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九章 算計
說著，玄宸子從口袋裡取出那枚已經激活完畢的密匙，在終端邊緣的感應區輕輕一碰。
只聽「嘀」一聲輕響，檔案室深處幾排金屬柜上的靈能鎖同時亮起淡藍色的光。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過後，那些塵封已久的櫃門緩緩彈開。
「全部在這裡了。」
玄宸子笑容溫潤如玉：「諸位慢慢查閱，我在外面等大家，順便處理一些所里事物。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說完，便轉身走出檔案室，順手帶上了門。
金屬門合攏後，檔案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陳超撓撓頭：「又是親自帶路又是幫我們開權限……」
郭豪已經走到最近的一個檔案櫃前，從裡面取出一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他是研究院的傑青，手上有最高權限，幫我們開個門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至於客氣……高級知識分子待人接物本來就比較講究，你別老把人往壞處想。」
陳超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說，跟著大家一起開始翻閱檔案。
幾個檔案櫃裡存放的資料比預想的要多得多。
除了紙質檔案之外，還有大量用靈能水晶封存的影像記錄、圖譜，甚至還有幾件被封在透明證物袋裡的實物樣本。
光是SG-0315這一個編號下面，就有厚厚三大本文件夾。
「大家分頭看。」孫蓉迅速做出安排。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正在吃乾脆麵的王令，嘴角沒忍住微微揚起：「王令，我能和你一起看嘛？」
王令愣了愣，抬起頭：「……嗯。」
眾人分工明確，立刻行動。
郭豪目光快速掃過手裡那份檔案的目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份檔案記錄的是一次發生在蒼梧山脈深處的靈能異常事件，時間恰好是三年前，與傅長空出事的時間吻合。
「你們來看這個。」他將文件夾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這是當時的靈能波動監測記錄。記錄顯示……在勘探事故發生前大約兩個時辰，蒼梧山脈地下出現了兩次異常的靈能脈衝，脈衝的頻率，和孫蓉那邊檢測出來的龍裔精血能量特徵高度吻合……」
陳超湊過來，盯著那份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看了半天，發現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什麼也沒看懂。
郭豪翻到下一頁，自顧自地指著一行被紅筆圈出來的批註說道：「這份監測記錄上有傅長空的親筆簽名，說明他本人看過這份數據。」
這時，鄭鵬也拿著另一份檔案走了過來，他的表情比郭豪更加凝重。
他手裡那份檔案的封面上蓋著一個鮮紅的「絕密」印章，下面寫著【內部調查：暫不公開】的字樣。
「這份檔案，是關於傅長空本人的內部調查報告。」
他的聲音陡然沉重：「裡面記錄了他出事前三個月的行蹤軌跡、通訊記錄，以及……一些不太好看的東西。」
他把檔案攤在桌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傅清揚操控著電動輪椅，緩緩靠近桌邊，隨後臉色陡然一變。
這調查報告中，列舉了傅長空在事故發生前三個月的所有活動軌跡①：他多次在非工作時間私自前往蒼梧山脈的未開發區域。②：使用勘探隊的設備進行未經授權的靈能監測。③：被同事撞見在與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私下會面……
「這些記錄……真的假的？」李暢喆下意識看了傅清揚一眼。
傅清揚只是緊緊盯著那份報告，已經有點汗流浹背了。
「檔案上有研究院的官方印章，還有當時調查人員的簽名。」郭豪仔細檢查了檔案的封頁和簽章，表情愈發凝重：「從形式上看，這份檔案的真實性沒有問題。」
溫子顧嘆了口氣，用自己僅剩下的微弱感知力評估了一下說道：「紙質檔案的纖維老化程度、墨跡的靈能殘留……都符合三年前的記錄特徵。至少從物理層面看，這些東西確實存放了三年以上。」
他的遺念能力在辨別物品真偽方面十分強悍，連他都這麼說，檔案的真實性似乎毋庸置疑。
但孫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她看向溫子顧，輕聲問道：「溫同學，你剛才說……至少從物理層面看，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溫子顧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想了。」
而此時，王令目光從那些檔案上緩緩掃過。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光……檔案上所有被偽造的痕跡，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但他繼續保持不動聲色，因為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而且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郭豪將幾份檔案並排鋪在閱覽桌上，快速梳理出一條完整的時間線：「大家注意看這些時間節點……三年前九月，傅長空以個人名義申請了為期一周的假期，理由是探親。但度假酒店入住記錄顯示，他在松海只待了一天就離開了。之後的三天，他的行蹤完全沒有記錄。」
