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所謂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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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手藝不錯嘛!」

  韓三文吃的很香,對於他來說,每一頓飯都是值得珍惜的。

  王陸笑了笑,隨即看向一旁沉默不語,但眼睛卻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卯兔,「這位姑娘是?」

  「哦,她是我妹妹。」

  韓三文不等卯兔說話,自顧自確定了她的身份。

  王陸點點頭,轉而道:「韓兄你這次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已然將麵條吃完的韓三文擦了擦嘴,然後才用一種感嘆的語氣說道:「當初咱們相遇時,你才只是五境武夫,沒成想幾個月不見,就已經跨入七境了,真實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哈哈哈,韓兄,你過來一次,不是為了誇我的吧?」

  王陸輕輕搖頭:「明天女帝要見我,如果沒什麼要緊事,咱們還是不要接觸太久,不然可能會受牽連的。」

  他故意點出這件事,未嘗沒有從對方口中探聽消息的意思。

  事實也沒讓王陸失望,韓三文聞言後,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你已經被女帝盯上了嗎?」

  說完他帶著一絲恍然:「也對,你師從天龍禪師,她的確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哦?韓兄知道些什麼嗎?」

  王陸繞有興趣的追問道。

  韓三文長出一口氣,然後道:「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啊,要不去喝兩杯?」

  「我請客?」

  「嘿嘿,你也知道兄弟我身上是不留錢過夜的,總不能讓我妹來付錢吧?」

  「行,地方你選,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春風閣就不錯。」

  「那就走吧。」

  三人離開麵館,卯兔在感應到王陸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後,就一直沒有說話,至於心裡在想什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春風閣位於朱雀街靠南的地方,小而精緻。

  能在這種地方,擁有一間鋪子,其背後主人來頭定然不小,所以可以預料的是,這裡很貴。

  好在王陸身上有錢,倒不是太虛。

  不過,當他們過來時,守在門前的婢女卻攔住了三人的去路,說是如果沒有閣主發的令牌,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顯然,要進去消費,還得你擁有一定地位才行。

  就在王陸準備帶韓三文離開時,卯兔拿出了一塊牌子。

  那婢女見狀,態度立刻一變,無比殷勤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你妹妹怎麼不早拿出來?」

  王陸低聲說道。

  韓三文聳了聳肩膀:「她想做什麼,我可管不了。」

  「你這個哥哥當的還真是不錯啊。」

  「嘿嘿,承蒙誇獎。」

  一邊閒聊,三人在婢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布置素雅的包間。

  這裡很幽靜,將外界的炎熱與喧鬧完全隔離,人處在其中十分愜意。

  那位婢女並沒有離開,而是準備等候吩咐,最後在王陸的眼神下,卯兔揮了揮手,她這才離開。

  韓三文倒了三杯茶,抿了一口後道:「兄弟,你可知這唐國與燕國,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王陸哪裡知道這個,便直接出聲發問:「還請韓兄告知。」

  「燕國國君男人,唐國則是女子當國,這就是它們之間最大的區別。」

  韓三文侃侃而談,神色鄭重的繼續道:「你之前的問題,包括唐國君主為何要招攬和尚,所有一切的根本原因就在這裡。」

  王陸聞言臉上露出驚奇之色,連忙追問道:「為何?」

  「唐國女帝德位不正,手段並不光彩,雖然她們姬家粉飾太平多年,又用鐵血手段堵住了悠悠眾口,卻瞞不過上天。」

  韓三文臉上露出冷笑,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婦人,顯示出了發自內心的鄙夷之色:「你在長安,難道沒有發現,這裡經常有陰靈作祟嗎?而且這還是國都,在唐國其他地方的百姓,一直都在承受著邪靈之苦。」

  說完他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悲憫:「這還只是其一,為了不讓好不容易得來的皇位丟失,初代女帝使用邪法,以數十萬百姓的血肉靈魂,鑄就了十三面鏡子,除了長安城安放了四面之外,其他的分部在全國各地。」

