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六章 攤牌
小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是幾間空蕩蕩的房間，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廢棄的紙張和包裝袋。
王令走在最前面，孫蓉跟在他身後，溫子顧走在最後，靈能絲線一直保持著延伸狀態。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小的門，門半敞著，門後是一個大約十來平米的小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鐵架床，床板上鋪著一張發黃的舊床墊。一張書桌，桌面上有一個落滿灰的檯燈。牆角有一個滿是鐵鏽鐵皮櫃，櫃門半開，裡面掛著幾件積灰的舊工作服。
而王令一眼就注意到了房間裡半開的抽屜，並且發現了有人在這裡翻找過東西的痕跡。
溫子顧從門口走進來，靈能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探入王令觀察的那個抽屜。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幾秒，然後睜開眼：「抽屜里曾經放過一個靈能存儲器。大概這麼大……」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尺寸：「根據靈力殘留做出的預估，被取走的時間大概在三天前。」
「是傅清揚取走的吧。」孫蓉說道。
「不一定。」溫子顧推了推眼鏡：「取走存儲器的，我判斷應該是現場的第二個人。」
此時，王令站在鐵皮櫃前，拉開櫃門，幾乎立刻就發現了被塞在柜子最底層的黃色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傅長空親啟。
王令不動聲色的將瞳力穿透信紙，將整封信收納到了自己的王瞳空間裡，並且順帶著掃到了上面的字：松海港，月光號。
隨後他傳音，將事情告訴了孫蓉，並且和孫蓉對了一個眼神。
兩人決定先把這個信息隱藏，而溫子顧稍後來查看時，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便悻悻離去。
三個人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太陽已將近落山。
看到四個人出來，陳超立刻站直了：「怎麼樣？找到什麼了？」
「傅清揚來過。」
孫蓉把廠房裡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但沒有提洛星河的事，也沒有提那封信。
陳超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來這裡幹什麼？這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他待一個小時的？」
「不知道。」孫蓉搖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是一個人。」
「還有誰？」
「不確定，靈能特徵不清晰。」
孫蓉的語氣很自然：「可能是洪荒的人，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人。需要進一步調查。」
鄭鵬從車邊走過來：「那下一步怎麼辦？」
「郭豪，你三叔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麼？」孫蓉轉向郭豪：「傅長空出事前來過松海，住的酒店是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我這邊可以查入住記錄，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三叔在京門，消息靈通，能不能從京門那邊幫忙問問，傅長空來松海到底是找誰？」
郭豪點了點頭：「我晚上跟我三叔視頻，問問他。」
「好。」孫蓉看了看手錶：「大家先回酒店。郭豪，你三叔那邊有消息第一時間同步。」
……
傍晚六點，郭豪的房間，除了方醒和王木宇，所有六十中的人都在。
陳超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瓶飲料，和王令正在一起打一把驚險刺激的《榮耀聯盟》手機版。
郭豪坐在套間的辦公桌前，把手機架在支架上，屏幕里是京門那邊的畫面，孫蓉則坐在郭豪對面靜靜旁聽。
視頻接通，郭有德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戴著老花鏡，正在吃晚飯，面前的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三叔，吃了嗎？」郭豪打招呼。
「吃著呢。」郭有德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咽下去：「你們在京門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正想找你問問呢。後來聽說你叔公說，你已經回松海了。」
陳超聽完差點飲料從嘴裡噴出來。
叔公？這他特麼不就是叔叔的叔叔……好傢夥，郭豪家的叔叔們，原來是祖傳的？
「三叔，您消息也太靈通了。」郭豪不動聲色的朝陳超翻了個白眼，面對視頻笑了笑：「我們今天去了一個地方，發現傅清揚三天前來過松海。」
郭有德的筷子頓了一下：「就是那個失蹤的八中學生會主席？傅長空的兒子？」
「對。」
郭豪把今天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切入正題：「三叔，傅長空出事前來過松海，這件事您知道嗎？」
郭有德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知道。」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件事在京門地質局內部不是什麼秘密，但沒人願意提。傅長空來松海，是來找一個人的。」
「誰？」
