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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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左右也是遲早的事……」

  原地,回想著此前所發生的一切,陳銘搖了搖頭。

  這的確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

  陳銘這個目標實在太過顯眼了。

  他這一次轉世,身帶四大頂尖血脈於一體,渾身上下的資質,天賦與身份都擺在那裡,那種不同尋常之處,遲早都會被別人發現。

  其他人只要不瞎,遲早都能發現這件事情,到時候順藤摸瓜,摸到他的身上也就絲毫不意外了。

  陳銘就算這一次不暴露出來,等過一些時日之後,遲早也會暴露出來。

  都是遲早的事情。

  伴隨著整個世界開始復甦,那一些上古時期便開始沉寂的老怪物,也會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伴隨著世界的層次不斷攀升,武者的層次開始提升,陳銘就算隱藏的再好,遲早也會被其他人揪出來。

  此刻不過是把事情提前了一些,在某種程度上,也算不得什麼。

  一念至此,陳銘心中漸漸平靜,搖了搖頭後,便轉過身,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裡安靜的坐著,如之前那般,在房間裡安靜看著書。

  看這樣子,仿佛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過了片刻,在房間之外,鳳舞小心翼翼地從房間外走過,向房間之中探了一眼。

  在房間之中,陳銘仍然在那裡坐著,看這樣子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看見這一幕,她暗自鬆了口氣,隨後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房間之中,感受著鳳舞的離開,陳銘搖了搖頭,隨後也起身,獨自去休息了。

  時間便這樣慢慢過去。

  到了第二日的時候,他們繼續啟程,向著元州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陳銘總覺得,在經歷那一晚上的事情之後,鳳舞似乎變得活潑了不少。

  像是心頭的一塊大石被挪開,此刻顯得輕鬆了許多,談話之間那種活力根本無法掩飾,讓人不由自主的便被其感染。

  觀察到這一點,回想到那一日鳳舞與那名女子所說的話,陳銘不由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以他們的腳程,若是一心一意想要趕回元州所在的地方,不過兩三日時間便可以趕到。

  不過在陳銘的帶領之下,他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慢悠悠的在四處走著,望著四方的景色。

  陳銘並不急著回歸元魔宗內。

  他想要回去,不過是因為想要借著元魔宗的渠道,去尋找楊業幾人罷了。

  這件事情並不著急,畢竟,此刻距離他們轉世已經足足過了十幾年的時間。

  楊業他們三人若是此刻還安好,到了現在應該都已經成長起來了,不需要他去多擔憂什麼。

  比起這件事情,陳銘此刻更想做的,是好好遊覽眼前這大好河山。

  來到這一界十幾年時間,最初的兩三年時間裡,陳銘一直被局限在那一處小小的山村之中,不能出去,所見的人與物都被局限在那一處地方,看不見多少東西。

  而隨後的十幾年時間裡,陳銘又身處元魔宗中,時時刻刻處於元魔尊等人的眼皮底子底下,因此也看不見多少東西,只能看見元魔宗內的景色罷了。

  這一次陳銘從元魔宗內離開,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他第一次下山,第一次真正開始觀察這個世界。

  陳銘一路在四處遊覽著,觀察著這個世界。

  他一邊遊覽,一邊也與腦海之中的亂魔溝通,了解了一些事情。

  「破碎之上.......便是武道傳說之境……」

  在腦海之中,亂魔淡淡開口說道,對著陳銘開始講解:「破碎之境,其中的重點在於讓自身體內的唯一真種崩毀,從中誕生一個虛無的武道領域,在這虛無的武道領域之中,孕育出獨屬於自己的武道之神……」

  「你此刻修為已至破碎之巔,武道之神已然大成,一舉一動之間都可以牽引武道……」

  「而武道傳說之境,卻又不同……」

  他對著陳銘認真講解道。

  「武道傳說,是破碎之境的進一步演化,想要晉升傳說,唯有將自身的武道之魂進一步凝練,以此反饋自身,凝鍊出獨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軀……」