  「鏡子?」

  王陸喃喃自語,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幫助關紀解決店鋪問題時,所聽到的碎裂聲。

  「沒錯,這些鏡子有三個功效,其一,能夠監察天下,只要女帝願意,任何情況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其二則是攝魂,對常人而言,邪靈是毒藥,是避之不及的禍害,但對姬家之人來說,卻是不可缺少的手段。

  至於其三,則是對敵手段了,傳聞每一面鏡子都是一個恐怖的幻境,陷入其中的人,除非修行了專門克制的佛門功法,同時斬中它運行時所生出的破綻,不然將永遠困在裡面。」

  韓三文說了一長串,不免有些口渴,便用眼神示意卯兔給自己倒茶。

  這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玩笑,他並沒有指望對方真的會聽話。

  結果卯兔還真的倒滿了一杯,反而讓韓三文有些受寵若驚,臉上又露出了嘿笑,顯得很猥瑣。

  「那女帝需要我做什麼?」

  王陸消化完他所說的東西之後,繼續問道。

  「哈~」

  愜意的吐出一口氣,韓三文當下茶杯,解釋道:「姬家之人修邪發,其中以女帝為最,她如果不借用佛門功法鎮壓心中魔免,頃刻間就會走火入魔,變成徹頭徹尾的邪魔。」

  「難怪我一來,就被人盯上了。」

  王陸恍然,因為無缺僧的緣故,他一直以為女帝之所以喜歡招募和尚,是想滿足自身私慾,比如晚上一個人睡太過寂寞,想要個年輕力壯的身體來溫暖一下。

  無缺僧那麼俊俏,王陸自認為也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因此被看上也難免。

  他也想過拒絕的,不過女帝太熱情,人長得也不差,所以就沒有太過堅定。

  沒想到女帝居然是為了修煉啊。

  真實沒眼光,無缺僧那個小白也就罷了,想他這種充滿男子氣概的帥哥,也沒有別的想法,女帝一定是瞎了眼睛。

  一定是的!

  王陸在心中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想法。

  韓三文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嘿嘿笑道:「其實比起用佛門功法強行壓制,道門的羽化經才是最好的選擇,抽絲剝繭之下,不僅治標,還治本。

  可惜,唐國昔日國主乃是道家祖師後背,最後一個李家之人死前,曾立下血誓,任何幫助女帝的道門弟子,輕則功力全消,重則身死道滅,因此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王陸聽他說完,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便拱手道:「多謝韓兄告知。」

  韓三文擺了擺手,「這只是小事,你真正的麻煩,還是在女帝這裡。」

  「哦?此話何解?」

  王陸挑眉問道。

  「你一旦接近她,並且以佛法壓制其體內邪性之後,無論成果如何,都不可能在有自由了,這個長安,就是你終老的地方。」

  韓三文說這話時,神情有些玩味:「想知道為什麼嗎?」

  「猜到了一些。」

  王陸輕聲道:「那我該如何做?」

  「嘿嘿,如果我是你,今天就收拾東西跑路,你現在知道的還不多,所以監視力度也不強,就算是發現了,也不過是派人追殺而已,不會動用邪鏡。」

  韓三文笑道:「不過,我今天來另有目的,你不妨猜一猜。」

  一旁的卯兔翻了個白眼,她雖是女子,但向來痛快果決,最不喜歡的,就是韓三文這種拖泥帶水的做法了。

  王陸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可是想邀請我去你們組織?」

  「嗯?你怎麼知道?」

  韓三文驚奇道:「沒錯,我所在的地方,名叫十二生肖,我是申猴,她則是卯兔,如果你通過考核,能繼承寅虎之位。」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道:「怎麼樣,加入嗎?」

  「自然加入。」

  王陸沒有絲毫猶豫,十分爽快的點頭答應了:「什麼考核,說來聽聽?」

  韓三文更加驚訝了,他連勸說話都想好了,結果沒有用上,失望之餘,便將話題拋給了卯兔:「她才是你考官,問她。」

  見王陸目光轉來,卯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畢竟你現在只是七境武夫,我也不為難你,這樣吧,你立刻逃出長安,並且在接下來的十五天裡,躲避女帝派出來的追兵,能堅持下來,我就當你考核通過了,如何?」

