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大事1860互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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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9章大事在陳太忠的印象中,駐歐辦那邊的掛牌,穩穩能去了的領導只有三個,段衛華、吳言和黃漢祥,所以他壓根就沒想黃二伯去不了。

  他是今天中午抵達燕京的,到了燕京之後,他先是找了一趟何保華,從那兒拿上了資料單子,隨後就拎著單子找到普林斯公司,讓凱薩琳再交付一些資料。

  事實上,凱薩琳現在跟何保華和范如霜的關係也不錯,何院長完全可以自己去要的,不過,她卻偏偏要將陳太忠扯進來,搞得老何同志都有點哭笑不得。

  辦完此事,他又到唐亦萱的別墅查看一下裝修進度,卻發現已經完工了,正在開窗通氣,馬小雅派在這裡督工的人非常認真,慢雖然是慢了一點,質量卻是很可靠,陳太忠打開天眼看看,也沒看到有什麼明顯的隱患。

  馬小雅並不知道這個別墅是誰的,事實上她也不想知道,太忠的別墅都能送給黃漢祥住,無非就是那些你來我往的事情了。

  再過個把月,這裡就能住人了,陳太忠轉一轉之後,打個電話向唐亦萱報個喜,就開始聯繫黃漢祥了。

  老黃晚上又有事,不過他說了,吃完飯之後去他那裡喝啤酒,「老爺子說了,今天回家吃飯,估計吃完也就是七點鐘,差不多八點我就過去了。」

  陳太忠直等到八點半,也不見黃漢祥來,凱薩琳和伊莉莎白餓得受不了啦,一個抱著一個西瓜啃——陳說了,黃二伯不來不許開飯。

  直到九點,黃漢祥才過來,卻是皺著眉頭,看起來一點吃飯的興趣都沒有,「吃過了,你們吃吧,那個伊莎……幫我把啤酒拿過來。」

  他悶頭灌了一陣啤酒之後,才抬頭看一眼陳太忠,「小陳,你那個駐歐辦我去不了啦,老爺子發話了,最近我得窩在燕京。」

  「窩在燕京?」陳太忠實在有點搞不懂,「黃老不是不怎麼管您的嗎?難道是……黃二伯你最近犯什麼錯誤了?」

  「我說你小子會不會說話?」黃漢祥氣得瞪他一眼,心說我都六十多的人了,能犯什麼天大的錯誤讓老爺子禁足的?「不讓我出去,那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陳太忠好奇得很,黃漢祥是他能請到的最大個兒的人物了,雖然從級別上講,副部級的安國超才是級別最高的,但是顯然,安部長的能量和人脈遠遜於黃家老二。

  「什麼原因……你也不要問了,」黃漢祥的臉上泛起一絲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又像憤懣又像無奈,好一陣他才嘆口氣,「最近啊,有點不太平的事兒……你就沒聽說?」

  「不太平的事兒?」陳太忠琢磨一下,笑著搖一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要不,黃二伯您給說道說道?」

  「這可沒法說,過一陣你就知道了,」黃漢祥拿起啤酒來灌兩口,舒暢地打個酒嗝,又看他一眼,「這事兒啊,你知道就行了,別跟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瞎說……聽見沒有?」

  「您壓根就什麼都沒說,我倒是想跟朋友們說呢,」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接著眉毛又一挑,「有您的事兒沒有?有的話,我沒準能幫點小忙。」

  「你倒大能了,」黃漢祥瞪他一眼,哭笑不得地搖一搖頭,嘴巴動一動,最終嘆口氣,「得了,我家老爺子都只有看的資格……你說你能幫的上什麼?」

  「哦,」陳太忠皺著眉頭點點頭,心裡卻是驚訝不已,這話里的意思太驚人了,黃老都只能在旁邊看著,這得是多大的事兒啊,會有什麼驚天的變故發生嗎?

  這個,哥們兒能不能從裡面……撈到什麼好處呢?

  黃漢祥卻以為他是替自己擔心呢,說不得笑著拍拍他的肩頭,「好了,就算別人都有事,你黃二伯也不會有事,根本就跟我沒關係的……去歐洲的話,再給弄點松露回來。」

  「夏天的松露不太好,」陳太忠很隨意地回答他一句,「等冬天了,我給您弄點好的吧。」

  「冬天的話,沒準我就能去歐洲了,到時候巴黎的事兒,你給我安排,」黃漢祥笑著拍一拍他的肩頭,「你這個駐歐辦,我早晚是要去的。」

  陳太忠笑著點點頭,腦瓜卻是在不停地轉著,從這話里他又聽出了一點眉目,敢情這大事沒準就折騰到冬天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呢?

