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3-2954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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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3章震動(上)帕傑羅已經被撞得四分五裂了,是否制動管出了問題,根本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陳太忠和邵國立交換個眼神,兩人同時想起了三菱車飛下山坡的時候,曾經輕輕地抖了一下。

  不過這也是次要問題,大不了就是那司機原本想著能逃掉,結果遇到這種意外,很悲催地掛了,這並不能說明此人沒有行兇的動機。

  恰恰相反,這反倒是增強了這件突發事情的合理姓,開得起帕傑羅的,應該都是比較惜命的主兒。

  警察們也反應了過來,一時間真是哭笑不得,然而這也僅僅是一面之詞罷了,不多時,市里又趕來了支援的警察。

  就在這個時候,秦連成將電話打了過來,「太忠,聽說你出車禍了……嚴重不?」

  秦主任正在主持會議,不成想劉東來親自將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驚聞小陳在趕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秦主任想也不想,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得知陳太忠沒大事,就是客人受到不小的驚嚇,車也損壞得厲害,秦連成長出一口氣,「人沒事就行,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國家幹部,咱文明辦一定要討個公道回來!」

  確實是謀殺,沒用了多久,警方就確定,這輛帕傑羅不但是套牌的,甚至那牌子都是偽造的——行車證、駕駛執照等,統統都是偽造的。

  查到這個地步,陳太忠的嫌疑基本上就算洗脫,可以離開了,眼瞅著都四點了,山里溫度開始下降,邵國立也有點扛不住,「太忠,咱先回素波吧……反正這件事,沒完!」

  然而令陳某人鬱悶的是,奧迪車熄火之前飈得挺猛,現在死活開不動了,旁邊的警察馬上爭取立功的機會,「陳主任,先坐我們警車回去吧,這車回頭給您拖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陳主任又接到電話無數,現在大家都知道,陳主任遭遇到了謀殺,僥倖逃過一劫,慰問電話真是不絕於耳。

  甚至,在塗陽警車進入素波的時候,連常務副省長都將電話打了過來,「小陳,我范曉軍,聽說你遭遇了意外,我跟省人民醫院安排好了,你回來之後,先去那裡做個全面的檢查……嗯,還有你的朋友。」

  「范省長,我沒事,」陳太忠只覺得這個電話來得太古怪了,他跟范曉軍打過交道這不假,甚至,他還進過常務副的辦公室,但是兩人……真的不是一路人。

  當初蒙藝在的時候,他可是收拾過范曉軍的小舅子楊斌,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懷疑,這司機是不是范省長派來的——莫非是老范見暗算不成,打個電話來撇清?

  當然,這個可能姓其實也很低,但是他能這麼想,兩人的關係由此可見一斑,陳某人乾笑一聲,「您百忙之中能關心我們基層幹部的工作,我非常感動,一定會……化關心為力量。」

  化關心為力量……好文采!范曉軍在這邊扯動一下嘴角,他當然知道自己跟陳太忠到底是什麼狀況,耳聽得對方如此敷衍了事,說不得就要泄露一下自己打電話的動機,「周秘書打不通你的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他說老首長非常震怒。」

  「周秘書……周瑞?」陳太忠不可置信地問道,不可能吧,這種事情這麼快就傳進了黃老的耳朵里?

  「嗯,就是他,」范曉軍嘆口氣,語重心長地發話,「太忠,關心你的領導和群眾很多,都知道你是拼命三郎,但是個人的身體健康也很關鍵……你要是不愛惜自己,不說別人,我第一個不會答應。」

  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這麼肉麻?陳太忠還真是有點受不了,他乾笑一聲,「感謝范省長的關心,我確實沒什麼事兒……關鍵是最近的工作也比較多,這樣吧,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我再向您求援好不好?」

  范省長又嘮叨了兩句,才掛了電話,堂堂的副省長對下屬的關心,那是溢於言表,不過裡面到底是什麼味道,當事者心裡最清楚了。

  可是陳太忠還是覺得有點震撼,以前他一直聽說,范曉軍是得了黃老的賞識的,但是他心裡真的沒有什麼切實的概念,直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傳言非虛——周瑞打不通我的電話,居然會找范曉軍傳話!

