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孟春台又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但經歷一場家破人亡,他的性子變得沉悶,也懼怕這樣的日子有一天會消失。

  幸好有陶素宜,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處,孟春台備受陶素宜的照顧和體貼。他知道這個情竇初開的表妹愛慕他,而陶素宜也給予他獨一無二的慰藉。

  孟春台是風流慣了的,在北平城捧過名伶,追過舞女,糾纏過師範女學生,跟他有緋聞的大小姐們更是數不勝數。

  今朝落魄,沒想到還有個表妹喜歡他,上天也算待他不薄。

  陶素宜想讓孟春台開心起來,帶他四處散心,逛花市,吃糖水,看最新的電影。其實都是些女孩子家的消遣,孟春台並無興趣,但很樂意陪陶素宜一起做。

  同學約陶素宜郊遊,她帶著孟春台一起去,一群年輕男女說說笑笑,孟春台難得高興,給陶素宜吹了一段口琴。

  樂器會後期配音,陸文卻真的吹出一支悠揚的曲子,前幾晚收工,他背完劇本一個人練的。

  這幕戲在公園拍攝,現場收音,連小風扇都不能使用。瞿燕庭鬢角汗濕,盯著監視器中孟春台吹口琴的特寫鏡頭,喊停時嗓音熱得發黏。

  休息五分鐘,任樹擰開大水瓶子,打趣地說:「醋了吧?」

  瞿燕庭反應了一會兒,否認道:「怎麼會。」

  任樹灌了幾口,粗獷地一抹嘴:「狡辯什麼,眼都看直了。」

  「難道我拐彎看你啊?」瞿燕庭整理凌亂的導演台本,「熱死人,懶得跟你抬槓。」

  任樹樂道:「我這是好意提醒,你要注意調整心態,這才純戀呢,等拍到熱辣的,我怕你承受不了。」

  瞿燕庭笑罵:「你煩不煩。」

  收工時天色還亮著,陸文快被襯衫西褲捂暈了,換完衣服踩著人字拖,見瞿燕庭拎著包等在一棵大榕樹下。

  周圍的工作人員還沒走光,陸文踱過去,問:「瞿導,今天還去B組麼?」

  明早四點開工,今晚要早點休息,瞿燕庭回答:「不去了,下班。」

  古鎮上的巷道複雜狹窄,寬街有劇組拍戲不方便行車,所以車輛都停得很遠,陸文拿過瞿燕庭的包,一併慢騰騰地往外走。

  等沒什麼人了,陸文從兜里掏出一枚車鑰匙,說:「瞿導,帶你兜風去不去?」

  瞿燕庭想不出怎麼兜,但馬上點點頭,道:「去。」

  公園的鐵柵欄底下停著輛老式自行車,陸文走過去開鎖,把包掛車把上,長腿一掄跨坐上去,然後耍帥地捏捏車鈴鐺。

  瞿燕庭好笑道:「你哪弄來的自行車啊?」

  陸文說:「我管《烽火女兒情》劇組借的,快上來。」

  瞿燕庭跑去坐上后座,單臂環住陸文的腰,騎上街,T恤鼓動灌滿溫熱的晚風,猛地一顛,他叫了一嗓子。

  「怎麼啦?」

  「沒事,硌得屁股疼。」

  「嚇我一跳,以為你把腳塞車軲轆里了。」

  「你當我小孩兒麼?」

  進組以來,他們倆還沒機會單獨相處,更別說這樣放風,瞿燕庭緊緊抓著陸文的T恤,拍攝時他沒吃醋,只是這些天看得見摸不著,他單純地有點想對方。

  瞿燕庭仰頭問:「每天收了工都幹嗎?」

  「看劇本,健身。」陸文擰轉身子告狀,「孫小劍一直監視我,我都快被他盯出抑鬱症了!」

  瞿燕庭錘他的背:「你仔細看路!」

  漸漸騎到風景區,天氣的原因遊客很少,每家小店都空蕩蕩的,兩個人正好渴了,在一間冰室門口停下來。

  店面不大,陸文和瞿燕庭挑了離風扇最近的一桌,要了楊枝甘露和椰子冰淇淋,臉對臉地吃。

  許多演員來拍戲都光顧過這家店,牆上貼著一大片留影,陸文說:「好像每個學校附近都有這種店,我中學的門口就有。」

  「我也是。」瞿燕庭道,「有一陣子天天去。」

  這可是搞對象聖地,顧拙言和莊凡心就經常在這種地方約會,陸文問:「你跟誰啊?」

  瞿燕庭反問:「那你跟誰?」

  陸文說:「銘子他們啊,有時候也請樂隊喝飲料。」

  瞿燕庭笑道:「我是去打工。」小吃店是他的首選,有時剩的材料不能隔夜,老闆就會留給他,他帶回家給阮風做好吃的。

  椰子味的冰淇淋在舌尖化開,陸文忍不住幻想:「如果我放學去喝奶茶,遇見你在打工,會不會發生什麼故事?」

  富家子對窮學生一見鍾情,之後每天都去吃冰淇淋,等下了班,在夜色里護送對方回家。某一天,窮學生在冰淇淋里塞了紙條,說「我也喜歡你」。

  陸文沒邊兒地做夢,臉上流露出傻笑。

  瞿燕庭思忖片刻,說:「我高二,你剛小學畢業上初一,誰想跟你發生什麼故事。」

  「靠。」陸文如夢方醒,掃興地說,「我初一就可帥了!」

  從冰室離開,陸文載瞿燕庭沿著海邊公路兜了一圈,回到酒店天已經黑了。

  進了電梯,瞿燕庭刷卡按八樓,等陸文也要刷的時候他伸手蓋住按鈕,主動說:「今晚去我那兒吧。」

  那一層住著導演組和攝影組,任樹在隔壁,陸文想想就刺激,欲拒還迎道:「合適嗎,會不會不太方便啊。」

  瞿燕庭想說「你裝什麼裝」,念及在冰室的對話,說:「看在你可帥的份上,還等我下班,那我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