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五十一章 乾姐儀式
孫蓉那番話落下之後，何七夜抬起頭，眼眶裡那點淚光還在打轉，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哭腔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林叔的動作極快，在孫蓉確認了這裡的情況後，一直保持待命狀態的林叔立刻帶隊趕來。
前後不過一分鐘，一輛印著花果水簾集團金色蟠桃LOGO的運輸車已經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巷口。
林叔從副駕駛座下來，拉開後車廂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印著同樣集團LOGO的紙箱。
他朝身後跟車的兩個集團後勤人員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開始往下卸貨。
營養靈液、高蛋白靈獸肉罐頭、兒童專用的低階靈脈調理藥劑、還有幾大箱花果水簾集團旗下靈食品牌新出的高鈣靈奶。
每一箱的邊角都貼著一張便簽，上面用板正的字跡標好了品類名稱以及適用年齡段。
「這……這麼多……孫姑娘，這得花多少靈石……」
趙春萍站在鐵門口，看著那些箱子一箱一箱被搬進院子，整個人當場愣在了原地，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福利院也能這樣富裕。
孫蓉走到她身邊，微微一笑：「趙媽媽，這些東西不算什麼。我們公司每年都有公益捐贈的預算，我只是幫您把這筆預算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少女顯然不想給女人帶來什麼壓力，只是用一種平淡的口吻安撫著她。
但趙春萍不傻，她知道這不是什麼公益預算的常規操作，而這是這位好心的大小姐專門為她這間破爛福利院臨時調撥的物資。
何七夜站在院子角落裡，看著那些箱子越堆越高，整個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見過花果水簾集團的LOGO，實際上整個松海市乃至整個華修國，沒有人不認識那個被咬了一口的金色蟠桃。
而且他曾經在神木職中招生辦門口的宣傳欄上看到過花果水簾集團的助學GG，當時還想著這種大集團的資助項目跟他這種福利院長大的殘廢少年八竿子打不著，連申請表格都沒敢去領。
但現在，那個印著金色蟠桃的紙箱就堆在他面前。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從那些箱子移到孫蓉臉上，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現在他認出來了！
這個自稱是來做社會調研的姐姐，就是傳說中花果水簾集團的未來掌門人！
趙春萍還在感動得抹眼淚，何七夜卻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孫姐姐……你是花果水簾集團的那位孫姐姐吧？」
孫蓉轉過身看著他。
何七夜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把憋在心裡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但我認出營養品上的那個LOGO了……」
他抬手指了指運輸車車門上的標誌，低聲道：「花果水簾集團是華修國最強的制丹企業，醫療方面也很厲害……我斗膽想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能不能也救救福利院的其他弟弟妹妹？」
說到這裡，何七夜的膝蓋已經開始下彎：「他們的靈根都有問題，有的是先天畸形，有的是一輩子沒法修煉的廢根……但他們都很乖的！小禾苗才六歲，她想當大夫，想給趙媽媽治病。還有小石頭他們，他們都渴望能成為正常的修士……」
何七夜哀求道：「孫姐姐，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但如果有可能的話，哪怕只是讓他們身體恢復到正常水平也行，不用修煉資質，只要健康就好……求求您了孫姐姐……」
他深吸一口氣：「我願意為您一輩子當牛做馬，以後賺大錢孝敬孫蓉姐姐！」
這話一出來，巷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趙春萍在旁邊聽得眼眶又紅了，她看著何七夜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孩子骨子裡有一股倔勁兒，能為了攢學費每天跑幾公里去撿廢品，能為了省幾塊靈石蹲在菜市場門口等攤販收攤時扔掉的品相不好的靈蔬……但他從來不求人。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求人。
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和他一樣被這個世界篩掉的弟弟妹妹。
孫蓉卻看著何七夜稚嫩的臉，微微一笑：「不用一輩子當牛做馬，你這份心意我收下了。至於弟弟妹妹們的治療，花果水簾集團旗下有專門針對先天靈根缺陷的康復項目，雖然不能讓廢根變成天才靈根，但改善體質、提高生活質量是可以做到的。我回去之後安排專業的醫療團隊來福利院做一次全面鑑定，然後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制定針對性的治療計劃。」
何七夜不敢相信的看著孫蓉，剛想給孫蓉磕頭，卻被孫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拉了起來。
「別跪，你是男子漢，要有擔當。」孫蓉語氣很堅決。