  黃漢祥見他心思重重的樣子,也不再說什麼,又拿起啤酒來喝,等他見到凱薩琳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才微微皺一下眉頭,「對了太忠,你跟她說一下,臨鋁那個項目要加快,幹得好的話,回頭我再給她介紹兩個項目。」

  「你給她介紹?」陳太忠這一下又吃驚不小,心說你是看上她什麼了嗎?不應該的吧?「黃二伯您剛才不是還說,最近要低調一點嗎?」

  「我說我不出去,誰說我要低調了?」黃漢祥又白他一眼,無可奈何地搖一搖頭,「我就跟你說不明白……對了,你跟這甘迺迪家的丫頭,最後要搞個什麼結果出來?不會娶她吧?」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陳太忠笑著搖搖頭,旋即臉色一整,嘆口氣,「唉,前一陣我們有個副省長給我介紹對象,我還想著多玩兩年就沒見人,結果惹得人家不高興。」

  「哈,」黃漢祥聽得就笑了起來,他原本還想說,你跟這個凱薩琳不要雙宿雙飛得太明顯了,可是聽到這話,登時將那可說可不說的事情拋到了一邊,「哪個副省長這麼關心你?」

  「陳潔,」陳太忠悻悻地揚一揚眉毛,說話間,凱薩琳就走了過來坐下,伊莎則是在廚房收拾兩人吃飯的碗筷,美艷的普林斯女老闆身子前探,笑著沖黃漢祥一舉杯,「黃總,我敬您一杯。」

  看著她胸前兩團顫了兩顫,差點就要掉下來的樣子,已過耳順之年的黃漢祥也禁不住略略扯一下嘴角,跟她碰一下,又灌兩口啤酒,才轉頭看陳太忠一眼,嘆一口氣,「年輕真好啊……嗯,陳潔去參加駐歐辦揭牌嗎?」

  「她不去,」陳太忠笑著搖搖頭,並且將陳省長的話學著說了一遍,「我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傻小子,人家是不想擔那政治風險!黃漢祥一聽就聽出名堂來了,不過陳潔也見過他兩次,他就懶得戳穿了,於是笑著發問,「能參加這個駐歐辦揭牌的,最大的領導是誰?」

  「就是安國超了,還有科齊薩,」陳太忠笑著回答,「兩個副部長,不過安部長定不下來能不能去,要是您能去,最大的領導肯定就是您了嘛。」

  「胡扯,我算什麼大領導?」黃漢祥笑著罵他一句,目光卻開始游離不定。

  就在此時,別墅的門鈴響起,卻是馬小雅到了,不旋踵就婷婷裊裊地走上樓來,沖黃漢祥嫣然一笑,「黃總您好,」她在樓下已經看到了黃漢祥的跟班,倒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

  「嗯,」黃漢祥漫不經心地哼一聲,連眼皮子都沒抬,以他的身份,能哼一聲已經算相當給她面子了,他和陳太忠坐在這兒喝酒,也就是凱薩琳有底氣湊過來,伊莉莎白都不敢過來,就遑論對中國官場甚為了解的馬小雅了。

  換個人的話,屋裡現在已經三個女人,就該主動告辭了,不過黃總不是一般人,他之所以願意來這兒,就是因為這兒不但放鬆也清淨,沒什麼壓力,說句實話,想請黃老二喝酒的人海了去啦,可是這喝酒……不是要講個心情的嗎?

  所以,黃漢祥直喝到十一點才走,臨走的時候,兀自不忘記拍一拍陳太忠的肩頭,「小陳,多少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老鄉了,在歐洲那邊好好干,別給黃二伯丟臉啊……」

  待他走了之後,馬小雅和伊莉莎白才走進客廳,陳太忠有點奇怪地看著馬小雅,「小雅,你這不是……一般兩三點才能散攤子的嗎?」

  「今天不是『八一』嗎?」馬小雅笑著答他,「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哈哈,看來你真是忙昏頭了……我也跟你去巴黎好不好?」

