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四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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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個人被安保人員從員工通道扔出來的時候,胖女人吧唧一下,臉朝下摔在地上,嘴上的破皮滲出血,混著泥土糊了一嘴。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這才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但靈力盡廢之後四肢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沒過多久又一屁股摔了回去。

  其餘三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被嚇得渾身顫抖,癱坐地上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胖女人定了定神,也不動彈了,直接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拇指劃了好幾次才點進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胖女人直接開口:「老大,事情沒辦成,我們四個的修為被廢了。我們都沒看清是誰動的手……丹田就全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知道了,你們回來再說。」

  四個人原地坐著歇了好半天,胖女人才把手機塞回口袋,強撐著堪比良子的肥碩身軀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另外三個人跟上去。

  他們沿著酒店門口的輔路往東走,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片拆遷到一半的老舊居民區,殘垣斷壁之間有幾間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其中一間的窗戶亮著昏黃的光。

  胖女人推開門,屋裡只有一張摺疊桌和幾把塑料椅,桌上放著四隻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男人,穿深灰色工裝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正在看手機,聽到門響,立刻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老大。」胖女人摘下帽子攥在手裡,另外三個人站在她身後。

  老大抬起頭,目光在四個人身上掃了一下:「果然修為都散了,一點都不剩。」

  隨後男人站起來,從桌子後面繞出來,走到四個人面前,把桌上那四隻牛皮紙信封一隻一隻拿起來,和撲克牌一樣整齊疊好,放在桌子邊緣,往外推了推。

  「上面說了,任務不分成敗,該給的報酬照給。一人一千萬靈石。」

  胖女人眼睛一亮,幾乎是撲上去抓起一隻信封,拆開一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張金燦燦的靈票,每張面額一百萬!

  她的嘴當場咧到了耳根:「一千萬!老大,上面也太大方了吧!」

  另外三人也連忙上前搶過自己那份,抽出來笨拙地數著,手指頭都在抖,臉上的頹喪瞬間被貪婪取代。

  穿花襯衫的男人把信封塞進口袋,臉色寫滿了不甘心,他忽然笑了一聲,表情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一千萬靈石。我他媽修煉了幾十年……雖說用了不少現代修真科技堆出來的境界,但從煉體期爬到金丹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到頭來,就值一千萬。」

  「你覺得少了?」被叫做老大的夾克男人冷笑了一下:「你們的天賦已經到頭了,就算用再好的資源也不可能修到元嬰,拿現在的修為去換錢,是聰明的選擇。這一千萬靈石買斷你們的修為,十分划算。」

  四個人頓時語塞,誰都沒有再抱怨什麼。

  男人等四個人全都清點好數目,將靈石收入囊中後,這才慢悠悠開口:「報酬拿了。還有一道手續。上面派了專人來接你們,他馬上來了。」

  胖女人眼睛又亮了:「還有專人來接?是不是要給我們安排一份穩定差事?以後跟著組織混?我就說嘛,一千萬都捨得給,組織肯定不會虧待咱們!」

  她越說越興奮,轉頭對著另外三人眉飛色舞:「聽見沒?咱們以後就是有組織的人了!這波不虧,修為廢了算什麼,有組織罩著,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話沒說完。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個黑袍人像從夜色里滲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

  他的兜帽拉得很低,完全看不到臉,只能看見一隻蒼白的人手從袍袖裡伸出,指節上還戴著一枚暗紅色的戒指。

  胖女人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住,轉頭看見那枚戒指,嘴裡還在說:「喲,這就是來接我們的……」

  黑袍人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在空中一握!

  嗡!

  四個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

  胖女人的嘴還張著,眼珠卻已經不會轉了,她保持著那個諂媚的笑容,眼神里明顯有些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兒此時,黑袍人走進來,動作不緊不慢,從腰間解下一隻巴掌大的銀色扁平葫蘆法器。

  他先走到胖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接你們?」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們不會真以為,洪荒的錢是白拿的吧?」

  胖女人僵在那裡,臉上的笑容終於開始碎裂。

  她的眼球驚恐地轉動著,只能發出乾嘔般的聲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而黑袍人把法器按在她丹田位置,乾脆利落地按下靈石槽。

  哧!

  一道淡青色光束狠狠刺入她丹田。

  胖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弓,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幾縷灰白色的霧氣嘶嘶叫著從丹田被抽出,如同詭異復甦一般扭曲掙扎,最後被強行吸入法器。

  嗡嗡嗡!法器上的能量格頓時往上漲了三格。

  「金丹期的靈根,雖說品質一般,倒也勉強能用。」黑袍人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塊廉價豬肉。

  胖女人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嘴唇哆嗦著:「為……為什……」

  「為什麼?」黑袍人把法器移到她眉心,又按了一次靈石槽:「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

  一道更細的暗色光束照在她眉心。

  這一次,胖女人整個人彈了起來,一團帶著血色的濃霧從她眉心被硬生生拽出,嘶嘶聲又尖又長,像有什麼東西在慘叫。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皮膚瞬間失去光澤。

  從活人變成屍體,從一個幾百斤的人變成一張皮,短到只用了三秒。

  隨後,黑袍人鬆開手,胖女人的屍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被抽乾後的皮如同一件破衣裳一樣被胡亂丟在地上,同時臉上的那部分還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震驚。

  她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被滅口了?