何七夜用力點了點頭，把孫蓉的恩情刻進了腦子裡，同時他看孫蓉的眼神也變了，只感覺眼前這個溫柔漂亮的大姐姐……似乎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但何七夜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多少有些不切實際。
然而就在這時，何七夜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有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他下意識轉過頭，只見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站一邊吃乾脆麵的少年，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里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王令只是看著他，就讓何七夜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路過的洪荒巨獸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
何七夜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往趙春萍身邊靠了靠，但那股脊背發涼的感覺並沒有消退，反而隨著王令視線的跟隨變得更加強烈。
王令嚼完嘴裡的乾脆麵後，只感覺自己的符篆忽然燙的厲害。
那種感覺王令很熟悉，每次符篆發熱的時候，他體內被封印的那部分情緒就會短暫地波動一下，然後被符篆的力量重新壓回去。
但這一次，符篆的溫度似乎比平時高了那麼一丟丟。
於是接下來的幾秒鐘，場面十分詭異。
王令的狀態就是持續的——盯！
何七夜則是——(;´Д`)！！！
王令知道，這種眼神和喜歡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何七夜對孫蓉大概只是那種看到救命恩人之後，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感激。
這樣一個在福利院長大、被世界篩掉過無數次的少年，突然遇到一個無條件願意幫他的人，那種感激會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來……
王令當然知道這可能喜歡，充其量就是出於感激，對孫蓉產生了好感……
但他的符篆還是控不住的發燙了，像是有人在用打火機持續烤著他後頸。
於是下一秒，王令往前邁了一步，何七夜突然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忽然變重了。
何七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他聽到少年淡淡的聲音：「乾姐。」
「啊？」何七夜愣了一下，滿臉茫然地看著王令。
孫蓉起初先是一愣，旋即猛然悟到了什麼，臉上瞬間泛起一層微紅。
她下意識低下頭假裝看手機來掩飾尷尬。
平時里，少女應對任何場面都能保持從容，但每次王令表現出這種微妙的占有欲，總是會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趙春萍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個叫王令的少年從何七夜說願意為孫蓉一輩子當牛做馬開始，渾身的氣場就變得不太對勁。
雖然王令依舊是那副淡漠寡淡的樣子，但趙春萍還是憑藉著自己的直覺注意到……這個男生明顯吃醋了！
而且吃得相當明顯！
雖然他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也可能是意識到了但裝作沒意識到。
而至於孫蓉的表情，趙春萍也看得一清二楚。
這位大小姐剛才面對何七夜下跪時反應快得和瞬移似得，但現在卻被王令一句乾姐說得低頭假裝看手機……
於是趙春萍在這個瞬間，立馬做出了判斷。
她轉過身，一把拽住何七夜的後領。
何七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趙春萍按住了後腦勺。
「七夜！快！跪下！」
「啊？趙媽媽？！」
何七夜的膝蓋被趙春萍從後面輕輕踢了一下，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趙春萍滿臉嚴肅的表情：「？？？」
「快！叫乾姐！」
趙春萍按著他的頭往下壓。
何七夜的腦子已經完全宕機了。
「趙媽媽這到底是怎麼……」
「別廢話！快點叫乾姐！」趙春萍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何七夜跪在地上，被趙春萍按著後腦勺，整個人處於一種完全的懵圈狀態。
他抬頭看了看王令，又看了看趙春萍，發現兩個人在用不同的方式給他施加壓力。
何七夜張了張嘴，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本來是想求孫蓉幫弟弟妹妹們治病，也願意當牛做馬來報答這份恩情。
但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為什麼他求個恩情求到最後，變成了要認乾姐？
為什麼趙媽媽比他還急？
為什麼那個吃乾脆麵的大哥哥看他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某種遠古禁忌？
「趙媽媽，我……」何七夜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趙春萍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你什麼你！這位孫小姐幫了我們這麼多，認個乾姐怎麼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想有個姐姐嗎？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個！」