「然後是這個。」
鄭鵬翻開另一份檔案：「同年十月，蒼梧山脈附近的靈通市發生了一起未遂的靈能材料走私案。被抓的走私販子供認，他們的買家是一名中年男人……雖然最終因為沒有確鑿證據而未能立案，但調查人員當時就已經懷疑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傅長空叔叔。」
「還有這個。」
劉冬臉色非常難看，指著自己翻閱的那份資料說道：「這是蒼梧山脈勘探事故發生前一周，傅長空叔叔向勘探隊申請了一批高精度靈能探測設備，理由是進行常規地質普查。但事故發生後，這批設備並沒有在事故現場的殘骸中被發現……它們不知去向……」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郭豪翻到最後一頁：「調查報告的結論部分指出，在傅長空的個人儲物櫃裡發現了一枚未登記的高階儲物戒指，裡面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靈石和幾份加密文件……懷疑他是龍裔盟的人……」
話音剛落，檔案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清揚的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這些資料，嘴唇發抖。
「我不信！」鄭鵬突然開口，聲音硬邦邦的。
他一把抓起那份調查報告：「這個所謂的內部調查報告，從頭到尾都是在傅長空出事之後才啟動的……也就是說，寫這份報告的時候，傅長空本人已經無法為自己申辯了。死人不會說話，什麼髒水都能往他身上潑！」
李暢喆也跟著點頭，語氣有些激動：「沒錯！傅長空叔叔當年在勘探隊兢兢業業幾十年，帶出了那麼多優秀的後生，怎麼可能會是龍裔盟的人？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捏造的？」
「那份調查報告……」
而此時，傅清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署名的那位調查負責人……我以前見過。」
鄭鵬猛地轉頭看向他：「是誰？」
傅清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手，指向檔案簽名欄里的一個名字。
郭豪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在華修國科學院內頗有名氣的名字，此人以嚴謹公正著稱，經手的案件幾乎沒有翻案的記錄。
更重要的是，這位調查負責人在業界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從不徇私枉法。
如果這份報告是他簽的字……
「不會吧……」鄭鵬也不敢相信：「就算是鐵面無私的人，也有可能被別人蒙蔽，萬一他當時看到的證據本身就是被人偽造的呢？」
「那這個呢……」
溫子顧的聲音忽然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檔案室最裡面的一個柜子前，手裡拿著一份之前沒人注意到的檔案。
檔案封面是空白的，沒有任何編號和標識，只在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串日期。
傅清揚只看了一眼，身體就猛地一顫。
那是他父親出事前一天！
溫子顧翻開檔案，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畫面雖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清晰地辨認出傅長空的側臉。
他正站在一片昏暗的樹林裡，與幾名穿著黑色斗篷的人交談。其中一名斗篷人的手腕從袖口露出來，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個神秘的龍頭符號。
這個符號，在場所有人都認得。
正是他們翻閱檔案中提到的，龍裔盟的標誌。
傅清揚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散了，然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整個人一軟，仿佛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擊穿了。
「傅清揚！」
鄭鵬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李暢喆趕緊繞到輪椅另一邊，按住傅清揚的手腕，怕他從輪椅上滑下去。
但傅清揚此刻已經完全聽不到眾人的聲音，腦海里只剩下了蒼白的迴響。
「不會的……不會的……」
孫蓉快步走到傅清揚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傅清揚，快深呼吸！你聽我說，不管檔案上寫了什麼，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你身體還在恢復期，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緒波動！」
但傅清揚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緊接著，他的瞳孔開始渙散，呼吸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急促。