  另外三人嚇得魂飛魄散,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袍人走向自己。

  第二個,第三個,全部採用同樣的工序,乾淨利落,同時也看得屋內那個被叫做老大的夾克男人眼皮狂顫,因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洪荒處理底層人員的手段……雖說他以前也略有耳聞,但如今若不是親眼所見,他萬萬不敢相信對方竟然會如此殘暴。

  輪到最後的花襯衫男人時,他褲襠已經濕了一片,眼淚嘩嘩往下淌,他的嘴唇拼命翕動著,似乎想求饒。

  黑袍人蹲下來,動作反而放慢了些,似乎非常享受這種獵殺時刻,在他的眼裡他根本沒將這些人當做是正常的人類,只不過是一件還有最後利用價值的商品,而他的工作,就是榨乾價值。

  此刻,他把法器按在花襯衫男人的丹田上,卻沒有立刻按下靈石槽。

  「剛才數錢的時候,你笑得挺開心的。」

  黑袍人的聲音帶著笑意:「現在呢?一千萬好掙嗎?」

  話音落下,靈石槽按下。

  哧!又是一陣青光大盛。

  花襯衫男人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一陣含混的嗚咽。

  很快,四個廢物,全部回收完畢。

  法器上的能量格已經灌滿了大半,暗紅色的光芒在格子裡緩緩流轉。

  黑袍人收起法器,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四具屍體,冷笑一聲:「這些渣滓,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替誰賣命。洪荒的錢可沒那麼好掙。邪修也有邪修的尊嚴,吃霸王餐這種事,也太掉價了……他們活在世上最後的價值,就是被挖出靈根、抽乾魂魄,為組織的大計出最後一點力。」

  他說完,又將地上裝滿了靈票的信封進行回收,隨後看了夾克男人一眼,微微點頭,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門外的夜色里,像從未存在過。

  屋裡瞬間安靜。

  而那個被叫做老大的夾克男人則是在黑袍人走後,這才慌裡慌張的擦了擦自己臉頰上未乾的汗漬,旋即立刻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訊器,撥通了洛星河的號碼。

  待接通後,他立即對著空氣鞠躬,語調恭敬:「洛總,我手下的這四個外圍成員,已經處理完畢。靈根和魂魄全部回收。他們生前在酒店確認了一件事……傅清揚被六十中和京門八中的學生從船上,活著帶出來了,目前住在花果水簾集團的酒店裡,經脈嚴重受損,修為倒退得很厲害,但人還活著,精神狀態據說也還算穩定……」

  洛星河的聲音傳出來:「活著就好,只有活著,才能積累更多的仇恨……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夾克男人沒敢接話。

  「哈哈哈!他被最信任的人欺騙,每天都如履薄冰的搜查自己父親的蹤跡,如今雖被救回來,但每日渾渾噩噩地盼著自己何時能恢復到過去的修為……以他的性子,我想他一定急瘋……」

  洛星河頓了頓,隨即輕笑了一聲,嘴裡喃喃自語的說著一些讓夾克男人完全聽不懂的話:「而那個愛吃乾脆麵的男人大概覺得,把人撈回來就完事了。他最喜歡幹這種事……什麼都不解釋,讓別人自己去猜。可有些東西,註定是抹不平的……」

  「恨這東西,一旦滲進去,就再也洗不掉了。傅清揚現在對洪荒的恨,對我的恨,只會比被抓前更濃烈……他現在腦子裡只有兩件事。一是復仇,而是找他父親的下落……這種執念,本身就是最好的養料。」

  洛星河說到此,忍不住笑了笑,繼續道:「現在他有了那伙愛管閒事的人幫忙,要找傅長空的下落、當年的龍裔盟、以及要弄明白古玉上那個金光符號的意義……看上去只是時間問題。不過,你們絕對不會想到,接下來你們面臨的,究竟會是什麼……」

  「遊戲,才剛開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王令,我們慢慢玩。」

  ……

  第二天早晨七點,松海國際大酒店二十三層。

  走廊里陳超靠在傅清揚房間門口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酒店咖啡機衝出來的美式。

  孫蓉從電梯間走出來,推著一輛早餐車。

  郭豪則跟在後面,腿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手裡拿著一沓剛從松海市立靈能研究院調出來的檔案資料。

  「昨天那四個人查到線索了嗎?」陳超問。

  他們也是在昨天晚上,孫蓉都處理完了之後才知道了餐廳有人鬧事的事。

  郭豪搖頭:「查了酒店監控里拍到的他們進店之前的軌跡。他們在松海港附近晃了兩天,用假身份在港口附近的小旅館開了房間。」

  「他們……大概是洪荒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傅清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靠坐在一個電動皮質輪椅上,操縱輪椅來到眾人身邊。

  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說話的聲音還是有點虛。

  呂澈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剛收好的銀針盒,低聲和眾人匯報傅清揚的狀態。

  現在傅清揚的靈力波動已經恢復到築基中期了,比預期的快。

  傅清揚看著他們,繼續說了下去:「那四個人,是洪荒派來試探的,可能只是最底層的人……洪荒可能是想知道我死了沒有,我們查到了什麼……這種事他們以前也幹過。洛星河喜歡用人命當探針,用完了就收回去……」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以我對他的了解,恐怕那四個人,應該已經不在了。洛星河不會留著見過我們的人……而且那四個人的級別應該低到可憐,甚至都可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在為誰做事……」

  「……」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超忽然開口說道:「這些人渣,死了倒是也沒那麼可惜。但洪荒這個組織,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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