何七夜更懵了：「我什麼時候說……」
「你三歲的時候說的！」
趙春萍斬釘截鐵，語氣不容置疑：「那年冬天你發燒，燒糊塗了，躺在床上喊姐姐姐姐，喊了好幾天……趙媽媽記得清清楚楚！」
「臥槽了，我沒有啊……」何七夜張大了嘴，心裡抗議道。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三歲的時候發過燒，但他看趙春萍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編瞎話。
「可是……」
「沒有可是！」趙春萍直接打斷他，然後轉向孫蓉，臉上堆滿了質樸的笑容：「孫小姐，我們家七夜從小沒爹沒娘，就我一個半殘廢的老太婆拉扯大的。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想要個姐姐。今天遇上您，也是這孩子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您要是不嫌棄，就認了他這個乾弟弟吧！」
何七夜跪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局勢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趙春萍繼續按著他的頭往下壓，並且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七夜，你別看趙媽媽平時不怎麼說話，但趙媽媽看人比你准……你今天要是不認這個乾姐，以後有你後悔的。」
何七夜愣了一下。
他很少聽到趙春萍用這種語氣說話。
「干……姐……」
沉默了好片刻，何七夜終於開口。
趙春萍當即在他後背上又拍了一巴掌，笑得滿臉褶子：「大聲點！你剛才說要當牛做馬的勁頭哪去了！叫乾姐就得有叫乾姐的氣勢！」
「乾姐！」何七夜閉上眼睛，大喊出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整條巷子裡迴蕩了好幾秒。
不遠處巷口，正在往院子裡搬最後一箱物資的兩個後勤人員聽到這聲吼，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埋頭繼續搬東西。
何七夜喊完之後睜開眼睛，發現孫蓉正低頭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起來吧，別跪著了。」孫蓉伸手把他拉起來，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何七夜站起來之後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跪久了血氣上涌，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儀式給整懵了。
「乾姐。」
他又叫了一聲，這一次語氣自然了不少，雖然耳朵還是紅的：「那……弟弟妹妹們的病……」
「我剛才答應的事，不會反悔，這個你放心。」孫蓉朝他笑了笑。
接著，少女又轉向趙春萍說道：「趙媽媽，您自己的舊傷也別耽誤了，醫療團隊來的時候您也做個全面檢查，經脈的老傷雖然拖了很久，但用我們集團最新的靈脈修復技術，恢復七到八成還是有希望的。」
而林叔的動作極快，在孫蓉確認了這裡的情況後，一直保持待命狀態的林叔立刻帶隊趕來。
前後不過一分鐘，一輛印著花果水簾集團金色蟠桃LOGO的運輸車已經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巷口。
林叔從副駕駛座下來，拉開後車廂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印著同樣集團LOGO的紙箱。
他朝身後跟車的兩個集團後勤人員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開始往下卸貨。
營養靈液、高蛋白靈獸肉罐頭、兒童專用的低階靈脈調理藥劑、還有幾大箱花果水簾集團旗下靈食品牌新出的高鈣靈奶。
每一箱的邊角都貼著一張便簽，上面用板正的字跡標好了品類名稱以及適用年齡段。
「這……這麼多……孫姑娘，這得花多少靈石……」
趙春萍站在鐵門口，看著那些箱子一箱一箱被搬進院子，整個人當場愣在了原地，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福利院也能這樣富裕。
孫蓉走到她身邊，微微一笑：「趙媽媽，這些東西不算什麼。我們公司每年都有公益捐贈的預算，我只是幫您把這筆預算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少女顯然不想給女人帶來什麼壓力，只是用一種平淡的口吻安撫著她。
但趙春萍不傻，她知道這不是什麼公益預算的常規操作，而這是這位好心的大小姐專門為她這間破爛福利院臨時調撥的物資。
何七夜站在院子角落裡，看著那些箱子越堆越高，整個人也是目瞪口呆。
他見過花果水簾集團的LOGO，實際上整個松海市乃至整個華修國，沒有人不認識那個被咬了一口的金色蟠桃。
而且他曾經在神木職中招生辦門口的宣傳欄上看到過花果水簾集團的助學GG，當時還想著這種大集團的資助項目跟他這種福利院長大的殘廢少年八竿子打不著，連申請表格都沒敢去領。
但現在，那個印著金色蟠桃的紙箱就堆在他面前。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從那些箱子移到孫蓉臉上，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
現在他認出來了！
這個自稱是來做社會調研的姐姐，就是傳說中花果水簾集團的未來掌門人！
趙春萍還在感動得抹眼淚，何七夜卻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孫姐姐……你是花果水簾集團的那位孫姐姐吧？」
孫蓉轉過身看著他。
何七夜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把憋在心裡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但我認出營養品上的那個LOGO了……」
