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四章 松海集結
「十五天！！！！」陳超、郭豪都驚了！
他們以為老潘給他們放一周假已經是法外開恩，沒想到京門才是把學生放在心裡的好學校啊！
李暢喆：「沒辦法，我們羅校長這次是真的理虧，不放長假安撫一下，家長那邊根本交代不過去。」
鄭鵬：「別提了。我現在每天在學校走路都有人偷拍，說我是什麼京門龍怪……我他媽哪裡像龍怪了？」
趙凱：「你當時那個造型，根本就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你就是。」
鄭鵬：「滾！」
劉冬：「所以到底什麼時候出發？我買了明天早上的高鐵票。」
溫子顧：「我也是明天，到了松海住哪兒？」
郭豪飛快打字：「問陳超就行，他家房子大。」
陳超秒回：「？？？我家又不是酒店！」
郭豪：「那你讓他們住哪兒？住酒店不要錢啊？」
陳超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句：「我醜話說前頭，我家可能沒那麼多床，打地鋪的別抱怨……」
李暢喆：「沒事，我睡沙發都行。」
鄭鵬：「我睡地板。」
趙凱：「+1。」
溫子顧：「+1。」
劉冬：「+1。」
王令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轟炸，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手裡心愛的乾脆麵，同時他內心不得不感慨，大家果然還都是高中生，而且並非每一個人都和孫蓉那麼一樣豪橫，能把仙舟當計程車用。對於高中生來說，一張高鐵票可能是最實惠的出行方式了，而且來到其他城市花銷也大，各方面都得開支，原則上自然就是能省則省。
他其實不太想參與這個群聊，但郭豪拉群的時候直接把所有人都拽進來了，包括自己和孫蓉。
王令本想潛水，但陳超已經圈了他三次，問他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去接站。
王令還沒回復，孫蓉已經替他回了：「明天上午我和王令一起去。」
孫蓉知道其實王令可能不太願意去，但他不想錯過這個和王令多接觸一會的機會，接人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為了彌補自己的自作主張，孫蓉直接從自己儲物袋裡掏出了滿滿十箱的乾脆麵，愣塞到了王令的王之寶褲里。
這下子，王令是徹底滿意了。
其實有一包幹脆面就行了，更何況是十箱！
少年內心正感慨孫蓉豪橫！
而此時陳超發了一連串的驚嘆號，然後是一句意味深長的「哦~~~」
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群里對王令的消息轟炸卻沒停過。
「令子！你倒是說句話啊！明天去不去接站？」
「令子？在不在？」
王令面無表情，只得無奈打字，依舊言簡意賅：「去的。」
陳超秒回：「好嘞！那明天上午十點，松海高鐵站北出口集合！我開車去！」
看完陳超的消息，王令便不再關心群里的事，這群人總是嘰嘰喳喳又吵吵鬧鬧，要是放在以前，王令肯定會把這些人全部拉黑。
但現在……
他其實也並沒與覺得這些事很討厭。
孫蓉端起奶茶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陳超開車去接，那明天我司機來接你？我們一起去？高鐵站那邊是空中管制區，不讓御劍。不要是直接瞬移去也太突兀了，萬一被人看見絕對會有麻煩。」
「嗯。」王令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孫蓉的方案。
兩個人說話和對暗號似得，但孫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奶茶杯放下，從包里掏出手機，給管家林叔發了條消息，然後抬起頭看王令。
「話說明天接到人，真把人安排進陳超家嗎……他家確實也不小，但感覺住不下那麼多人。」
王令想了想陳超家的房子，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住酒店吧。」王令說。
孫蓉點點頭：「那我讓集團安排，京門八中這次來了五個人，加上我們，訂一層應該夠了。」
王令看了她一眼。
孫大小姐解決問題的方式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松海高鐵站北出口。
王令站在出口旁邊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一包新買的乾脆麵，正慢悠悠地嚼著，孫蓉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散著，在晨風裡微微飄動。
方醒則是拉著王木宇的手，和一個小保姆似得盡心盡力的伺候著眼前的這位小祖宗。
嘟嘟！陳超用車鑰匙鎖了車，剛下車就看到郭豪盯著他爸的車在不停觀察，怎麼看都覺得這車好像和昨天的不是同一輛，車身上有幾道很明顯的劃痕，當即略帶質疑的看著陳超問道：「你確定這是你爸的車？」
「確定啊。」
「你爸知道保險槓蹭了嗎？」