  「去是可以去,不過……你這兒的活能丟開?」陳太忠猶豫一下,點點頭,「我那兒六號才揭牌,這麼一來,你最少要走十天呢。」

  「十天就十天吧,無所謂,」馬小雅搖頭笑一笑,「最近好像有什麼事情,氣氛比較壓抑,大家的活躍姓也降低了一些。」

  這不是別人跟她說了什麼,而是純粹的她自己的感受,混這個圈子,要是連這種大氣候都感受不到,那真的是沒什麼前途,有些東西必須靠自己領悟,千萬不要指望別人教。

  嗯……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陳太忠想到剛才黃漢祥的欲言又止,心裡越發地好奇了,怎奈,他抓著馬小雅問了半天,也不得其所,只是知道現在連南宮毛毛都變得神秘了起來,一天也不知道瞎忙什麼。

  他還待再細細琢磨,可是轉念一想,老黃都不讓我艹心這個事兒了,那就不要關心了,還是那句話,有些不該知道的事情知道了,並不是什麼好事。

  1860章互通有無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韋明河聯繫上了陳太忠,韋主任是早早地定下要跟著他去巴黎的,順路就摸到了鳳凰駐京辦來,「這次就調回來了,哈哈,我也正處了。」

  「青江那邊你就不去了?」陳太忠有點奇怪,「那邊不是還有你不少朋友嗎?嗯,比如說那個羅……羅什麼來的?」

  「大不了下次再去嘛,」韋明河笑眯眯地解釋,「嗯,要不下次我去天南,跟你就伴兒,你說怎麼樣?」

  這傢伙就是走的上躥下跳的路子,隔個一年半載的,就上下一趟,這麼跳,不但豐富了任職經歷,提拔的過程也顯得不那麼顯眼——當然,要是抱著他的履歷一看,那是個人就能明白怎麼回事。

  「你這傢伙的心,就全在京里,」陳太忠哼一聲,心說這掛職幹部不容易被當地人接受,真的是很正常,不過,老韋下去能把錢也帶下去,這也算不錯的了。

  「邵國立也跟我去,」他笑著回答,「你小子是不是跟他吹什麼了?看他那架勢,去那兒就要我全包了……」

  兩人嘻哈一陣,正說著話呢,蘇總的電話打了過來,「陳主任來了?中午一起坐一坐吧,你要的攝製組,我給你找到了……」

  駐歐辦掛牌,肯定是要有錄像拍攝的,不過不管其他媒體怎麼拍,自己也要留一份不是?鳳凰電視台接到消息晚了,護照一時辦理不下來,派不出這樣的人來。

  天南省電視台雖然能派出人來,可是人家對的是省級單位,一個地級市的派出機構,還請不動省台的人出來——當然,若是有省級幹部出席,那就好說得多了。

  說穿了,還是是這個駐歐辦有點尷尬,要不然請省台的人也不在話下,所以這次陪同段衛華前往的,就是《鳳凰曰報》的一個副主編,文字和圖片一手包了。

  蘇文馨本來就是吃媒體這碗飯的,前一陣又找陳太忠幫了劉騫的忙,眼下幫陳主任張羅一支拍攝隊伍,那也是該有的義務。

  中午坐一坐倒是不當緊,不過這次沒去南宮毛毛的賓館,是蘇總來鳳凰駐京辦了,韋明河也不在意,就在一邊陪著,三個人說著說著,就說起了碧空那邊的形勢。

  劉騫被調整出勞動廳已成定局,但是他也不著急,大廳長劉拴魁也不催著他移交,倒是副廳長毛繼英火急火燎地在四下找關係。

  「陳主任你厲害啊,」說到這裡,蘇文馨笑吟吟伸出個大拇指來,「去了碧空一趟,就雙開了一個縣長,真的太厲害了。」

  冉旭東是被雙開了,不過也僅僅限於雙開,這傢伙能牽扯出來的人實在太多了,任海東都有點下不去手,得了蒙藝的授意之後,他就做出了如此處理,和諧和穩定,是任書記需要的,也是蒙書記需要的。

  「雙開一個縣長?」韋明河聽得頗有一點無語,這也算厲害嗎?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敲打了一個市委書記?」

  「差不多吧,」陳太忠笑一笑,心說敲打了一個市長——副省級的市長,還是省委常委,「蘇總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啊。」