他抬手指了指運輸車車門上的標誌，低聲道：「花果水簾集團是華修國最強的制丹企業，醫療方面也很厲害……我斗膽想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能不能也救救福利院的其他弟弟妹妹？」
說到這裡，何七夜的膝蓋已經開始下彎：「他們的靈根都有問題，有的是先天畸形，有的是一輩子沒法修煉的廢根……但他們都很乖的！小禾苗才六歲，她想當大夫，想給趙媽媽治病。還有小石頭他們，他們都渴望能成為正常的修士……」
何七夜哀求道：「孫姐姐，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但如果有可能的話，哪怕只是讓他們身體恢復到正常水平也行，不用修煉資質，只要健康就好……求求您了孫姐姐……」
他深吸一口氣：「我願意為您一輩子當牛做馬，以後賺大錢孝敬孫蓉姐姐！」
這話一出來，巷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趙春萍在旁邊聽得眼眶又紅了，她看著何七夜的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孩子骨子裡有一股倔勁兒，能為了攢學費每天跑幾公里去撿廢品，能為了省幾塊靈石蹲在菜市場門口等攤販收攤時扔掉的品相不好的靈蔬……但他從來不求人。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求人。
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和他一樣被這個世界篩掉的弟弟妹妹。
孫蓉卻看著何七夜稚嫩的臉，微微一笑：「不用一輩子當牛做馬，你這份心意我收下了。至於弟弟妹妹們的治療，花果水簾集團旗下有專門針對先天靈根缺陷的康復項目，雖然不能讓廢根變成天才靈根，但改善體質、提高生活質量是可以做到的。我回去之後安排專業的醫療團隊來福利院做一次全面鑑定，然後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制定針對性的治療計劃。」
何七夜不敢相信的看著孫蓉，剛想給孫蓉磕頭，卻被孫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拉了起來。
「別跪，你是男子漢，要有擔當。」孫蓉語氣很堅決。
何七夜用力點了點頭，把孫蓉的恩情刻進了腦子裡，同時他看孫蓉的眼神也變了，只感覺眼前這個溫柔漂亮的大姐姐……似乎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但何七夜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多少有些不切實際。
然而就在這時，何七夜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有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他下意識轉過頭，只見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站一邊吃乾脆麵的少年，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里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王令只是看著他，就讓何七夜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路過的洪荒巨獸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
何七夜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往趙春萍身邊靠了靠，但那股脊背發涼的感覺並沒有消退，反而隨著王令視線的跟隨變得更加強烈。
王令嚼完嘴裡的乾脆麵後，只感覺自己的符篆忽然燙的厲害。
那種感覺王令很熟悉，每次符篆發熱的時候，他體內被封印的那部分情緒就會短暫地波動一下，然後被符篆的力量重新壓回去。
但這一次，符篆的溫度似乎比平時高了那麼一丟丟。
於是接下來的幾秒鐘，場面十分詭異。
王令的狀態就是持續的——盯！
何七夜則是——(;´Д`)！！！
王令知道，這種眼神和喜歡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何七夜對孫蓉大概只是那種看到救命恩人之後，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感激。
這樣一個在福利院長大、被世界篩掉過無數次的少年，突然遇到一個無條件願意幫他的人，那種感激會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來……
王令當然知道這可能喜歡，充其量就是出於感激，對孫蓉產生了好感……
但他的符篆還是控不住的發燙了，像是有人在用打火機持續烤著他後頸。
於是下一秒，王令往前邁了一步，何七夜突然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忽然變重了。
何七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他聽到少年淡淡的聲音：「乾姐。」
「啊？」何七夜愣了一下，滿臉茫然地看著王令。
孫蓉起初先是一愣，旋即猛然悟到了什麼，臉上瞬間泛起一層微紅。
她下意識低下頭假裝看手機來掩飾尷尬。
平時里，少女應對任何場面都能保持從容，但每次王令表現出這種微妙的占有欲，總是會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而趙春萍站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個叫王令的少年從何七夜說願意為孫蓉一輩子當牛做馬開始，渾身的氣場就變得不太對勁。