呂澈見狀趕緊衝過來，從醫療包里抽出銀針扎進他手腕上的幾處穴位，但銀針剛刺入皮膚，就被傅清揚體內紊亂的靈力彈了出來。
「糟了！他的情緒波動太大，引發了體內的靈力反噬！」
呂澈急得滿頭是汗：「他之前的經脈損傷還沒完全恢復，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了這種衝擊！」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玄宸子快步走了進來，他的步伐比平時急促了幾分，快步走到傅清揚的輪椅邊蹲下身，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傅清揚的手腕上。
幾秒後，他抬起頭，眉頭緊鎖，語氣依然溫和：「是靈力逆沖引發的經脈痙攣，必須立刻處理。」
他一邊穩定傅清揚脈象，一邊將一股柔和的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試圖壓制住那股暴走的逆沖之力，同時輕車熟路的掏出了一枚通訊玉符：「各位同學不用擔心，我這就聯繫所內醫務室。所里的醫療條件是松海市頂尖的，這類急性靈力反噬我們有非常成熟的處置方案！」
他說完，直接按下玉符，對著那頭簡短交代了幾句。
掛斷通訊後他收起玉符，轉向眾人：「實在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考慮到各位查閱這些塵封檔案時可能會遇到一些情緒上的衝擊，提前做好心理疏導準備的。這件事是我安排不周，讓這位同學受驚了。急救人員馬上就到，請稍等片刻。」
不到片刻，走廊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名穿著白色醫療服的急救人員推著擔架車衝進檔案室，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師。
她迅速檢查傅清揚的狀態，眉頭微皺，二話不說指揮兩個助手將傅清揚從輪椅上小心抬起安置到擔架車上，動作迅速而專業。
隨後在女醫師的引路下，眾人快步跟著擔架車一起離開。
一瞬間，檔案室里頓時只剩下一片狼藉。
孫蓉是倒數第二個走出檔案室的，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王令正站在閱覽桌前，目光落在檔案櫃最深處的某個區域。
那裡存放的是幾排標註著【內部課題】的灰色文件夾，每一本的封面都印著研究院的標誌和一行小字：【項目負責人：玄宸子】
「王令？」孫蓉輕聲喚了一聲。
王令沒有回覆孫蓉，而是控制著王瞳，將那片區域裡所有標註著「玄宸子」的文件夾，全部複製進了腦海。
「走吧。」
整個過程只用了零點幾秒，隨後王令走到孫蓉身邊，假裝無事發生的開口說道。
他的證據已經搜集完畢了，現在只等著這個玄宸子露出更多的馬腳。
是的，從王令見到玄宸子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大有問題。
不過相比起以往自己碰到的所有對手，這個玄宸子可以說是偽裝的最好的一個……
「居然能騙過天道嗎，有點意思。」
這是王令在這波檔案室第一輪交鋒後，針對玄宸子的評價。
只聽「嘀」一聲輕響，檔案室深處幾排金屬柜上的靈能鎖同時亮起淡藍色的光。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過後，那些塵封已久的櫃門緩緩彈開。
「全部在這裡了。」
玄宸子笑容溫潤如玉：「諸位慢慢查閱，我在外面等大家，順便處理一些所里事物。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說完，便轉身走出檔案室，順手帶上了門。
金屬門合攏後，檔案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陳超撓撓頭：「又是親自帶路又是幫我們開權限……」
郭豪已經走到最近的一個檔案櫃前，從裡面取出一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他是研究院的傑青，手上有最高權限，幫我們開個門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至於客氣……高級知識分子待人接物本來就比較講究，你別老把人往壞處想。」
陳超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說，跟著大家一起開始翻閱檔案。
幾個檔案櫃裡存放的資料比預想的要多得多。
除了紙質檔案之外，還有大量用靈能水晶封存的影像記錄、圖譜，甚至還有幾件被封在透明證物袋裡的實物樣本。
光是SG-0315這一個編號下面，就有厚厚三大本文件夾。
「大家分頭看。」孫蓉迅速做出安排。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正在吃乾脆麵的王令，嘴角沒忍住微微揚起：「王令，我能和你一起看嘛？」
王令愣了愣，抬起頭：「……嗯。」
眾人分工明確，立刻行動。
郭豪目光快速掃過手裡那份檔案的目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份檔案記錄的是一次發生在蒼梧山脈深處的靈能異常事件，時間恰好是三年前，與傅長空出事的時間吻合。
「你們來看這個。」他將文件夾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這是當時的靈能波動監測記錄。記錄顯示……在勘探事故發生前大約兩個時辰，蒼梧山脈地下出現了兩次異常的靈能脈衝，脈衝的頻率，和孫蓉那邊檢測出來的龍裔精血能量特徵高度吻合……」