陳超撓了撓頭：「這個……可能還不知道。哎，平時上學都是御劍，確實太久沒開車了，生疏了！」
郭豪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這個註定會引發家庭矛盾的話題。
兩人正說著話，另一邊的呂澈則縮在了小角落裡，顯得有些侷促。
他是被陳超硬拉來的，說是接站人多熱鬧，但呂澈總覺得這個場合自己不太應該出現……雖然經過這次交流賽，他和王令一群人的聯絡確實要比以前有了質的飛躍，但呂澈還是覺得自己有一點沒有融入這個小群體的感覺。
……
十點零三分，出站口的人群里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李暢喆走在最前面，穿著深藍色的衝鋒衣，背著一個大登山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他依次跟著鄭鵬、趙凱和劉冬，幾個人的關係在經過這次團隊賽後也改善不少，一路上打打鬧鬧就沒消停過。
而溫子顧走在最後面，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但右手的袖子微微鼓起來，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這邊！」陳超揮手大喊。
李暢喆第一個跑過來，把手裡的塑膠袋往陳超手裡一塞：「京門特產，驢打滾！我媽讓我帶的！」
陳超接過塑膠袋，往裡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這玩意兒……不是京門特產嗎？怎麼包裝上寫著松海食品廠？」
「啊？」李暢喆愣了一下，把袋子搶回去仔細看了看，然後撓撓頭，「哦，可能是松海這邊產的。」
眾人：「……」
鄭鵬走過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
他的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謝了，來接我們。」他頂著沙啞的聲音，客氣道。
「客氣啥，來了就是客。」陳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上車，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住哪兒？你家？」李暢喆問。
「孫蓉說都安排好了，住他們家酒店，你們來一趟都住我家確實也太擠了！」陳超說道。
鄭鵬看了孫蓉一眼，點了點頭：「麻煩了。」
「不麻煩。」孫蓉微微一笑：「來者是客，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況且你們這次來松海是為了查傅清揚的事，跟我們的調查方向一致，算是合作關係。集團出這個錢，合情合理。」
幾個人上了分別上了陳超的車還有孫蓉家的車。
李暢喆對松海已經相當熟悉了，剩下的幾個人里有的還是頭一次來，在車上各種好奇地張望，松海的城市風貌和京門完全不同。京門是那種硬朗的北方氣質，街道寬闊筆直。而松海則濕潤柔和，街道兩旁種滿了常綠的闊葉樹，空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停在松海市中心的一棟酒店門口。
酒店的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大堂門口立著兩根高大的石柱，門童穿著統一的制服，看到車子停下來，立刻小跑過來拉開車門。
「大小姐您好……我叫elio！」門童對孫蓉敬了個禮。
孫蓉點了點頭。
門童立刻恭敬地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酒店……是你們集團的？」李暢喆仰頭看著那棟三十多層的高樓，有點震撼。
「嗯，去年剛收購的。」孫蓉的語氣依然平靜：「本來準備改造成集團在松海的接待中心，還沒正式更名，暫時還掛著原來的牌子。接待你們只是小意思啦，這樣規格的酒店我家還有幾百棟。」
「……」現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一群人走進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房卡。
「諸位全都住在二十三層，早餐在二樓餐廳，七點到十點。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繫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員把房卡遞過來，態度專業而周到。
鄭鵬接過房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房間號，然後把房卡收進口袋。
「謝謝。」
孫蓉點點頭：「不客氣。大家先上去放行李，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我安排了一輛車，帶你們在松海轉轉。」
「轉轉？」李暢喆愣了一下：「我們不是來找傅清揚的嗎？」