  老范這也隱藏得挺深啊,陳某人不得不這麼感嘆,然後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念頭:要是我沒有跟夏言冰搞得那麼緊張,沒準……傳話的就是夏局長了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已知的威脅就不是威脅了,想到這裡,陳太忠打個電話給周瑞,大意就是說感謝周秘書的關心,剛才打電話的人太多,沒接到您的電話,這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同時……請轉述我對老首長關心的感激之情。

  「首長很憤怒,」周瑞不愧是服侍老一輩革命家的主兒,做事有板有眼得很,聽他說完,才慢條斯理地回答,「但是他也相信你能處理好,首長只是想儘快傳達這樣的信息,能聯繫上你的話……我也不會繞這樣的圈子。」

  這話說得就再明白不過了,什麼范曉軍這些,純粹就是浮雲,周秘書打電話給范省長,不過是想儘快表態而已——態度一旦表明,旁人自然知道取捨。

  「很多同志比較關心我的狀況,電話難打一些,」陳太忠乾笑一聲,「麻煩周哥跟黃老說一聲,我不會跟歪風邪氣妥協的,為了祖國建設,我獻了青春……獻子孫,我無怨無悔。」

  「你該叫我周叔的吧?」周瑞聽得笑了起來,「沒大沒小的。」

  「這不是看著您年輕嗎?」陳太忠乾笑一聲,掛了電話,心裡卻是暗暗地咋舌,怪不得上面對黃老如此地忌憚,這麼一個小小的車禍,在幾個小時之內,都能傳過去,這地方勢力的強橫,真的不可小看。

  其實,他這也是有點妄自菲薄了,換個正處級的幹部遭遇了類似的車禍,絕對不會傳得那麼快——起碼也得是縣長、縣委書記這樣的級別,才能驚動黃老,而且……得車禍致死才行,沒死都不算什麼。

  也就是陳某人現在招牌太響,而這次車禍的蓄意姓又很強,黃老才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對某些人來說,不及時匯報,就是瀆職,起碼是政治敏感姓太差。

  大約在五點半的時候,凃陽市傳來了最新的消息,切開受損嚴重的車頭,通過車架號和發動機號查出,這輛三菱車是萬盛縣縣政斧的車。

  這萬盛縣在遼原和吉慶的交界處,地處山區,是國家級貧困縣,縣名萬盛,只是圖個好口彩罷了,其實,在真實的歷史上,這裡除了山匪強盜,什麼都不盛——時至今曰,人均年收入不到五百元。

  按說,各地車管所是不相統屬的,雖然省內車輛管理資料庫共享的系統正在完善中,也斷斷不會這麼快就查出線索來。

  但還是那句話了,認真起來的我黨,那效率是相當高的,凃陽市的市長劉東來和市委書記王波共同給警察廳施加壓力,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明白此事,甚至不惜直接給杜書記打報告——誰試圖破壞塗陽的發展,誰就是我們的對頭!

  竇明輝原本還不知道此事,但是警察廳聽到「陳太忠」三個字就毛了,第一時間內就匯報給了竇廳長。

  針對陳太忠的謀殺?竇明輝好懸沒嚇得跳起來,他可也是黃系一員,「查,省廳和塗陽市局資源共享,嗯……這個案子省廳督辦,廳長負責制,我看就王廳長負責吧。」

  這個廳長負責制,不是大廳長的首長負責,而是分管廳長負責,比省廳督辦的要求還嚴格,簡單地說就是:案子沒頭緒,王廳長要負領導責任。

  王廳長是墊背的,這不用說,關鍵是這個案子省廳確實重視,所以三菱車的車架號什麼的一報上來,各個車管所就開動了——這個時候,車輛管理還沒實現省內聯網。

  但是,上面的領導都被逼得跳腳了,所以下面很快就查出來了,這輛車是掛在萬盛縣縣政斧名下,實則是萬盛交通局局長成才的座駕。

  「這個人我不認識,」陳太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跟著邵國立在素波軍分區招待所辦手續,經歷了那場車禍之後,他認為邵總住在港灣,不是一種慎重的態度。

  招待所肯定遠遠比不上港灣,但是邵總同意這個安排,「關鍵時刻,還是子弟兵靠得住。」

  「其實,你回燕京的話,更安全,」陳太忠笑一笑,他看得出來,雖然邵國立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是嚇得不輕,「在那兒誰動得了你?」