郭有德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個人身份很保密，我打聽過，沒人願意說。但我知道，傅先生住的酒店是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
「三叔，您能不能幫忙查一下，傅長空在京門那邊還有什麼沒公開的記錄？比如他出事前的通訊記錄、行蹤軌跡之類的？」郭豪問。
郭有德想了想，說道：「我試試吧……但這些東西都封存了，要調出來不容易，你給我點時間。」
「好，謝謝三叔。」
「對了。」郭有德忽然想起什麼：「你們在松海查這件事，小心點。傅長空當年查的東西，牽扯到的人現在可能還在。你們幾個學生，別把自己搭進去。」
「知道了三叔。」
視頻掛斷。
郭豪轉頭看向孫蓉。
孫蓉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我讓我爺爺查一下當年的入住記錄。酒店管理系統雖然換過幾代，但數據應該還有備份。」
她說完，走到陽台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孫蓉的聲音壓得很低，王令看了眼孫蓉滿臉笑容的恬靜模樣，一時間微微有些失神。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走回來，表情有些微妙：「我爺爺說，當年的入住記錄確實還在，但最快明天早上能拿到。」
「那就等明天。」
鄭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京門八中的幾個人已經聚集到了郭豪房間門口。
李暢喆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手機：「我查了一下，月光號這個名字，你們猜怎麼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西靈海域，有一艘註冊在境外船務公司名下的貨輪，名字就叫月光號。完全沒有註冊時間記錄，註冊地是一個在大西靈海域附近的島國。那個地方，是著名的避稅天堂，很多公司都在那裡註冊空殼公司。而且我還發現，這艘船雖然註冊了，但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正常的航運記錄里。」
李暢喆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它在系統里是在航狀態，但沒有任何一條港口記錄顯示它停靠過。也就是說，這艘船從註冊到現在，可能從來沒有進過任何正常港口。」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郭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一艘從未停靠任何正常港口的貨輪？要麼它根本不存在，要麼它停靠的地方……不是正常港口。」
「這地方，有沒有可能是洪荒的基地？」趙凱皺著眉，大膽猜測道。
這個猜測，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都留下了痕跡。
「終於，總算猜到了。」王令聞言，頓時放下手機，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給眾人做引導，總算沒有白費苦心，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畢竟洪荒的手段詭譎多端，在場的人里有自保能力的也只有王令自己、孫蓉、方醒和王木宇，其他人面對洪荒邪修，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王令已經把棋局的棋子布到了這裡，自然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明天，去松海港。」
此時，王令沉吟道。
陳超第一個反應過來：「去港口？問題是那艘月光號也不一定會停在松海港吧？」
王令沒有多說，轉身走出房間。
孫蓉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走廊。
走廊里的壁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疊在一起。
走到王令房間門口的時候，孫蓉停下來，終於忍不住好奇，傳音問道：「王令～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王令也不瞞著，迅速點了點頭：「大西靈海域的月光號，就是洪荒的海上基地。我之前派分身去查過。」
孫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還有一個問題，月光號也不一定會出現在松海港。」
「沒事，去就行了。」王令篤定道。
孫蓉點點頭：「好！」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她知道也不急於一時，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她有的是機會和王令相處。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少女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少年一眼：「那個……王令，你早點睡哦！」
王令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走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群里孫蓉發來的消息：「明天早上八點，酒店大堂。」
王令本想回復一串省略號，但感覺這樣又顯得對孫蓉不太友好，於是乾脆直接打了個「收到」，然後引得群里眾人紛紛接龍。
發完後，王令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很奇怪。
