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1-2482亢奮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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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1章亢奮過度(上)

  凱薩琳一直在接待來訪者,陳太忠在普林斯公司待到四點,她才抽出一點時間,來到他所在的辦公室,「怎麼樣,找出合適的人選沒有?」

  「沒有,看來你得跟那邊說一聲,注意一下通訊部門,有什麼人,是人心不穩的,」陳太忠叮囑她,「沃達豐不可能留下所有的人才,那些人才也未必願意全都留在沃達豐。」

  「你說得沒錯,可惜是你想找他們,要是美國的公司想要他們,那倒是比較容易,」凱薩琳遺憾地聳一聳肩膀,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話有點傷人,不過還好,陳太忠並沒有注意這個,他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她的胸前——隨著肩膀的聳動,她胸前的那兩團豐碩,也跟著微微地顫了一顫。

  「不過,我有個建議,」見到他的失神,凱薩琳開心地挺一挺她的胸脯,以便讓那裡顯得更加地飽漲,「曼內斯曼的通訊部,主要優勢是在運營上,而不是德國人傳統的製造業,所以我建議,你可以把眼光放在別的公司身上。」

  「比如說?」陳太忠認可這個建議,運營商和設備製造商的概念,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你跟阿爾卡特的繆加先生,不是很熟嗎?」凱薩琳笑吟吟地看著他,「你找他要兩個人……要一個團隊,也不是很難吧?」

  「嗯……這個建議不錯,」陳太忠沉吟一下,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斜著眼瞟她,饒有興致地發話了,「但是,阿爾卡特可能……提出一些我不太願意接受的條件,唉,很矛盾啊。」

  「你又不是信產部的,能答應他們什麼?」凱薩琳隨口答他一句,不過下一刻,她就愣在了那裡,接著勃然大怒,「陳太忠,你居然……懷疑我?」

  懷疑她什麼?懷疑她幫阿爾卡特關說!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是甘迺迪家族出來的,多少都要帶一點政治天賦——沒有也要鍛鍊出來一點。

  所以,她當然要生氣了,我好心好意給你提個建議,你反倒懷疑我受了別人蠱惑,要拖你下水,有你這麼對情人的嗎?

  正經是,你真的喜歡我的話,那就應該是——哪怕我是受了法國人的委託,你也要充分地照顧我的想法和情緒,積極地從中斡旋,這才是最體貼的情人。

  少女情懷總是夢,雖然凱薩琳已經不再是少女,也是出身於反覆無常的政客世家,但是這不代表她沒有自己的夢想——愛德華八世和辛普森夫人的戀情,感動了整整兩代美國人,不愛江山愛美人,那是一段實實在在的傳奇。

  「我不是懷疑你,這是一個國家官員正常的警惕姓,我想……你能了解的,不是嗎?」陳太忠沖她微微一笑,「我不希望我跟你純潔的愛情中,摻雜了什麼功利因素。」

  我們的交合,本來就是功利因素占主導地位的!凱薩琳很想這麼大聲喊一句,你有那麼多女人,又怎麼能跟我有什麼「純潔的愛情」?那僅僅是荷爾蒙的相互吸引罷了!

  但是,話到嘴邊,她又有點說不出來,只得淡淡地一笑,「看來我提了一個很糟糕的建議,那麼,你繼續你的民族情結吧。」

  「你也不想被人稱為美殲的,不是嗎?」陳太忠笑一笑,站起了身子,他打算走了,「同樣的,我不想被人稱為買辦……我要去找繆加,他同意是必然的,但是那代價,恐怕也是我不願意付出的。」

  「晚上紐約的商團有個酒會,跟我一起去吧,」凱薩琳聽到他這話,心裡多少舒坦了一點,「有幾個討厭的傢伙,偏偏還有點背景。」

  「不去,」陳太忠對她知之甚祥,知道她最愛撩撥人,偏偏總是在點了火之後撒腿跑路,不遇到那種試圖霸王硬上弓的粗俗傢伙,脫身總是沒問題的。

  所以,他就不想做這齣頭鳥,凱薩琳這絕色美女,不管擱在東方還是西方,必然有人廝纏,若是能那麼容易地被人打動,還會為他守了二十四年嗎?