  「凝鍊武道之軀?」

  陳銘有些明悟,此刻站在那裡,若有所思。

  「不錯……」

  在腦海中,亂魔的聲音繼續響起:「凝練武道之軀的這個過程,就是將自身的武道神魂不斷錘鍊,加持在自己身軀之上的一個過程……」

  「你的武道之魂是什麼樣的,最後所凝聚成的武道之軀多半也是什麼樣的……」

  在腦海中,亂魔不斷給陳銘進行講解。

  他是上古年間的無上大魔,一生修為遠遠在破碎之境之上,此刻給陳銘講解這些,屬於綽綽有餘。

  在他的講解之下,陳銘頓時明白了破碎之境後的風景。

  破碎之境之上,便是要凝練自身的武道之軀,將自身所凝聚的武道之魂反饋到軀體之上,最後做到肉身與武道之魂合一,一舉一動之間,便帶著凝聚的力量。

  等自身的武道之魂徹底融入軀體之上時,便徹底進入了另一個層次,可以稱之為武道傳說。

  對於這個層次,在元魔宗內呆著的那些時間,陳銘其實也隱約知道一些。

  不過元魔宗的層次到底有限,儘管對這個層次有所描述,但到底沒有亂魔所說的這麼具體。

  在亂魔的描述之中,陳銘徹底明白了前方的方向,也明白了前方的道路該如何行走。

  這一點對於陳銘而言才是最關鍵的。

  武道修行到了他這個地步,其實這世間大多數的神功法門,對他而言都已經失去了作用。

  比起那些神功秘法而言,此刻對陳銘更加重要的,是前方道路該如何走。

  只要知道了前方的道路該如何行走,以陳銘的天賦資質,遲早都可以摸索到一條路向前,沒有必要依賴於所謂的神功秘籍。

  對於陳銘的態度,亂魔十分讚賞。

  「那些所謂的神功秘籍,本來就只是築基之物……」

  在陳銘的腦海之中,他淡淡開口說道:「最初剛剛築及之時到也罷了,但到了你這個層次,所需要的並不是這些,而是自己的感悟……」

  「若是到了你這個層次,還要去依靠所謂的神功秘法去修行,那麼到了最後,多半會在不知不覺間,淪為他人的傀儡……」

  「要知道那些所謂的神功秘籍之中,被別人所做的手腳可不少啊……」

  他如此開口說道,給陳銘介紹了一番這其中的關鍵。

  一般而言,到了一層次之後,若是繼續依靠所謂的神功秘籍去修行,那麼到最後多半會產生大問題。

  神功秘典到底是他人所創造的,其中蘊含著他人的感悟與力量,對於別人而言,到底不是自己的路。

  行走他人摸索過的道路,儘管會安全許多,但是卻也會產生一些問題,到了最後,很可能會成為他人的傀儡,不知不覺之間便為他人做了嫁衣。

  很多所謂的神功秘籍之中都被創始者留下了後門,後來者若是修行到了一定的層次,還不將其拋棄,到了最後,創始者只要一念之間,便可以將後來者直接奪舍,一生修為盡數淪為他人所得。

  這就是無比殘酷的現實。

  魔門中人的功法尤其如此。

  在魔門之中,不乏有後輩修行了魔道前輩的魔功,結果被一些大魔奪舍轉世的例子。

  亂魔便知道不少,在這段時間裡給陳銘講了不少這種故事。

  「包括我自己在內,其實不也是這樣嗎?」

  在陳銘的腦海之中,他有些自嘲:「我借那尊與外天魔的本源修行,一路走得無比順暢,但到最後也差一點被那尊域外邪魔所奪舍,一身修行盡數淪為他人所得。」

  「從我的例子,就可以看出這種事情是有多麼危險了……」

  對於亂魔的說法,小明臉色平靜,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不過對於亂魔的說法,他心中也無比的贊同。