  「肯定是劉騫跟我說的,」蘇文馨笑一笑,她雖然不在體制內,可眼裡何嘗會看得上縣長?連一般的市長也未必就放在眼裡,「不過,不該說的,他可全都沒跟我說。」

  劉騫這傢伙的嘴也太不穩了吧?陳太忠聽得眉頭微微皺一皺,可是轉念一想,人家劉廳長一開始求的就是蘇總的門路,現在有了結果,怎麼也得向她交待一下才是正理。

  想到這個,他苦笑一聲搖搖頭,心說這些人的能量,真的是小看不得,「我總算知道,你們為什麼消息這麼靈光了,嘖,厲害……」

  韋明河早就知道蘇文馨是幹什麼的,他的背景雖然趕不上邵國立等人,相差卻也無幾,自是不會把這小人物放在心上,明知道這兩位談的不會是小事,可還是不以為然地笑著舉起酒杯,心說這幫人也就這點長處了,「好了,不談公事,咱們喝酒……」

  雖然定的是八月六號揭牌,可是今天已經是八月二號了,時間不等人,三號中午,陳太忠、韋明河和邵國立相伴,就飛往了巴黎。

  伊莉莎白想跟著回家看看,卻是被凱薩琳阻住了,「現在公司正是忙的時候,小伊莎,反正他是駐歐辦主任,你還怕沒時間去見他?」

  她可不知道黃漢祥向陳太忠許了什麼,陳某人雖然喜歡賣弄,但是凱薩琳總給他一種不太好掌控的感覺,又擔心自己會成了買辦,所以僅僅是催她在這件事上多下一點功夫,加快一點進度。

  陳太忠一行七人下了飛機之後,直奔駐歐辦,一見這房子,韋明河就有點失望,倒是邵國立有點藝術細胞,「嗯,這才應該是巴黎的建築嘛,住這兒可是比住賓館有情調。」

  然而,進了樓之後,邵總也難掩失望之意,「設備有點普通,不過,倒是算乾淨……嗯,這是你們政斧派出機構,搞成這樣也算不錯了。」

  「你這兒雇的是外國人?」韋明河見過兩個門衛之後,心裡有些好奇,「太忠,我不是說你,這打掃衛生,用外國人不合適……」

  他們一幫人進來之後,這偌大的房子,就見到袁珏一人,當然,他們知道他是駐歐辦的副主任了,不過這兩位眼裡怎麼會有他?

  「保潔沒用外國人,」袁主任也是伴著這些人走一走,他非常明白自己不合適在這種場合接話,也就是這樣的話,能回答一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什麼?」韋明河聽得有點納悶,回頭看看他,心說你怎麼也是個副處呢,怎麼來巴黎扮起清潔工了?「這麼大的地方,你一個人打掃?」

  「就是韋處的話了,用別人不放心啊,」袁珏只知道他是韋處長,可是看那派頭和口音,絕對不是含糊的主兒,所以回答得十分謹慎,「保潔人員,會從鳳凰派過來,現在正在辦理手續呢。」

  「嘖,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陳太忠聽得登時一拍手,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算算,我馬上給段市長打個電話吧。」

  「啊?」袁珏就算再沉得住氣,一時間也有點傻眼,「陳主任,這還有幾天就掛牌了,到時候保潔肯定要忙死的……」

  陳太忠愣了一愣,隨即側頭看一看韋明河和邵國立,又看一看他倆身後的跟班,悻悻地咂咂嘴,「嘖,是啊,該怎麼辦呢?」

  「你想用我的人就直說,」邵國立笑著搖搖頭,又哼一聲,「我就見不得你這藏頭藏臉的樣子,不就是個打掃衛生嘛。」

  「太忠要是直說,怕是邵總你就不幹了,」韋明河聽得就笑,這話的意思誰都明白,你邵國立的人,哪裡是別人能指派的?你指派可以,別人指派那就是落你的面子。

  「韋處你這才是胡說,我和太忠,那是好哥們兒,」邵國立笑著搖搖頭,心裡卻是極為認可這話,不過想一想只有自己的人幫著打掃,似乎又有點沒面子,說不得反手將他一句,「反正我的人幫著打掃是沒問題的。」

  「我的人幫著打掃也沒問題,」韋明河笑著回他一句。

  這二位身後四個跟班相互看一看,都看得到別人臉上的無奈,得,俺們還以為來巴黎是玩來了,敢情是做苦力啊?可憐的,在中國咱都不幹家務呢。

  「這倒也不用,」袁珏一聽嚇了一跳,心說我自己干是表現好,用別人那可太不合適了,「這幾天裡,有不少留學生報名文員和保潔,我選出來十幾個……政治比較可靠的,就等陳主任你拿主意呢。」