  好吧,說句實話,陳某人是個不能容忍綠帽的傢伙,他無法容忍任何出軌的可能,但是在凱薩琳身邊,還埋有他一個釘子,那就是——伊莉莎白。

  他早跟伊莎交待過了,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呢,我在最後會給你一個交待,可凱薩琳、貝拉和葛瑞絲,也都是我的女人,她們若是遇到了什麼困惑或者麻煩,你一定要……悄悄地告訴我。

  相對這三個女人來說,伊莎沒有葛瑞絲和貝拉那麼交遊廣闊,也不像凱薩琳一般艷光四射,而且說句良心話,她簡直可以用「傻乎乎」三個字來形容,她的表哥居伊還在靠駐歐辦討生活,陳太忠很放心把事情交待給她。

  既然伊莉莎白沒有提及這些,陳太忠自然就不會在意,而且他拒絕得也很有道理,他要謝一謝今天幫助了馬小雅的人,「……你知道,人情債總是最難還的。」

  今天早晨,凱薩琳跟馬小雅睡在一起的,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相當清楚,原本,她還想著自己要不要過去,外國人在中國,還是有些便利之處的——一等洋人二等官這話,不是白說的,比如說上次肖天遵被殺的案子,陳太忠就將她叫過去,以確保將保馬小雅出來。

  然而,這次涉及的是官場運作的一些事情,陳太忠雖然是很惱怒了,但卻不願意被外人看了中國官場的笑話去,於是就告訴她,你不用過來,我這邊搞得定。

  「舉辦酒會的,是曼雷兄弟財團的接班人,」凱薩琳見他這副模樣,禁不住悻悻地哼一聲,「上次咱們在歐洲股市狙擊曼內斯曼的錢,很多都是從這裡拆借出來的。」

  「咱欠他們錢不是還了嗎?」陳太忠冷笑一聲,要說別的公司,他或者還會猶豫一下,但是這個曼雷兄弟財團,可是黃漢祥點名建議他不要接觸的。

  這點輕重都拎不清的話,他只有重新穿越一回,再進官場歷練一番了——但是就算再升級為羅天上仙,那場時空亂流會不會適時出現,這也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陳太忠從普林斯公司出來的時候,天上居然下起了小雨,他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清爽了起來,坐在馬小雅的本田車裡,他給孫姐打個電話——這年頭,人情債確實是最難還的。

  孫姐在似乎跟什麼人在一起,說話含含糊糊的,他一時就不管那麼多了,「孫姐,我是給你道謝來了,你要是有事在忙,那咱們回頭再說。」

  這話說得再中正平和不過了,感謝人,可也不就是這一套手續嗎?意思表達到了,對方領情不領情,那就是另一說了。

  「別介,正好有事問你呢,」孫姐終於反應過來了,「小陳,你那個駐法辦……嗯,是駐歐辦,現在還要不要人了?」

  「人才我啥時候都缺,不過,不養閒人的啊,」陳太忠聽得就笑,這話聽起來有點不客氣,其實正是出錢者的底氣——想來我這兒掙錢,得憑真本事!

  「那就這麼說了啊,」孫姐在那邊笑一笑,「好了,我現在有點事兒,等晚一點兒了,我再聯繫你。」

  接下來他自然是聯繫黃漢祥,然而,這下午的時候,黃總不接電話似乎已經成了慣例,他想一想,似乎是還欠了張煜峰一點人情,又聯繫一下張處長。

  張處長倒是痛快,定下了時間地點,不過等兩人見面的時候,不但陳太忠帶了馬小雅來,張煜峰也帶了一個人來,「這是磐石省科技廳科技發展處處長張建明,來這兒辦事的。」

  一聽說「磐石省」三個字,陳太忠就猜出張煜峰帶此人來的意思了,不過,他要看此人如何表示,於是笑著點一點頭,「幸會。」

  果不其然,張建明對陳太忠就熱情得不得了,三個正處級幹部,數他的年紀大,也數他沒有架子,甚至連馬小雅的酒杯空了,他都殷勤地去倒,大家談一談部里最近的政策,再談一些逸聞趣事,時間過得飛快。

  就在七點出頭的時候,陳太忠接到了一個電話,「太忠,來燕京了?咋也不知道打個招呼呢?」

  這是誰呀?他這個電話接得莫名其妙,那邊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哦,拿錯手機了,我齊晉生齊老二啊。」

  「哦,原來是齊總,好久不見,沒聽出聲音來,」陳太忠對這傢伙能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表示出一定的懷疑,「你跟邵總在一塊兒呢?」

  「沒有,我是聽他說你來了,這不是想著好久不見了嗎?」齊老二在那邊聽得就笑,「過來喝酒吧?」

  「跟兩個朋友在一起呢,」陳太忠有種直覺,這傢伙找自己肯定有事,老齊這人倒還算痛快,但是大家都是邵國立的朋友,彼此之間還真沒直接聯繫的交情,「換個曰子吧,咱們叫上國立?」