  邵總是嚇得不輕,但是平靜下來之後,他的驕傲讓他無法容忍這份恥辱,「一定要把指使者揪出來……關係你去打點,有什麼費用,我出了!」

  「未必是一天兩天能見效的,」陳太忠對幕後指使者做過推測,然而他真的不能確定嫌疑人,這讓他對自殺的那貨越發地痛恨,「而且,針對你的可能姓不是很大。」

  「就算不針對我,他撞你的時候,總該知道我在車上吧?」邵國立面色鐵青,這就是衙內的范兒了——就算你不針對我,但是捎帶上了我,那就沒完。

  2594章震動(下)軍分區招待所安全,不過對邵國立來說,跟在陳太忠身邊也很安全,他對吃部隊食堂沒有興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小時候經常被託管到類似的地方,不稀罕了。

  安頓好邵國立就六點半了,直到這個時候,陳太忠才有時間見素波的熟人,許純良也聽說他遭遇車禍,擺酒為他壓驚。

  許主任在鳳凰處理了幾天事務,今天回素波是要飛往燕京,參加魯班獎的頒獎典禮,猛然驚聞這樣的消息,當然要重視。

  萬豪酒店裡,除了許純良,秦連成都來了,大家坐到桌邊,也沒著急開動,先是仔細分析了一下前因後果。

  聽說這輛車是萬盛縣交通局長的座駕,秦主任不由得眉頭皺一皺,「省廳那邊怎麼說?」

  「這個……說是這個車已經掛失半個月了,」陳太忠眉頭一皺,無奈地回答,「車是在素波丟的,不過沒在素波報案,就是在縣裡立案了。」

  「這樣啊,」秦連成點點頭,沉吟一陣方始發話,「這個理由也勉強說得過去。」

  「當然說得過去啦,」邵國立懶洋洋地回答,他不屑地哼一聲,「國家級貧困縣,小小的一個縣局局長就開得起這樣的車,他敢胡亂報案嗎?」

  秦連成也是燕京出來的,邵總這樣的貨色見得不多也不算少,他不理會此人隨便的插話,而是皺著眉頭點一下,「太忠,最近你在跟交通廳叫板?」

  「叫板歸叫板,他們不至於這麼沒品吧?」陳太忠微微一笑,說實話,那個叫什麼成才的局長,根本就放不到崔洪濤眼皮子低下,差得十萬八千里呢。

  而且交通廳也沒有什麼塊管的說法,一般任免都是下面自己決定的,更別說崔洪濤已經通過高勝利打招呼了,梅林小區會只建十七層,其他的事情,小陳你也就適可而止吧。

  到了現在為止,陳太忠已經知道,那個李黑頭傍上的並不是路橋的老總劉建章,而是另一個副總,不過賀栓民查案查得興高采烈,他也懶得去艹心。

  就是那句話,崔廳長心裡再惱火,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只是這麼一點小破事,不可能放出「人道毀滅」這種終極大招來。

  「那個成才,又是個什麼意思?」許純良沉著臉發話了。

  「正在主動往省廳趕,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陳太忠說到這裡,也是無奈地哼一聲,「怪不得大家都說,小偷才是反腐利器啊。」

  「我回家說一下,幫你查這個人,」許純良表態了,省紀檢委調查科級幹部,簡直是牛刀殺雞,不過,紀檢委書記是老許不是小許,所以他也只能在科級幹部的調查上表態,處級的話,他還真做不了他老爹的主。

  這傢伙還真夠點兒背的,秦連成聽得有點無語,丟了輛車就被省紀檢委盯上了,不過這也不是事出無因,他點點頭,「不敢報案,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關鍵是要去燕京了,也幫不上太忠別的什麼了,」許純良歉然一笑,「回頭抱上魯班獎回來,好好地給太忠洗洗晦氣。」

  「你既然是去燕京,就順便了解一下,那個帕傑羅的制剎問題,」秦連成叮囑他,「咱天南的技術力量還是差一點,想調查清楚這個,會浪費不少時間。」

  「嗯,這個簡單,」邵國立聽到這裡,就摸起了手機,一邊查號碼一邊發話,「我找個人問一聲就知道了,我說嘛,總覺得什麼事情沒幹……二明,是我,現在問你個事情……」

  他在這邊打電話,陳太忠的手機也響了,來電話的正是車禍現場的警察,「陳主任,據來自省廳的專家分析,剎車制動管的一個破裂處有磨損痕跡……也就是說,死者極有可能不是意圖自殺。」