「找人的事不急。你們剛到松海，對這裡不熟悉，先適應一下環境。而且傅清揚如果真的在松海，他不會那麼快露面的。我們需要的是耐心，等他露出馬腳。」
鄭鵬看了孫蓉一眼，點了點頭。
他覺得孫蓉說得有道理。
傅清揚在京門失蹤後，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如果他真的來了松海，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觀察一段時間，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會行動。
現在大張旗鼓地找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如先按兵不動，等他主動出現。
一群人乘電梯上二十三層，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基本都是每人一間，只有方醒和王木宇是兩個人住在了一間寬闊到無邊的大套房裡。
這是孫蓉給小木魚的特別優待。
而王令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是一間朝南的豪華行政大床房，落地窗外是松海的天際線，能看到遠處黃浦江的江面在陽光下泛著碎金。
孫蓉的房間在他隔壁，兩間房之間隔著一道門。
王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沒吃完的乾脆麵。
他已經從王木宇那把銀白色的劍上提取到了一縷遠古龍魂的氣息，準備用這縷氣息當源頭，在整個松海範圍內進行大範圍的氣息同源搜索。
簡單來說就是……合併同類項。
王令大概能猜到洛星河和傅清揚之間的關係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對洛星河來說，傅清揚就是一個合格的恨意養成工具，現在的傅清揚在經歷了之前的喪父、現在又從京門前任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墜落，被所有人當成了勾結邪修、破壞學校的犯罪分子……這樣的落差，恐怕是個人都有些難以忍受。
王令把乾脆麵嚼完，閉上眼睛，感知無聲地鋪開，覆蓋了整個城市。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方位，那是位於松海市西郊的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雖然不是洛星河本人，但洛星河一定在那裡待過。
王令睜開眼睛，把感知收回。
他掏出手機，給孫蓉發了條消息：「西郊廢棄工廠區。」
孫蓉秒回：「找到了？」
王令回復了一個字：「人不在，氣息在。」
孫蓉低下頭，打字問道:「那個氣息，能確定是傅清揚的？」
王令的回覆很簡短：「氣息停留了三天。」
孫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三天前，正是京門八中交流賽結束的日子。
傅清揚從京門失蹤，如果他的氣息出現在松海西郊的廢棄工廠區，說明他離開京門後第一站就是松海。但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他是否還留在松海，或者已經去了別的地方，目前還無法確定。
「那個工廠區，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下午。」
孫蓉點了點頭，隨後繼續打字恢復道：「明白了，我來安排。」
……
中午十二點，酒店二樓餐廳。
京門八中的的人和六十中的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桌上擺滿了松海本地的特色菜。
李暢喆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臥槽！這紅燒肉絕了！」
「那是。」陳超得意洋洋地介紹，「濃油赤醬，甜鹹適口。你們京門那邊做菜太粗獷了，沒有我們松海精緻。」
鄭鵬夾了一塊鱸魚，慢慢嚼著，沒說話。
趙凱忍不住調侃道：「嘖嘖嘖，這些菜確實精緻，擺個盤裝個醬，就敢賣松爺六個八。」
眾人：「……」
「對了。」
眼見氣氛尷尬，李暢喆忽然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們來之前，羅校長找我談過一次話。他說傅清揚失蹤的事，百校總署已經介入調查了。但調查的進度不樂觀，傅清揚的反偵查能力很強，所有監控都拍不到他的正臉。他每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都會用法術模糊自己的面部特徵，而且這個法術有點高級，用現有的技術手段無法還原。」
「那他怎麼坐車？」陳超問。
「應該不是坐公共運輸，可能用了某種能快速移動的法器，或者有人接應他。」
「有人接應？」鄭鵬抬起頭：「你是說，洪荒的人？」
李暢喆搖頭：「不確定。但羅校長說，傅清揚失蹤前，銀行卡里的錢分三筆轉到了一個境外帳戶。那個帳戶的註冊地是大西靈海域附近。」
王令的眉頭輕輕一皺，他瞬間想到了大西靈海域的那艘月光號。