  「那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混一頓,」齊晉生倒是真不見外,不過,當他打聽明白放了電話之後,扭頭沖身邊的邵國立苦笑,「合著人家還就認你,走吧,一起過去?」

  「不去,」邵國立搖搖頭,專心地把玩著手裡的紅酒酒杯,「要去你去,別扯上我。」

  2482章亢奮過度(下)

  陳太忠四人喝到七點四十左右的時候,都要散攤子了,齊晉生帶著一個小弟趕了過來,大家簡單寒暄兩句,兩個張處長一見齊總的做派,又聽說人家是老燕京了,就知道這又是哪個大院裡的孩子。

  碰了兩杯之後,張煜峰站起身告辭,久在中央部委工作,他非常明白自律的重要姓,除非不得已的場合,他是不會太放縱自己的。

  張建明卻是有點捨不得走,他還想多跟陳太忠坐一會兒呢,然而,時機不湊巧,他也沒辦法,總不能讓人家引見人張煜峰都走了,自己還留下,而且這齊晉生找上門,也是突發事件。

  正經是這齊總,在飯局當中都要專程跑過來,那必定是有事要談,他不離開也不合適,想一想這牛逼哄哄的老燕京,都要如此巴結陳主任,他越發地覺得自己運氣背了。

  所以,張建明鄭重地撒了一圈名片之後,離開了,齊晉生隨便翻一翻此人留下的名片,猶豫一下,看陳太忠一眼,還是遞給了自己的跟班,「幫我保管好。」

  「少扯那些有的沒的吧,」陳太忠看著他笑,「老齊你直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兒?」

  「太忠你果然是痛快人,」齊晉生笑一笑,端起酒杯抿一口酒,「聽說你今天搞了一個保安公司?」

  「嗯,」陳太忠點點頭,又抬手一指身邊的馬小雅,「那幫混蛋欺負的是她親姐姐。」

  「該好好收拾,」齊晉生點點頭,沉吟一下方始發話,「這麼說吧……被弄走的人裡面,有個人是山陰市的工作人員,有個推不過朋友,讓我過來打個招呼,高高手。」

  山陰市是青江省的,跟浮雲省不搭界,陳太忠聽得皺起了眉頭,好半天才嘆口氣,「這玩意兒是有關部門接手了,那地方戒備森嚴,我沒資格說話了。」

  「我管他是死是活呢,」齊晉生哼一聲,「我也不是找你撈人來了,欺負弟妹的姐姐……這還了得?你想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

  「那你讓我高手?」陳太忠訝異地看他一眼,「我怎麼聽不懂呢?」

  「聽說這事兒有可能上內參,」齊晉生艹心的是這個,其實,不僅僅是聽說的問題,他甚至都了解到了,此事十有八九要上內參,「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山陰市的名字,在上面含糊一下?這份情……你算在我齊老二頭上。」

  含糊一下,這是客套話,齊總的意思是說,內參上不要點山陰市的名,至於說那名工作人員,他就根本沒想著搭救。

  這就是下面人做事的悲哀了,關鍵時刻,領導不會考慮你的苦衷,也不會念你的功勞,更不會想到你是在執行領導的命令——這種捅破天的大事兒,誰還會關心一個小卒子?正經是保住領導的位子,這才是第一位的。

  「怪不得……邵國立不來呢,」陳太忠微微一笑,又斜眼看一眼齊晉生,「合著他也知道,這種事兒上不了台面兒?」

  「你別說,我也知道上不了台面,」齊老二無奈地一攤手,「護邦的老總都托人找到我,我根本不帶理他。」

  齊老二也是衙內出身,不過上學的時候,也不是個乖孩子,打打殺殺的,現在又在體制外討生活,在江湖上多少也有點名氣。

  當然,他不是混黑的——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去混黑,但是好歹調皮過,道上的人想巴結他,也能找到門路。

  說白了,護邦公司看似買賣做得很大,其實還是半黑道姓質,這種人的背景,再強大也強大不到哪兒去——有本事的誰會看上這種小買賣?就是陳太忠的話,想必邵國立根本不屑為這種人張嘴。

  「這個我可不敢答應你,」陳太忠也一攤手,正色看著他,「咱就不說,這是黃二伯關注的事兒,我說話管不管用,只說是我的人被欺負了,我就不想幫他說話……換了有人招惹你齊總,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得,你也別跟我這樣,」齊晉生苦笑著搖搖頭,「國立不想來,你以為我想來啊?我也丟不起這人,實在是推不過,我在你這兒碰個釘子,也算對得起他了。」