  修行他人的法門走上巔峰,這到底是一件具有很大風險的事情。

  陳銘若是將來不想被他人所制,那麼遲早便要走上自己的路。

  所以從知曉亂魔的存在之後,他從沒有向亂魔索要過任何神功秘典,只是詢問了一番前方的境界,並沒有去問其他的事情。

  亂魔也很明智的沒有主動告知他什麼,只是默默當一個回答者,陳銘想問什麼,他便答什麼。

  平時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沉浸在小明的體內,依靠著小明體內的魔血恢復自身。

  兩者相安無事,就這麼平靜的度過。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隨著時間流逝,一下子便到了數天之後。

  一日清晨,陳銘帶著鳳舞兩人來到了一個地方。

  眼前的地域看上去是一片荒蕪的山村,周圍看上去沒有多少人煙,一片荒蕪凋零的景象。

  在前方,一個小山村靜靜佇立在那裡,看上去十分尋常,沒有任何異樣。

  陳銘來到這一處小山村中。

  眼前的山村看上去十分平凡,周圍的一草一木,還有周圍的人看上去都沒什麼特殊的,一切都如一個尋常的村落,沒有什麼特別。

  望著眼前的村落,在陳銘的身後,張三李與鳳舞兩人有些意外,但是望著前方陳銘的身影,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們跟隨著陳銘向前走去,一路走入了眼前的小山村內。

  順著過去模糊的印象,陳銘一路向前走去,找到了一棟老舊的屋舍。

  老舊的屋舍此刻看上去十分破敗,其中的陳設陳舊,看上去並沒有多少人在。

  讓陳銘有些意外的是,此時此刻,其中住著的並非是他熟悉的那幾個人,而是幾個陌生人。

  「少年郎.....你找誰?」

  伴隨著陳銘的走進,在屋舍之內,一個看上去有些老邁的老婦人走了出來,望著眼前的陳銘,臉色有些驚訝。

  眼前的陳銘一看便不是眼前這座山莊裡的人。

  這一片山莊十分貧苦,周圍的人連一件完好的衣裳都很難找到,更不用說是如眼前的陳銘這般,身上穿著整潔,氣質不凡,一看便身份不凡。

  陳銘的氣質與這一片小村莊格格不入,顯得十分突兀。

  「老人家……」

  小明望了一眼身前的老婦人,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隨後開口問道:「這裡原來住著的那戶人家,現在去哪了?」

  「他們啊……」

  老夫人有些意外,望著眼前的陳銘,也有些瞭然:「他們早就從這裡搬走了?」

  「搬走了?」

  陳銘愣了愣:「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的確有些意外。

  按照他過去的印象,這裡原來所住著的那一戶人家應該沒有能力離開才對。

  「他們搬去縣城裡了......」

  望著眼前的陳銘,老婦人輕輕一嘆,開口說道:「早在十幾年前就搬走了,是幾個大師親自過來接送的。」

  「據說,他們的孩子是什麼神僧轉世,所以他們也享了清福,被安置到縣城裡去了。」

  「少年郎你也是來找他們的?」

  「也?」

  陳銘注意到了這個關鍵:「最近有許多人來找他們?」

  「是啊。」

  老婦人點了點頭:「以前都沒人找的,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停有人過來找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她望著眼前的陳銘,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只以為是尋常人。

  陳銘默默的點了點頭,最後在老婦人驚喜的眼神中給了對方一塊金子,隨後帶著身後的鳳舞幾人向外走去。

  按照老婦人所給的消息,他一路向外,走到外界。

  沒過多久,他來到一處小縣城中。

  眼前的小縣城看上去十分熱鬧,周圍人煙繁盛,到處都有茂密的人煙,與之前那一處村落完全是兩個極端。

  在這處縣城的一邊,有一座莊子。

  帶著身後的鳳舞幾人,陳銘走到這處莊子內。

  在莊子內,此刻幾個人正在那裡坐著。

  一個看上去已經有些老邁的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看上去大約五十出頭,對於凡人而言,這個年紀已經可以稱之為老人了。

  在事實上也是如此。

  對方身上充滿著一股暮氣,看這模樣,壽命已經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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