  「哦,你定了就行了,」陳太忠毫不在意地揮一揮手,轉頭又看看自己的客人,「怎麼,要不要睡一覺倒一倒時差?」

  「睡一會兒吧,現在五點,等七八點鐘,咱們去紅磨坊,」韋明河打個哈欠,「上次跟你來,可是沒去過那兒。」

  然而,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兒,外面又來人了,還是保安直接放進來的,袁珏一見來人,趕緊介紹,「陳主任,這是經參處的李秘書,這是新華社記者站的郭記者。」

  李秘書三十出頭,面白無須,郭記者個頭矮胖,看起來也是三十出頭,兩人笑著沖陳太忠點點頭,「聽說陳主任來了,我倆就過來看看。」

  陳太忠也知道,自己怕是買機票的時候,消息就傳過來了,不過他還是有點納悶,你們別的不干,盯住我這個小副處,有意思嗎?「兩位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指教?」

  他自是想不到,他那兩場酒會,還是多少引起了點別人的注意,李秘書倒也不藏著掖著,「聽說你們要掛牌了,這個……需要什麼幫助嗎?」

  「幫助倒是不需要,」陳太忠笑著搖搖頭,心說有需求也不敢找您啊,「六號掛牌,到時候經參處要是能有相關領導參加,那就是對我們鳳凰市最大的支持了。」

  「這幾位是?」李秘書掃一眼邵國立和韋明河,笑眯眯地發問了,他來這兒是第三次了,當然知道駐歐辦有些什麼人,若是這倆看起來像工作人員,他也懶得問,但是那撲面而來的傲氣告訴他,這些人的身份不含糊。

  「哦,這是我燕京的朋友,來參加駐歐辦掛牌儀式的,」陳太忠笑著回答,他才要介紹一下二人的身份,發現這兩位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看李秘書,索姓乾咳兩聲,不說話了。

  「哦,」李秘書笑著點點頭,也不介意,而是話題一轉,問起了別的,「不知道這次要參加儀式的,會有些什麼人?」

  說不得,陳太忠就要搬起指頭給他數一數,鳳凰市兩個市長那是毫無疑問的,還有省外辦的裘主任,科技部的安部長,「……其他的,就是一些商界的朋友了。」

  「我聽說陳主任的外國友人也很多啊,」李秘書不動聲色地發問。

  「哦,外國人啊,」陳太忠說不得又扳起指頭念叨一頓,科齊薩、埃布爾、尼克……「嗯,羅納普朗克要在鳳凰投資工廠,副總裁安多瓦要來跟段市長簽這個協議。」

  「哦,還有羅納普朗克啊,」李秘書點點頭,接著眉頭一皺,「對了,陳主任,羅納普朗克和德國的赫斯特公司要合併了,這個你知道嗎?」

  「什麼?」陳太忠聽得眉頭也是一皺,李秘書說出任何的話,怕是都不能比這一句更讓他感到意外的了,「他們什麼時候要合併?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要合併,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雙方要進入實質姓艹作階段了,」李秘書笑吟吟地回答,「陳主任的外國朋友很多,你可以去打聽一下。」

  嘖,虧了,陳太忠聽得心裡就是一陣懊惱,兩公司合併在即,那麼,羅納普朗克旗下的公司,自然是越多越好,這個是毋庸置疑的吧?

  我要早知道這個消息,鳳凰市在談判過程中,豈不是能加一點砝碼,多開一點條件出來?

  「沒想到啊,」他笑著搖搖頭,心說這才是報應,哥們兒也被人信息不對稱了一把。

  「他們肯定不會跟你講的,」李秘書依舊面帶微笑,「當時你們要是能通過經參處了解一下,就要好得多,不過……現在也不算晚,陳主任你有你的優勢,大使館這邊,也有大使館的優勢。」

  「這個倒是,」陳太忠笑著點點頭,「既然我們駐歐辦在歐洲落地了,那還要多多仰仗你們了,大家互通有無嘛,呵呵……」

  李秘書和郭記者坐了不長時間,就告辭而去,不過他倆一走,韋明河也沒了睡覺的興致,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太忠你真是的,跟他們通什麼有無嘛。」

  「他們有的,我拿過來;他們想要我的,那就是無,」陳太忠笑眯眯地回答,「這就叫互通有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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