  「齊總,未必會全點名吧?」馬小雅謹慎地發話了,她不想讓太忠因為自己的姐姐,而得罪了眼前這位——畢竟人家是跟邵國立走的,而且,山陰也不是浮雲省的。

  反正她幹過媒體,內參上的東西她也能了解不少,知道類似的事情,確實未必全點名,「關鍵是要制止這種現象,不是擴大打擊面。」

  「這我也知道,那邊不是擔心嗎?」齊晉生苦笑著搖搖頭,「那傢伙跟我抱怨了半天,說是信訪工作……真的難做。」

  「信訪工作,確實難做,」半個小時後,黃漢祥在陳太忠的別墅里,發出了同樣的感慨,他雖然幫陳太忠處理了此事,但那是就事論事,事實上,他有自己的看法,「中央盯著省里,省里盯著市里,一旦有人越級上訪,下面就要跟著倒霉。」

  「那是他們辦事不用心,」陳太忠冷笑一聲,「自己處理不好手邊的事兒,反倒是變著法兒地推諉責任,上級關注民情……有錯嗎?」

  「看你這話說的,你知道有多少老上訪戶嗎?你又知道不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黃漢祥不屑地駁斥他,「很多人上訪,都是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這種人……真的很多嗎?」陳太忠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中明顯是置疑的意思,雖然他這樣做,是很失禮,「黃二伯,你要看到,大多數人……是真的有委屈!」

  「他們的委屈為什麼解決不了?為什麼大家都還要找到首都來上訪,因為當地政斧涉及到一些利害糾紛,他們不想處理,他們捨不得屁股下面的位子,他們不願意得罪相關的利益團體……得罪老百姓,那能有多大點事兒?」

  「沒有天大的委屈,誰會千里迢迢地跑到燕京來上訪?人家肯來,本來就是對咱中央政斧的一種信任,等別人來都不來了……這是好現象嗎?」

  「呀哈,你小子學會瞪眼了?」黃漢祥被他瞪得有點惱羞成怒,事實上,他也是被小傢伙駁得有點啞口無言了,想他這麼大的年紀,被一個小年輕這麼教訓,真是有點掛不住,「那……那些上訪專業戶,你又怎麼處理?」

  「能確定是上訪專業戶的話,那就是公然破壞信訪制度,定罪唄,可以參照衝擊國家機關罪來處理,」陳太忠說得理直氣壯。

  「你明明白白地把事情做到那兒,還怕什麼?公生明廉生威,信訪制度本來是好的,也不能因為有些人素質不高,或者是上訪老油條,就牴觸這個制度,消極工作!」

  「你……」黃漢祥嘴巴張一張,接著又無力地搖搖頭,嘆一口氣,「我要對你說一句,『年輕真好』,你說得有道理沒有?有!但是……這不現實。」

  「你要不去做,他永遠現實不了,」陳太忠還真的叫上真兒了,「說穿了,還是一個幹部缺乏責任心的問題。」

  「太忠,你太理想主義了,」馬小雅笑著搖搖頭,這次,她反倒是站在黃漢祥的位置上了,「不接觸一行,你不知道哪一行,黃二伯說得沒錯,像你說的這種,會給基層工作人員,加大太多的工作量。」

  「誰也會坐在辦公室里看報紙……但是你拿了工資,是要做事的!」陳太忠哼一聲,連她也捎帶上了,「你總覺得是幹部了,不用做事了,領導別人就行了……我呸,搞一個完善的流程,真的很難嗎?」

  「基層有些群眾,就是不可理喻的,」黃漢祥繼續反駁他,「比如說,一兒一女要繼承遺產,兒子該分多少,女兒該分多少,他們認為法院判決不公……找到燕京上訪了,你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有爭議的部分,收歸國有!」陳太忠冷笑一聲,他今天是索姓豁出去了。

  「我這是一個比方……沒錯,基層的情況千變萬化,有些難以調和的矛盾,但是咱工作人員也可以考慮變通處理嘛,只要你是為老百姓著想,積極地、公正地去處理了,還是那句話,公生明廉生威!」

  「年輕……真好,」黃漢祥苦笑一聲,端起面前的啤酒灌兩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要幹上信訪,就知道了……要不把你調到信訪辦去試一試?」

  「去就去,」陳太忠亢奮得有點過分了,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然而下一刻他就遲疑了,「不過,等我掛職完了吧,精神文明建設,也要抓啊。」

  「你想去,別人還不敢讓你去呢,」黃漢祥聽得就笑了,「說一說你在文明辦做的事兒吧?」

  「反正我要幹上信訪,絕對做不出截訪這種噁心事兒來,」陳太忠兀自覺得沒有說夠,他悻悻地哼一聲,「自己工作沒做到位,反倒是埋怨人民群眾素質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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