陳超湊過來，盯著那份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看了半天，發現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什麼也沒看懂。
郭豪翻到下一頁，自顧自地指著一行被紅筆圈出來的批註說道：「這份監測記錄上有傅長空的親筆簽名，說明他本人看過這份數據。」
這時，鄭鵬也拿著另一份檔案走了過來，他的表情比郭豪更加凝重。
他手裡那份檔案的封面上蓋著一個鮮紅的「絕密」印章，下面寫著【內部調查：暫不公開】的字樣。
「這份檔案，是關於傅長空本人的內部調查報告。」
他的聲音陡然沉重：「裡面記錄了他出事前三個月的行蹤軌跡、通訊記錄，以及……一些不太好看的東西。」
他把檔案攤在桌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傅清揚操控著電動輪椅，緩緩靠近桌邊，隨後臉色陡然一變。
這調查報告中，列舉了傅長空在事故發生前三個月的所有活動軌跡①：他多次在非工作時間私自前往蒼梧山脈的未開發區域。②：使用勘探隊的設備進行未經授權的靈能監測。③：被同事撞見在與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私下會面……
「這些記錄……真的假的？」李暢喆下意識看了傅清揚一眼。
傅清揚只是緊緊盯著那份報告，已經有點汗流浹背了。
「檔案上有研究院的官方印章，還有當時調查人員的簽名。」郭豪仔細檢查了檔案的封頁和簽章，表情愈發凝重：「從形式上看，這份檔案的真實性沒有問題。」
溫子顧嘆了口氣，用自己僅剩下的微弱感知力評估了一下說道：「紙質檔案的纖維老化程度、墨跡的靈能殘留……都符合三年前的記錄特徵。至少從物理層面看，這些東西確實存放了三年以上。」
他的遺念能力在辨別物品真偽方面十分強悍，連他都這麼說，檔案的真實性似乎毋庸置疑。
但孫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她看向溫子顧，輕聲問道：「溫同學，你剛才說……至少從物理層面看，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溫子顧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想了。」
而此時，王令目光從那些檔案上緩緩掃過。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光……檔案上所有被偽造的痕跡，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但他繼續保持不動聲色，因為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而且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郭豪將幾份檔案並排鋪在閱覽桌上，快速梳理出一條完整的時間線：「大家注意看這些時間節點……三年前九月，傅長空以個人名義申請了為期一周的假期，理由是探親。但度假酒店入住記錄顯示，他在松海只待了一天就離開了。之後的三天，他的行蹤完全沒有記錄。」
「然後是這個。」
鄭鵬翻開另一份檔案：「同年十月，蒼梧山脈附近的靈通市發生了一起未遂的靈能材料走私案。被抓的走私販子供認，他們的買家是一名中年男人……雖然最終因為沒有確鑿證據而未能立案，但調查人員當時就已經懷疑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傅長空叔叔。」
「還有這個。」
劉冬臉色非常難看，指著自己翻閱的那份資料說道：「這是蒼梧山脈勘探事故發生前一周，傅長空叔叔向勘探隊申請了一批高精度靈能探測設備，理由是進行常規地質普查。但事故發生後，這批設備並沒有在事故現場的殘骸中被發現……它們不知去向……」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郭豪翻到最後一頁：「調查報告的結論部分指出，在傅長空的個人儲物櫃裡發現了一枚未登記的高階儲物戒指，裡面有大量來源不明的靈石和幾份加密文件……懷疑他是龍裔盟的人……」
話音剛落，檔案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清揚的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這些資料，嘴唇發抖。
「我不信！」鄭鵬突然開口，聲音硬邦邦的。
他一把抓起那份調查報告：「這個所謂的內部調查報告，從頭到尾都是在傅長空出事之後才啟動的……也就是說，寫這份報告的時候，傅長空本人已經無法為自己申辯了。死人不會說話，什麼髒水都能往他身上潑！」
李暢喆也跟著點頭，語氣有些激動：「沒錯！傅長空叔叔當年在勘探隊兢兢業業幾十年，帶出了那麼多優秀的後生，怎麼可能會是龍裔盟的人？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捏造的？」
「那份調查報告……」
而此時，傅清揚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署名的那位調查負責人……我以前見過。」
鄭鵬猛地轉頭看向他：「是誰？」
傅清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手，指向檔案簽名欄里的一個名字。
郭豪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在華修國科學院內頗有名氣的名字，此人以嚴謹公正著稱，經手的案件幾乎沒有翻案的記錄。
更重要的是，這位調查負責人在業界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從不徇私枉法。
如果這份報告是他簽的字……