因為他以前好像不這樣。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松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一片繁華。
而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燈火，落在更遠的松海港的方向。
傅清揚的氣息在西郊工廠區就斷了，但今天還是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比如那封信，明顯是洛星河故意放在那裡的，目的就是吸引傅清揚過去。
不管是哪種，松海港都是下一步的關鍵。
以王令對洛星河的了解，這個人目前已經處在一種完全瘋魔的狀態，尤其是在體驗過通過吸收仇恨來快速增長自己修為的甜頭後，如今更是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之前開計程車故意激怒乘客拉仇恨，顯然他也發現了，當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的之後，普通的仇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他需要那種情緒更加複雜的仇恨，而這些仇恨才是真正能幫助他進一步成長的關鍵。
傅清揚如此複雜的家庭關係，正好就是洛星河最愛的那類目標人群，而且王令總感覺，也許受到洛星河迫害的，並不只有傅清揚一個人。
「咚咚咚。」
此時，王令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王令回身一看，手指輕輕一勾，房門自動打開，現在房間外的正是方醒的王木宇，小傢伙一看到門開了就奔奔跳跳的衝進來，聞著王令的味兒就撲過去了。
而方醒則是像奶爸一樣跟在小木屋身後，慢慢踱步而來，他面帶微笑，認真地看著王令說道：「打擾你休息了，方便聊聊嗎？」
「好。」王令言簡意賅的點點頭。
……
與此同時，酒店二十三層走廊盡頭的房間裡。
溫子顧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松海市地圖。
他的右手放在地圖上，銀色的靈能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沒入地圖表面，沿著紙纖維的紋路緩慢移動。
這是他獨特的調查方式，用遺念掃描地圖，尋找靈能痕跡的投影。
如果某個地方曾經有人釋放過較強的靈力，那種靈力會在地球靈能磁場中留下微弱的印記。
而這種印記無法被普通手段探測到，但遺念可以捕捉到它的回聲。
溫子顧閉著眼睛，靈能絲線在地圖上緩慢移動。
從西郊開始，向東延伸，穿過市區，然後……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靈能絲線在松海港的位置停住了。
那裡有一個回聲信號，不算很強，但很清晰。
有人在三天前的在松海港釋放過一道靈力。
而那道靈力的特徵，和西郊工廠區里第二個人留下的痕跡完全一致。
溫子顧睜開眼睛，在地圖的松海港位置畫了一個紅圈。不過他沒有著急把這個消息分享出去，因為溫子顧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接下來他們所面臨的對手將超出以往他們所有對修真的基礎認知……恐怕是那種光憑想像都有點難以理解的存在……
所以在這一路上溫子顧的表情始終保持著凝重，並沒有像京門八中的其他幾個人一樣沒心沒肺，而這種強大的危險感知力，也源自於他的遺念。
王令走在最前面，孫蓉跟在他身後，溫子顧走在最後，靈能絲線一直保持著延伸狀態。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小的門，門半敞著，門後是一個大約十來平米的小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鐵架床，床板上鋪著一張發黃的舊床墊。一張書桌，桌面上有一個落滿灰的檯燈。牆角有一個滿是鐵鏽鐵皮櫃，櫃門半開，裡面掛著幾件積灰的舊工作服。
而王令一眼就注意到了房間裡半開的抽屜，並且發現了有人在這裡翻找過東西的痕跡。
溫子顧從門口走進來，靈能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探入王令觀察的那個抽屜。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幾秒，然後睜開眼：「抽屜里曾經放過一個靈能存儲器。大概這麼大……」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尺寸：「根據靈力殘留做出的預估，被取走的時間大概在三天前。」
「是傅清揚取走的吧。」孫蓉說道。
「不一定。」溫子顧推了推眼鏡：「取走存儲器的，我判斷應該是現場的第二個人。」
此時，王令站在鐵皮櫃前，拉開櫃門，幾乎立刻就發現了被塞在柜子最底層的黃色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傅長空親啟。
王令不動聲色的將瞳力穿透信紙，將整封信收納到了自己的王瞳空間裡，並且順帶著掃到了上面的字：松海港，月光號。
隨後他傳音，將事情告訴了孫蓉，並且和孫蓉對了一個眼神。
兩人決定先把這個信息隱藏，而溫子顧稍後來查看時，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便悻悻離去。
三個人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太陽已將近落山。
看到四個人出來，陳超立刻站直了：「怎麼樣？找到什麼了？」
「傅清揚來過。」
孫蓉把廠房裡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但沒有提洛星河的事，也沒有提那封信。
陳超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來這裡幹什麼？這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他待一個小時的？」
「不知道。」孫蓉搖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是一個人。」
