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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紙上說的…真是這裡?」唐垚拿起了一個已經被掏空棉花的泰迪熊。

  「應該是。」邢文說。

  至少就他剛才走的這一圈,覺得這房屋輪廓跟圖紙上畫的還是極其相似的。

  「弟婿直接把地點告訴他們,不是很不利嗎。」唐垚皺眉看著大肆搞破壞的這群人,「這個哈士奇拆家的找法,遲早會找出來的啊。」

  「他們找不到。」邢文說,「如果能找到,也不會答應和穆琛碰頭了。」

  「那弟媳這麼約他們——」唐垚整個人都震驚。

  「嗯,估計是想帶到自己熟悉的地盤上,一鍋端了吧。」邢文嘴邊扯出點兒笑。

  「真是亂來。」唐垚評點說。

  倆人一路往上走,自始至終沒碰上過穆琛,邢文心裡頭大致有數,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穆成海給救出來。

  抵達三樓時,一直安靜伏著的海鷗突然躁動,猛地從邢文外套口袋裡鑽了出來。

  「它這是怎麼了?」唐垚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海鷗停下來撲騰了倆下翅膀,離弦箭一般飛了出去,邢文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它找到人了。」

  「它?」唐垚很吃驚,「這比狗還管用呢?」

  「這可是比利時來的信鴿,」邢文很無奈地說,「值八千呢,以前還想拿它燉湯來著。」

  海鷗的怒氣值突然達到了巔峰,這段兒人已經很少,它一鼓作氣飛過眾多迂迴複雜的走廊,再突然來了一記急剎車——

  整隻鳥狼狽地摔在了邢文臉上,邢文被脫落的鴿毛糊了一臉,急忙拉住了要繼續往前走的唐垚:「就這兒。」

  兩人一鴿小心翼翼地從轉角的牆背後探頭朝外看,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守了兩名保鏢。

  海鷗這時還不忘瘋狂拿翅膀扇著邢文的臉,最後給邢文一隻大手活捉了。

  唐垚拿詢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咋整,邢文沒開口,摁著活潑掙扎的鴿子掃了走廊一圈,目光收回來時很鎮定。

  走廊上光線忽而開始閃爍,兩名保鏢同時察覺到異樣,一齊抬頭看天花板上的吊燈。

  一排過去全在閃,簡直就像鬼來了。

  「怎麼回事兒?」保鏢甲抬頭。

  保鏢乙一臉淡定:「電壓不穩定吧,這裡都不知道多少年沒人住過了。」

  下一瞬間,走廊上的燈光全部熄滅。

  保鏢甲來不及驚慌,後頸忽然遭受了電擊,整個人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聽見動靜的保鏢乙反應迅速的回身,一個長了羽毛的東西像蛛網那樣撲在了他的臉上,格外起勁兒地瘋狂扇打起他的面部。

  唐垚戴著夜視鏡繞到背後,給保鏢乙補了一電擊,邢文將衝鋒陷陣的海鷗給抓了回來。

  物隨主人形,這傻鴿子跟穆琛一個樣。

  二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邢文恢復了走廊上的照明,抬手敲門。

  「有事直接報告。」裡頭人當是外面倆保鏢敲的門。

  「門開一下,送外賣。」邢文淡定地說。

  「外賣?我們沒有叫過外賣。」裡頭人心生疑惑,朝門邊靠近。

  邢文已經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響,海鷗趕緊往他外套口袋裡鑽,唐垚摸出槍,已經做好了隨時交火的準備——

  門被拉開。

  邢文立在門前,以高出大半個頭的視角俯瞰對方的禿頂。

  「你是!」開門者大喝一聲,開槍。

  屋裡守著的所有人同時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卻給眼前的情景嚇了一大跳。

  開門的禿子駭得渾身發抖,不敢置信地衝著邢文連開了好幾槍。

  槍口噴出的不是子彈,是普通的自來水。

  邢文抹了把臉:「沖臉開槍,全打爛了不覺得噁心嗎。」

  說完他一手抓住了冰涼的槍頭,禿子眼底現出深深的恐懼,看模樣隨時又要準備下跪了。

  屋裡所有人都舉著槍,但沒一個敢動的。

  「警察!槍都放下!」唐垚在這時往前邁一步,掏出槍與一眾人對峙。

  所有人同時按下擊錘,扣動扳機開槍。

  包括唐垚的手.槍在內,數道水花同時噴射,匯聚時在燈光底下折射出了彩虹。

  唐垚:「……」

  「……」邢文愣了會兒說:「我還不大能控制好。」

  -

  老房子負一層,桌球室外圍了一圈人。

  海鷗歡快地飛過泳池,最後在一張稍微乾淨點兒的桌球檯上歇了腳。

  「你仔細看看,」穆琛手被反綁著,一本正經地說:「圖紙上這裡畫了高舉雙手的人頭和一個圈,肯定是將頭手一起鑽進去。」

  蔣希十分懷疑人生地看著他,隨後眼角餘光注意到了旁邊看熱鬧的鴿子。

  看樣子那邊救出穆成海了。

  「你最好不要忽悠我們。」西裝男瞪著他,抬腳就要踹。

  穆琛早已提前閃開,說:「我理解的就這樣,信不信由你們,要不給我鬆綁讓我來?」

  保鏢里馬上有人作勢要給穆琛鬆綁,結果西裝男一揮手阻止了:「我來。」

  穆琛快憋笑憋瘋了,臉上十分艱難地繃著,眼看著西裝男真高舉雙手,賣力地往牆邊擺的一個圓環雕塑的洞裡鑽。

  而後毫無意外的,西裝男被卡住了。

  穆琛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笑得差點兒往地上蹲,一眾保鏢同時掏出槍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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