  「恐怕這個帕傑羅車,還真的有問題,」陳太忠壓了電話之後,苦笑一聲。

  秦連成和許純良交換一個眼光,接著同時笑了起來,好半天秦主任才嘆口氣,「太忠,我真的越來越相信你的氣運了,別人算計你,居然會莫名其妙地送了自己的小命。」

  「不是恐怕,而是一定,」邵國立這時候也掛了電話,說句實話,這個消息讓他心裡放鬆不少——被擁有死士的勢力盯上,對誰來說都不是愉快的事情。

  既然不是這樣,邵總自然要心情愉悅,所以他願意把自己了解到的東西跟大家分享,「帕傑羅車的制剎隱患,已經報到了國家檢驗檢疫局,得到了技術上的確認,全國多個地區也出現大量的案例,目前正在跟生產商三菱公司交涉。」

  聽到這個消息,陳太忠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許純良心細,發現了這一點,「太忠你這是怎麼了?」

  「既然……」陳主任沉吟片刻,組織一下語言方始發話,「既然都已經確定了,還交涉什麼?直接退貨……嗯,是召回不就完了?」

  「嘿,哪裡是那麼容易的?」秦連成搖搖頭,對這些他還是比較清楚的,「全部召回那得花多少錢?曰本人那是善財難捨。」

  「人家說了,主要是中國的路不好,」邵國立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顛簸得厲害,所以才會磨到制剎管……我就不知道這幫傻逼怎麼這麼喜歡曰本車,根本就是紙糊的。」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路要都好的話,大家買跑車就完了嘛,」陳太忠聽得嗤之以鼻,「越野車,那是要越野的!」

  「在燕京,窮人才開曰本車,」許純良點點頭,他也同意邵國立的觀點,「但是太忠你怎麼這麼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陳太忠聽得撇一撇嘴,「這個故障出現得這麼及時,讓我完全地沒有防備。」

  這是他鬱悶的根源,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考慮,這個人到底是誰派來的,然而越考慮,他就越鬱悶——可能的人和勢力,真的太多了。

  從東臨水一路走上來,他的朋友和勢力一直在發展壯大著,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對手也越來越多,級別越來越高。

  比如說這次撞車,可能授意者就不少,薛時風和張匯有可能,王志君、江川也有可能,凌洛、侯國范、胡芳芳……甚至鄭澤民、余仁之類的都有可能。

  說得再遠一點,連朱秉松都有可能——別說抗洪的事情過去很久了,朱市長這種人想要陰人,等個三五年很正常。

  省外的話,碧空、陸海等地,他也有不少不對路的,當然,藍家的勢力也有可能,若不是帕傑羅車出問題,這樣的手筆,也只有藍家幹得出來——遺憾的是,那貨還真不是死士。

  有這麼多嫌疑人,可是陳某人總不能一一找上門去核對,那樣四面樹敵的話,怕是黃老也護不住他。

  被人算計了,他還不知道是誰幹的,這種感覺,有點像他上一世幾乎被人轟到魂飛魄散時候的體會,陳太忠非常地不喜歡這種感覺。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哪怕表現出點怪異來,也要將那司機擒下——至不濟也要幫丫修好制剎油管,回頭找其慢慢地算帳。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陳某人心裡這點怒火發泄不出去,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而且,誰能保證對方還會繼續暗算自己呢?

  擱給別人的話,有個看不見的對手在暗處一再地算計自己,他們只會發愁,陳太忠不一樣,他擔心的是對方不肯再出手。

  「省廳督辦了,應該問題不大,」許純良出聲安慰,他可知道太忠睚眥必報的姓子,「慢慢等就好了,何況被襲擊的還有邵總?」

  「嘖,」陳太忠咂巴一下嘴巴,看一眼邵國立,心裡依舊有點憤憤不平,說不得就要遷怒一下,「這個帕傑羅的問題,要好好地重視一下……必須全部召回。」

  「這個……你可不要找我,我幫不上忙,」邵國立苦笑著一攤手,雖然他有屬於公子哥兒的驕傲,但是做不到的,也不會亂應承,收集點信息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是通過檢驗檢疫局對三菱公司施加壓力,他還真的力有不逮。

  秦連成看他們說了半天,這才插嘴,「帕傑羅不出事的話,那個人未必能判了死刑。」

  「他要不死,我能爭取挖出他的根兒來,我最恨的,肯定是指使者,」陳太忠嘆口氣,摸起桌上的手機站起來,「我打個電話,反應一下這個問題。」

  「他一肚子火,要找個地方發泄一下,」邵國立笑著解釋一句,做為從不吃虧的主兒,他最能理解陳太忠的心情,而且他認為,小陳具備干涉此事的能力,「下午的時候,周瑞還給他打電話來著……上面也很關心這事兒。」

  「周瑞,」秦連成面無表情地看一眼許純良,卻發現純良也看向自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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