「不會吧……」鄭鵬也不敢相信：「就算是鐵面無私的人，也有可能被別人蒙蔽，萬一他當時看到的證據本身就是被人偽造的呢？」
「那這個呢……」
溫子顧的聲音忽然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檔案室最裡面的一個柜子前，手裡拿著一份之前沒人注意到的檔案。
檔案封面是空白的，沒有任何編號和標識，只在右下角的位置有一串日期。
傅清揚只看了一眼，身體就猛地一顫。
那是他父親出事前一天！
溫子顧翻開檔案，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畫面雖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清晰地辨認出傅長空的側臉。
他正站在一片昏暗的樹林裡，與幾名穿著黑色斗篷的人交談。其中一名斗篷人的手腕從袖口露出來，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個神秘的龍頭符號。
這個符號，在場所有人都認得。
正是他們翻閱檔案中提到的，龍裔盟的標誌。
傅清揚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散了，然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整個人一軟，仿佛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擊穿了。
「傅清揚！」
鄭鵬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李暢喆趕緊繞到輪椅另一邊，按住傅清揚的手腕，怕他從輪椅上滑下去。
但傅清揚此刻已經完全聽不到眾人的聲音，腦海里只剩下了蒼白的迴響。
「不會的……不會的……」
孫蓉快步走到傅清揚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傅清揚，快深呼吸！你聽我說，不管檔案上寫了什麼，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你身體還在恢復期，不能承受太大的情緒波動！」
但傅清揚完全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緊接著，他的瞳孔開始渙散，呼吸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急促。
呂澈見狀趕緊衝過來，從醫療包里抽出銀針扎進他手腕上的幾處穴位，但銀針剛刺入皮膚，就被傅清揚體內紊亂的靈力彈了出來。
「糟了！他的情緒波動太大，引發了體內的靈力反噬！」
呂澈急得滿頭是汗：「他之前的經脈損傷還沒完全恢復，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了這種衝擊！」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玄宸子快步走了進來，他的步伐比平時急促了幾分，快步走到傅清揚的輪椅邊蹲下身，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傅清揚的手腕上。
幾秒後，他抬起頭，眉頭緊鎖，語氣依然溫和：「是靈力逆沖引發的經脈痙攣，必須立刻處理。」
他一邊穩定傅清揚脈象，一邊將一股柔和的靈力緩緩渡入他體內，試圖壓制住那股暴走的逆沖之力，同時輕車熟路的掏出了一枚通訊玉符：「各位同學不用擔心，我這就聯繫所內醫務室。所里的醫療條件是松海市頂尖的，這類急性靈力反噬我們有非常成熟的處置方案！」
他說完，直接按下玉符，對著那頭簡短交代了幾句。
掛斷通訊後他收起玉符，轉向眾人：「實在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考慮到各位查閱這些塵封檔案時可能會遇到一些情緒上的衝擊，提前做好心理疏導準備的。這件事是我安排不周，讓這位同學受驚了。急救人員馬上就到，請稍等片刻。」
不到片刻，走廊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名穿著白色醫療服的急救人員推著擔架車衝進檔案室，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師。
她迅速檢查傅清揚的狀態，眉頭微皺，二話不說指揮兩個助手將傅清揚從輪椅上小心抬起安置到擔架車上，動作迅速而專業。
隨後在女醫師的引路下，眾人快步跟著擔架車一起離開。
一瞬間，檔案室里頓時只剩下一片狼藉。
孫蓉是倒數第二個走出檔案室的，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王令正站在閱覽桌前，目光落在檔案櫃最深處的某個區域。
那裡存放的是幾排標註著【內部課題】的灰色文件夾，每一本的封面都印著研究院的標誌和一行小字：【項目負責人：玄宸子】
「王令？」孫蓉輕聲喚了一聲。
王令沒有回覆孫蓉，而是控制著王瞳，將那片區域裡所有標註著「玄宸子」的文件夾，全部複製進了腦海。
「走吧。」
整個過程只用了零點幾秒，隨後王令走到孫蓉身邊，假裝無事發生的開口說道。
他的證據已經搜集完畢了，現在只等著這個玄宸子露出更多的馬腳。
是的，從王令見到玄宸子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大有問題。
不過相比起以往自己碰到的所有對手，這個玄宸子可以說是偽裝的最好的一個……
「居然能騙過天道嗎，有點意思。」
這是王令在這波檔案室第一輪交鋒後，針對玄宸子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