那是洪荒的海上艦船基地。
傅清揚的錢，居然轉到了那裡？
他們以為老潘給他們放一周假已經是法外開恩，沒想到京門才是把學生放在心裡的好學校啊！
李暢喆：「沒辦法，我們羅校長這次是真的理虧，不放長假安撫一下，家長那邊根本交代不過去。」
鄭鵬：「別提了。我現在每天在學校走路都有人偷拍，說我是什麼京門龍怪……我他媽哪裡像龍怪了？」
趙凱：「你當時那個造型，根本就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你就是。」
鄭鵬：「滾！」
劉冬：「所以到底什麼時候出發？我買了明天早上的高鐵票。」
溫子顧：「我也是明天，到了松海住哪兒？」
郭豪飛快打字：「問陳超就行，他家房子大。」
陳超秒回：「？？？我家又不是酒店！」
郭豪：「那你讓他們住哪兒？住酒店不要錢啊？」
陳超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句：「我醜話說前頭，我家可能沒那麼多床，打地鋪的別抱怨……」
李暢喆：「沒事，我睡沙發都行。」
鄭鵬：「我睡地板。」
趙凱：「+1。」
溫子顧：「+1。」
劉冬：「+1。」
王令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轟炸，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手裡心愛的乾脆麵，同時他內心不得不感慨，大家果然還都是高中生，而且並非每一個人都和孫蓉那麼一樣豪橫，能把仙舟當計程車用。對於高中生來說，一張高鐵票可能是最實惠的出行方式了，而且來到其他城市花銷也大，各方面都得開支，原則上自然就是能省則省。
他其實不太想參與這個群聊，但郭豪拉群的時候直接把所有人都拽進來了，包括自己和孫蓉。
王令本想潛水，但陳超已經圈了他三次，問他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去接站。
王令還沒回復，孫蓉已經替他回了：「明天上午我和王令一起去。」
孫蓉知道其實王令可能不太願意去，但他不想錯過這個和王令多接觸一會的機會，接人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所以為了彌補自己的自作主張，孫蓉直接從自己儲物袋裡掏出了滿滿十箱的乾脆麵，愣塞到了王令的王之寶褲里。
這下子，王令是徹底滿意了。
其實有一包幹脆面就行了，更何況是十箱！
少年內心正感慨孫蓉豪橫！
而此時陳超發了一連串的驚嘆號，然後是一句意味深長的「哦~~~」
一切盡在不言中。
但群里對王令的消息轟炸卻沒停過。
「令子！你倒是說句話啊！明天去不去接站？」
「令子？在不在？」
王令面無表情，只得無奈打字，依舊言簡意賅：「去的。」
陳超秒回：「好嘞！那明天上午十點，松海高鐵站北出口集合！我開車去！」
看完陳超的消息，王令便不再關心群里的事，這群人總是嘰嘰喳喳又吵吵鬧鬧，要是放在以前，王令肯定會把這些人全部拉黑。
但現在……
他其實也並沒與覺得這些事很討厭。
孫蓉端起奶茶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笑：「陳超開車去接，那明天我司機來接你？我們一起去？高鐵站那邊是空中管制區，不讓御劍。不要是直接瞬移去也太突兀了，萬一被人看見絕對會有麻煩。」
「嗯。」王令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孫蓉的方案。
兩個人說話和對暗號似得，但孫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奶茶杯放下，從包里掏出手機，給管家林叔發了條消息，然後抬起頭看王令。
「話說明天接到人，真把人安排進陳超家嗎……他家確實也不小，但感覺住不下那麼多人。」
王令想了想陳超家的房子，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住酒店吧。」王令說。
孫蓉點點頭：「那我讓集團安排，京門八中這次來了五個人，加上我們，訂一層應該夠了。」
王令看了她一眼。
孫大小姐解決問題的方式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松海高鐵站北出口。
王令站在出口旁邊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拿著一包新買的乾脆麵，正慢悠悠地嚼著，孫蓉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散著，在晨風裡微微飄動。
方醒則是拉著王木宇的手，和一個小保姆似得盡心盡力的伺候著眼前的這位小祖宗。
嘟嘟！陳超用車鑰匙鎖了車，剛下車就看到郭豪盯著他爸的車在不停觀察，怎麼看都覺得這車好像和昨天的不是同一輛，車身上有幾道很明顯的劃痕，當即略帶質疑的看著陳超問道：「你確定這是你爸的車？」
「確定啊。」
「你爸知道保險槓蹭了嗎？」
陳超撓了撓頭：「這個……可能還不知道。哎，平時上學都是御劍，確實太久沒開車了，生疏了！」
郭豪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這個註定會引發家庭矛盾的話題。