  「沒問題。」

  王陸十分自信的說道。

  一旁韓三文怕他自滿,便開口道:「雖說你沒有真正進入皇宮,但以女帝的霸道性子,臨陣脫逃無疑是在打她的臉,而且我還聽說你將無缺僧給殺了,所以你面臨的考驗,絕對十分嚴峻,恐怕那兩個死太監,將會傾盡全力來找你的。」

  「沒關係的。」

  王陸說完,直接起身道:「事不宜遲,我現在便出發,如何?」

  「隨你。」

  卯兔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要小心哦,玄夜司那些傢伙,可是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的。」

  王陸點點頭,算是謝過他的好意,繼而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要去買一些吃的以及用的,最好在買一把刀。

  韓三文看著王陸離開的背影,感嘆道:「我這個小兄弟天資不凡,年紀輕輕就已經跨入上三境了,可千萬別折在這兒了啊。」

  「哼,你剛才還不信心十足嗎?」

  卯兔在一旁冷笑,也起身離開了這裡。

  她是考官,自然不能讓考生脫離視線。

  而身為十二生肖中的卯兔,她最擅長的可不是與人廝殺,而是天下無雙的輕功。

  要跟蹤某人,實在太輕鬆了。

  見兩人都走了,韓三文連忙將茶水喝乾,也準備起身離開,然而還沒走兩步,就被之前那個婢女給攔住了。

  「承蒙照顧,幾位貴客一共花費了十二兩銀子。」

  「什麼?!」

  韓三文吃驚道:「他們沒付錢?」

  「沒有呢。」

  婢女笑眯眯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這…這…這也不用十二兩吧,我們只不過喝了一些茶而已啊。」

  韓三文試探性的說道:「能不能少點兒?」

  「小本買賣,概不還價。」

  婢女搖了搖頭,很是堅定。

  韓三文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只不過喝了一壺茶,居然就要十二兩銀子,還說什么小本買賣,虧心不?

  「莫非閣下沒錢,準備喝霸王茶?」

  婢女雖是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她拍了拍手:「來人,將他給我丟到街上去!」

  隨著話音落下,立刻有四五個漢子跑了出來,抬起韓三文就往外走。

  因為理虧,他也不好真的反抗,只能掙扎道:「輕點!輕點啊!」

  待到人全部出去,婢女才捂嘴笑了出來。

  其實拿著令牌來喝茶,並不需要錢,只不過卯兔打了招呼,要韓三文出糗,所以才有了這一幕。

  砰!

  被幾個漢子狠狠扔了出來,砸在一個柱子上,韓三文哎喲哎喲的叫了幾聲,趁著周圍沒人注意,連忙爬起身,掩面而走。

  ……

  「你說什麼?跑了?!」

  玄夜司所在的主衙中,楊凌不可置信的問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就在一刻鐘前!」

  跪在下方的玄夜衛顫聲回答道。

  砰!

  楊凌將手中的硯台狠狠砸了過去,將這名手下的額頭磕出一大道口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追!!?」

  因為太過用力,導致他本就刺兒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與此同時,田化雨所掌控的廠衛中,他也收到了王陸逃離的消息,一陣幸災樂禍過後,也發動所有人手,開始追擊起來。

  一時間整個長安風聲鶴唳,許多百姓紛紛躲了起來,其中還包括許多達官貴人。

  玄夜司和廠衛同時出動,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想到某些可能,他們變得更加害怕起來,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瑟瑟發抖的鵪鶉。

  身處皇宮的女帝,自然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只不過除了一聲冷笑之外,再沒有消息從宮中傳來,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而此時的王陸,已經離開長安將近百里了。

  他放緩了速度,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讓在暗中觀察的卯兔嘖嘖稱奇,她沒想到韓三文推薦的傢伙,膽子居然這麼大,不僅沒有逃跑,反而還有反殺的意思。

  誰給他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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