「還有誰？」
「不確定，靈能特徵不清晰。」
孫蓉的語氣很自然：「可能是洪荒的人，也可能是別的什麼人。需要進一步調查。」
鄭鵬從車邊走過來：「那下一步怎麼辦？」
「郭豪，你三叔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麼？」孫蓉轉向郭豪：「傅長空出事前來過松海，住的酒店是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我這邊可以查入住記錄，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三叔在京門，消息靈通，能不能從京門那邊幫忙問問，傅長空來松海到底是找誰？」
郭豪點了點頭：「我晚上跟我三叔視頻，問問他。」
「好。」孫蓉看了看手錶：「大家先回酒店。郭豪，你三叔那邊有消息第一時間同步。」
……
傍晚六點，郭豪的房間，除了方醒和王木宇，所有六十中的人都在。
陳超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瓶飲料，和王令正在一起打一把驚險刺激的《榮耀聯盟》手機版。
郭豪坐在套間的辦公桌前，把手機架在支架上，屏幕里是京門那邊的畫面，孫蓉則坐在郭豪對面靜靜旁聽。
視頻接通，郭有德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戴著老花鏡，正在吃晚飯，面前的桌上擺著幾碟小菜。
「三叔，吃了嗎？」郭豪打招呼。
「吃著呢。」郭有德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咽下去：「你們在京門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正想找你問問呢。後來聽說你叔公說，你已經回松海了。」
陳超聽完差點飲料從嘴裡噴出來。
叔公？這他特麼不就是叔叔的叔叔……好傢夥，郭豪家的叔叔們，原來是祖傳的？
「三叔，您消息也太靈通了。」郭豪不動聲色的朝陳超翻了個白眼，面對視頻笑了笑：「我們今天去了一個地方，發現傅清揚三天前來過松海。」
郭有德的筷子頓了一下：「就是那個失蹤的八中學生會主席？傅長空的兒子？」
「對。」
郭豪把今天的發現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切入正題：「三叔，傅長空出事前來過松海，這件事您知道嗎？」
郭有德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知道。」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件事在京門地質局內部不是什麼秘密，但沒人願意提。傅長空來松海，是來找一個人的。」
「誰？」
郭有德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個人身份很保密，我打聽過，沒人願意說。但我知道，傅先生住的酒店是花果水簾集團旗下的。」
「三叔，您能不能幫忙查一下，傅長空在京門那邊還有什麼沒公開的記錄？比如他出事前的通訊記錄、行蹤軌跡之類的？」郭豪問。
郭有德想了想，說道：「我試試吧……但這些東西都封存了，要調出來不容易，你給我點時間。」
「好，謝謝三叔。」
「對了。」郭有德忽然想起什麼：「你們在松海查這件事，小心點。傅長空當年查的東西，牽扯到的人現在可能還在。你們幾個學生，別把自己搭進去。」
「知道了三叔。」
視頻掛斷。
郭豪轉頭看向孫蓉。
孫蓉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我讓我爺爺查一下當年的入住記錄。酒店管理系統雖然換過幾代，但數據應該還有備份。」
她說完，走到陽台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孫蓉的聲音壓得很低，王令看了眼孫蓉滿臉笑容的恬靜模樣，一時間微微有些失神。
過了大約五分鐘，她走回來，表情有些微妙：「我爺爺說，當年的入住記錄確實還在，但最快明天早上能拿到。」
「那就等明天。」
鄭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京門八中的幾個人已經聚集到了郭豪房間門口。
李暢喆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手機：「我查了一下，月光號這個名字，你們猜怎麼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西靈海域，有一艘註冊在境外船務公司名下的貨輪，名字就叫月光號。完全沒有註冊時間記錄，註冊地是一個在大西靈海域附近的島國。那個地方，是著名的避稅天堂，很多公司都在那裡註冊空殼公司。而且我還發現，這艘船雖然註冊了，但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正常的航運記錄里。」
李暢喆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它在系統里是在航狀態，但沒有任何一條港口記錄顯示它停靠過。也就是說，這艘船從註冊到現在，可能從來沒有進過任何正常港口。」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郭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一艘從未停靠任何正常港口的貨輪？要麼它根本不存在，要麼它停靠的地方……不是正常港口。」
「這地方，有沒有可能是洪荒的基地？」趙凱皺著眉，大膽猜測道。
這個猜測，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都留下了痕跡。
「終於，總算猜到了。」王令聞言，頓時放下手機，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給眾人做引導，總算沒有白費苦心，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畢竟洪荒的手段詭譎多端，在場的人里有自保能力的也只有王令自己、孫蓉、方醒和王木宇，其他人面對洪荒邪修，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王令已經把棋局的棋子布到了這裡，自然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明天，去松海港。」