兩人正說著話，另一邊的呂澈則縮在了小角落裡，顯得有些侷促。
他是被陳超硬拉來的，說是接站人多熱鬧，但呂澈總覺得這個場合自己不太應該出現……雖然經過這次交流賽，他和王令一群人的聯絡確實要比以前有了質的飛躍，但呂澈還是覺得自己有一點沒有融入這個小群體的感覺。
……
十點零三分，出站口的人群里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李暢喆走在最前面，穿著深藍色的衝鋒衣，背著一個大登山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他依次跟著鄭鵬、趙凱和劉冬，幾個人的關係在經過這次團隊賽後也改善不少，一路上打打鬧鬧就沒消停過。
而溫子顧走在最後面，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手裡什麼都沒拿，但右手的袖子微微鼓起來，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這邊！」陳超揮手大喊。
李暢喆第一個跑過來，把手裡的塑膠袋往陳超手裡一塞：「京門特產，驢打滾！我媽讓我帶的！」
陳超接過塑膠袋，往裡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這玩意兒……不是京門特產嗎？怎麼包裝上寫著松海食品廠？」
「啊？」李暢喆愣了一下，把袋子搶回去仔細看了看，然後撓撓頭，「哦，可能是松海這邊產的。」
眾人：「……」
鄭鵬走過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
他的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謝了，來接我們。」他頂著沙啞的聲音，客氣道。
「客氣啥，來了就是客。」陳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上車，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住哪兒？你家？」李暢喆問。
「孫蓉說都安排好了，住他們家酒店，你們來一趟都住我家確實也太擠了！」陳超說道。
鄭鵬看了孫蓉一眼，點了點頭：「麻煩了。」
「不麻煩。」孫蓉微微一笑：「來者是客，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況且你們這次來松海是為了查傅清揚的事，跟我們的調查方向一致，算是合作關係。集團出這個錢，合情合理。」
幾個人上了分別上了陳超的車還有孫蓉家的車。
李暢喆對松海已經相當熟悉了，剩下的幾個人里有的還是頭一次來，在車上各種好奇地張望，松海的城市風貌和京門完全不同。京門是那種硬朗的北方氣質，街道寬闊筆直。而松海則濕潤柔和，街道兩旁種滿了常綠的闊葉樹，空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鹹味。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停在松海市中心的一棟酒店門口。
酒店的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大堂門口立著兩根高大的石柱，門童穿著統一的制服，看到車子停下來，立刻小跑過來拉開車門。
「大小姐您好……我叫elio！」門童對孫蓉敬了個禮。
孫蓉點了點頭。
門童立刻恭敬地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酒店……是你們集團的？」李暢喆仰頭看著那棟三十多層的高樓，有點震撼。
「嗯，去年剛收購的。」孫蓉的語氣依然平靜：「本來準備改造成集團在松海的接待中心，還沒正式更名，暫時還掛著原來的牌子。接待你們只是小意思啦，這樣規格的酒店我家還有幾百棟。」
「……」現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一群人走進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房卡。
「諸位全都住在二十三層，早餐在二樓餐廳，七點到十點。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繫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員把房卡遞過來，態度專業而周到。
鄭鵬接過房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房間號，然後把房卡收進口袋。
「謝謝。」
孫蓉點點頭：「不客氣。大家先上去放行李，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我安排了一輛車，帶你們在松海轉轉。」
「轉轉？」李暢喆愣了一下：「我們不是來找傅清揚的嗎？」
「找人的事不急。你們剛到松海，對這裡不熟悉，先適應一下環境。而且傅清揚如果真的在松海，他不會那麼快露面的。我們需要的是耐心，等他露出馬腳。」
