比我想的還慫，和我在這兒玩躲貓貓大賽呢？你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野餐的？」他其實早就精準定位了呂澈的位置，只不過一直在逗弄呂澈，想讓他通過不斷逃跑，變更方位，消耗掉呂澈的體能。
模擬環境中，一旦被判定受到致命攻擊就會返回重生點，但自身的靈力、體能和基礎傷勢是無法隨著重生而恢復的。而治療位的修士雖然在被擊殺到一定次數後，會有裁判介入阻止繼續刷分行為，但在裁判介入之前，依然可以通過擊殺治療位，獲取到可觀的積分。
所以趙凱在定位的呂澈後，就上演了這麼一段貓逗老鼠的把戲，他不著急出手，重點就是消耗呂澈的體能和靈力，因為他不確定呂澈的重生點在哪裡，只要呂澈下一次「復活」，沒有力氣跑了，他很輕鬆就能再次定位到呂澈，並且守在呂澈的重生點刷分。
此刻，自知已經逃無可逃的呂澈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趙凱站在他身後大約十步遠的位置，兩柄短刃插在腰間的刀鞘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人畜無害。
「你……不要以為我怕你！」呂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慫，畢竟現場有那麼多觀眾在看現場直播，他不想丟了學校的臉面。
「哈哈哈！你放心，我出手，你不會感覺到疼的。」趙凱從褲袋裡抽出手，活動了一下手指：「你要做好準備了呂同學，接下來你會不停地死，不停地復活，每復活一次我就殺一次，雖然治療位最多只能刷200積分，但收益也很不錯。」
呂澈的臉瞬間發白，他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不過我還可以給你第二個選擇。」
趙凱冷笑道：「你的隊友為了保護你一定會來找你，所以我需要你繼續釋放生命氣息，這樣你的隊友就會朝你這邊增援，到時候我可以選擇放過你，只殺你們六十中的其他人……」
「你！」
呂澈的臉氣的白裡透紅，這太過分了！而且這是明顯的背叛團隊的行為，就算他再怕死，也絕不會認慫！
「咳咳……」
而就在此時，一聲咳嗽，從趙凱身後的樹林裡傳來。
呂澈的眼睛瞬間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只有趙凱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六十中校服的少年從樹影里走出來。
趙凱很是狐疑，因為他完全沒有感知到關於王令的任何氣息，感覺王令就像幽靈一樣，忽然出現在了他身後。
但也可能只是純粹因為對手太弱，而且本身也沒什麼殺氣，不想為戰，所以讓趙凱一時間疏忽了。
顯然，趙凱更傾向於後者的推斷：「原來是王同學啊，你是來送分的？你一個築基，跑來救另一個築基，還是個治療位？你們六十中的戰術分配，這麼隨便嗎？」
王令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步伐不徐不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時趙凱終於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一個築基期修士，站在十步之內，他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波動，這很不正常。
「你的靈力……」
話沒說完，王令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兩人的距離不到三步。
趙凱的手本能地握住了腰間的短刃，身體裡的火系靈力開始高速運轉，準備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做出反應。
然後他看到王令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令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呂澈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幹脆面，掰了一塊遞過去。
「吃嗎？」
「……」
呂澈看著那塊乾脆麵，發現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王……王令同學，他……」
王令二話不說，直接把乾脆麵塞進呂澈手裡，轉身看向趙凱。
趙凱站在原地，手還握著短刃，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囂張變成了困惑。
「你他媽……還看不起我？」趙凱愣住了。
王令依舊沒有理他，自顧自的拆起了另一包幹脆面。
趙凱氣的連腳下的苔蘚都冒煙了。
「有意思。」趙凱獰笑一聲：「我在八中打了三年擂台，見過的對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第一個敢拿屁股對著我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底的火系靈力已經凝成了實形，在苔蘚上炸開一圈焦痕，火星順著裂縫往四周蔓延。
哧哧！
兩柄短刃瞬間同時出鞘。
「我先送你回復活點，再慢慢找那個治療位刷分，也是一樣的。」
嗖的一聲！
下一秒，趙凱動了！
他的身法是京門八中劍道社的統一路數，並且加上了火系靈力特有的爆發式蹬地，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鋼珠，直線沖向王令的背心。
這一刀下去，不會致命，但靈脈被截斷的痛苦足以讓一個修士當場失去行動能力。
當然，他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故意折磨王令。
一瞬間，刃尖距離王令後背不到三尺。
結果就在這麼一剎那，王令居然微微側身，他的短刃擦著王令的校服邊緣，扎進了空氣里。
趙凱瞳孔一縮，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他沒有停，左手短刃緊跟著從下往上撩，刃尖劃向王令的腹部。
王令忽然又往後退了一步。
趙凱的左手短刃又落空了。
刃尖距離王令校服的前襟，剛好差了一個指關節的寬度。
趙凱：「？？？」
這是什麼情況？
攻擊，全部落空。
呂澈在石頭後面看著這一幕，已經目瞪口呆。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趙凱的連擊快得肉眼幾乎追不上，王令的閃避卻順暢無比。
每一次躲閃都正好卡在趙凱攻勢將出未出的一瞬間，不快也不慢。
「這也太……邪門了吧？」呂澈咽了口唾沫。
趙凱落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則是帶著一股濃重的審視意味看著王令。
上次他打郭豪的時候就是對方狀態忽然變了，好像有人給他加了一層看不見的靈衣。
現在這個只有築基的王令更加離譜，直接在這兒表演空氣閃避。
六十中的這些人身上，是不是真有什麼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