此時，王令沉吟道。
陳超第一個反應過來：「去港口？問題是那艘月光號也不一定會停在松海港吧？」
王令沒有多說，轉身走出房間。
孫蓉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走廊。
走廊里的壁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疊在一起。
走到王令房間門口的時候，孫蓉停下來，終於忍不住好奇，傳音問道：「王令～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王令也不瞞著，迅速點了點頭：「大西靈海域的月光號，就是洪荒的海上基地。我之前派分身去查過。」
孫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還有一個問題，月光號也不一定會出現在松海港。」
「沒事，去就行了。」王令篤定道。
孫蓉點點頭：「好！」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不過她知道也不急於一時，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她有的是機會和王令相處。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少女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少年一眼：「那個……王令，你早點睡哦！」
王令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走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群里孫蓉發來的消息：「明天早上八點，酒店大堂。」
王令本想回復一串省略號，但感覺這樣又顯得對孫蓉不太友好，於是乾脆直接打了個「收到」，然後引得群里眾人紛紛接龍。
發完後，王令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很奇怪。
因為他以前好像不這樣。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松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一片繁華。
而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燈火，落在更遠的松海港的方向。
傅清揚的氣息在西郊工廠區就斷了，但今天還是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比如那封信，明顯是洛星河故意放在那裡的，目的就是吸引傅清揚過去。
不管是哪種，松海港都是下一步的關鍵。
以王令對洛星河的了解，這個人目前已經處在一種完全瘋魔的狀態，尤其是在體驗過通過吸收仇恨來快速增長自己修為的甜頭後，如今更是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之前開計程車故意激怒乘客拉仇恨，顯然他也發現了，當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的之後，普通的仇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他需要那種情緒更加複雜的仇恨，而這些仇恨才是真正能幫助他進一步成長的關鍵。
傅清揚如此複雜的家庭關係，正好就是洛星河最愛的那類目標人群，而且王令總感覺，也許受到洛星河迫害的，並不只有傅清揚一個人。
「咚咚咚。」
此時，王令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王令回身一看，手指輕輕一勾，房門自動打開，現在房間外的正是方醒的王木宇，小傢伙一看到門開了就奔奔跳跳的衝進來，聞著王令的味兒就撲過去了。
而方醒則是像奶爸一樣跟在小木屋身後，慢慢踱步而來，他面帶微笑，認真地看著王令說道：「打擾你休息了，方便聊聊嗎？」
「好。」王令言簡意賅的點點頭。
……
與此同時，酒店二十三層走廊盡頭的房間裡。
溫子顧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松海市地圖。
他的右手放在地圖上，銀色的靈能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沒入地圖表面，沿著紙纖維的紋路緩慢移動。
這是他獨特的調查方式，用遺念掃描地圖，尋找靈能痕跡的投影。
如果某個地方曾經有人釋放過較強的靈力，那種靈力會在地球靈能磁場中留下微弱的印記。
而這種印記無法被普通手段探測到，但遺念可以捕捉到它的回聲。
溫子顧閉著眼睛，靈能絲線在地圖上緩慢移動。
從西郊開始，向東延伸，穿過市區，然後……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靈能絲線在松海港的位置停住了。
那裡有一個回聲信號，不算很強，但很清晰。
有人在三天前的在松海港釋放過一道靈力。
而那道靈力的特徵，和西郊工廠區里第二個人留下的痕跡完全一致。
溫子顧睜開眼睛，在地圖的松海港位置畫了一個紅圈。不過他沒有著急把這個消息分享出去，因為溫子顧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接下來他們所面臨的對手將超出以往他們所有對修真的基礎認知……恐怕是那種光憑想像都有點難以理解的存在……
所以在這一路上溫子顧的表情始終保持著凝重，並沒有像京門八中的其他幾個人一樣沒心沒肺，而這種強大的危險感知力，也源自於他的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