鄭鵬看了孫蓉一眼，點了點頭。
他覺得孫蓉說得有道理。
傅清揚在京門失蹤後，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如果他真的來了松海，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觀察一段時間，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會行動。
現在大張旗鼓地找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不如先按兵不動，等他主動出現。
一群人乘電梯上二十三層，各自進了自己的房間，基本都是每人一間，只有方醒和王木宇是兩個人住在了一間寬闊到無邊的大套房裡。
這是孫蓉給小木魚的特別優待。
而王令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是一間朝南的豪華行政大床房，落地窗外是松海的天際線，能看到遠處黃浦江的江面在陽光下泛著碎金。
孫蓉的房間在他隔壁，兩間房之間隔著一道門。
王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沒吃完的乾脆麵。
他已經從王木宇那把銀白色的劍上提取到了一縷遠古龍魂的氣息，準備用這縷氣息當源頭，在整個松海範圍內進行大範圍的氣息同源搜索。
簡單來說就是……合併同類項。
王令大概能猜到洛星河和傅清揚之間的關係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對洛星河來說，傅清揚就是一個合格的恨意養成工具，現在的傅清揚在經歷了之前的喪父、現在又從京門前任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墜落，被所有人當成了勾結邪修、破壞學校的犯罪分子……這樣的落差，恐怕是個人都有些難以忍受。
王令把乾脆麵嚼完，閉上眼睛，感知無聲地鋪開，覆蓋了整個城市。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方位，那是位於松海市西郊的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雖然不是洛星河本人，但洛星河一定在那裡待過。
王令睜開眼睛，把感知收回。
他掏出手機，給孫蓉發了條消息：「西郊廢棄工廠區。」
孫蓉秒回：「找到了？」
王令回復了一個字：「人不在，氣息在。」
孫蓉低下頭，打字問道:「那個氣息，能確定是傅清揚的？」
王令的回覆很簡短：「氣息停留了三天。」
孫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三天前，正是京門八中交流賽結束的日子。
傅清揚從京門失蹤，如果他的氣息出現在松海西郊的廢棄工廠區，說明他離開京門後第一站就是松海。但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他是否還留在松海，或者已經去了別的地方，目前還無法確定。
「那個工廠區，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下午。」
孫蓉點了點頭，隨後繼續打字恢復道：「明白了，我來安排。」
……
中午十二點，酒店二樓餐廳。
京門八中的的人和六十中的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桌上擺滿了松海本地的特色菜。
李暢喆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臥槽！這紅燒肉絕了！」
「那是。」陳超得意洋洋地介紹，「濃油赤醬，甜鹹適口。你們京門那邊做菜太粗獷了，沒有我們松海精緻。」
鄭鵬夾了一塊鱸魚，慢慢嚼著，沒說話。
趙凱忍不住調侃道：「嘖嘖嘖，這些菜確實精緻，擺個盤裝個醬，就敢賣松爺六個八。」
眾人：「……」
「對了。」
眼見氣氛尷尬，李暢喆忽然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們來之前，羅校長找我談過一次話。他說傅清揚失蹤的事，百校總署已經介入調查了。但調查的進度不樂觀，傅清揚的反偵查能力很強，所有監控都拍不到他的正臉。他每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都會用法術模糊自己的面部特徵，而且這個法術有點高級，用現有的技術手段無法還原。」
「那他怎麼坐車？」陳超問。
「應該不是坐公共運輸，可能用了某種能快速移動的法器，或者有人接應他。」
「有人接應？」鄭鵬抬起頭：「你是說，洪荒的人？」
李暢喆搖頭：「不確定。但羅校長說，傅清揚失蹤前，銀行卡里的錢分三筆轉到了一個境外帳戶。那個帳戶的註冊地是大西靈海域附近。」
王令的眉頭輕輕一皺，他瞬間想到了大西靈海域的那艘月光號。
那是洪荒的海上艦船基地。
傅清揚的錢，居然轉到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