雖然王令依舊是那副淡漠寡淡的樣子，但趙春萍還是憑藉著自己的直覺注意到……這個男生明顯吃醋了！
而且吃得相當明顯！
雖然他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也可能是意識到了但裝作沒意識到。
而至於孫蓉的表情，趙春萍也看得一清二楚。
這位大小姐剛才面對何七夜下跪時反應快得和瞬移似得，但現在卻被王令一句乾姐說得低頭假裝看手機……
於是趙春萍在這個瞬間，立馬做出了判斷。
她轉過身，一把拽住何七夜的後領。
何七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趙春萍按住了後腦勺。
「七夜！快！跪下！」
「啊？趙媽媽？！」
何七夜的膝蓋被趙春萍從後面輕輕踢了一下，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趙春萍滿臉嚴肅的表情：「？？？」
「快！叫乾姐！」
趙春萍按著他的頭往下壓。
何七夜的腦子已經完全宕機了。
「趙媽媽這到底是怎麼……」
「別廢話！快點叫乾姐！」趙春萍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何七夜跪在地上，被趙春萍按著後腦勺，整個人處於一種完全的懵圈狀態。
他抬頭看了看王令，又看了看趙春萍，發現兩個人在用不同的方式給他施加壓力。
何七夜張了張嘴，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本來是想求孫蓉幫弟弟妹妹們治病，也願意當牛做馬來報答這份恩情。
但現在這個局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為什麼他求個恩情求到最後，變成了要認乾姐？
為什麼趙媽媽比他還急？
為什麼那個吃乾脆麵的大哥哥看他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某種遠古禁忌？
「趙媽媽，我……」何七夜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趙春萍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你什麼你！這位孫小姐幫了我們這麼多，認個乾姐怎麼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想有個姐姐嗎？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個！」
何七夜更懵了：「我什麼時候說……」
「你三歲的時候說的！」
趙春萍斬釘截鐵，語氣不容置疑：「那年冬天你發燒，燒糊塗了，躺在床上喊姐姐姐姐，喊了好幾天……趙媽媽記得清清楚楚！」
「臥槽了，我沒有啊……」何七夜張大了嘴，心裡抗議道。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三歲的時候發過燒，但他看趙春萍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編瞎話。
「可是……」
「沒有可是！」趙春萍直接打斷他，然後轉向孫蓉，臉上堆滿了質樸的笑容：「孫小姐，我們家七夜從小沒爹沒娘，就我一個半殘廢的老太婆拉扯大的。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一直想要個姐姐。今天遇上您，也是這孩子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您要是不嫌棄，就認了他這個乾弟弟吧！」
何七夜跪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局勢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趙春萍繼續按著他的頭往下壓，並且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七夜，你別看趙媽媽平時不怎麼說話，但趙媽媽看人比你准……你今天要是不認這個乾姐，以後有你後悔的。」
何七夜愣了一下。
他很少聽到趙春萍用這種語氣說話。
「干……姐……」
沉默了好片刻，何七夜終於開口。
趙春萍當即在他後背上又拍了一巴掌，笑得滿臉褶子：「大聲點！你剛才說要當牛做馬的勁頭哪去了！叫乾姐就得有叫乾姐的氣勢！」
「乾姐！」何七夜閉上眼睛，大喊出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整條巷子裡迴蕩了好幾秒。
不遠處巷口，正在往院子裡搬最後一箱物資的兩個後勤人員聽到這聲吼，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埋頭繼續搬東西。
何七夜喊完之後睜開眼睛，發現孫蓉正低頭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起來吧，別跪著了。」孫蓉伸手把他拉起來，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何七夜站起來之後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跪久了血氣上涌，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儀式給整懵了。
「乾姐。」
他又叫了一聲，這一次語氣自然了不少，雖然耳朵還是紅的：「那……弟弟妹妹們的病……」
「我剛才答應的事，不會反悔，這個你放心。」孫蓉朝他笑了笑。
接著，少女又轉向趙春萍說道：「趙媽媽，您自己的舊傷也別耽誤了，醫療團隊來的時候您也做個全面檢查，經脈的老傷雖然拖了很久，但用我們集團最新的靈脈修復技術，恢復七到八成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