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藍裙子兩眼通紅,用力吸著鼻涕:「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不要生氣。」

  鄭須轍本來一肚子的火氣,看她哭得漲紅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內心的懼怕和慍怒減少了,不住搖頭失笑。他沒說原不原諒藍裙子,指著她:「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我認真的。」他嚴肅起來,「以後再做這種事,就不要來見我們。」

  藍裙子抹掉眼淚鼻涕,含著一嘴巴唾沫含糊不清地:「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絕對不會了。」

  「我剛剛看見你趴在我的車後面,我真的快嚇死了。」鄭須轍為了讓藍裙子感受到他的害怕,誇張地捂著胸口說,「我沒有感動,我真的是被嚇死了你知道嗎?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和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藍裙子不住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今天是周一吧。你還穿著校服,怎麼就跑出來玩?以後要好好上課。」

  藍裙子只剩哭和點頭。

  「好了,快跟警察叔叔回去吧。」

  「哥哥,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不再做這種事了。我、我走了,哥哥再見。」藍裙子跟鄭須轍揮了揮手,垂下腦袋,跟著警察走了。

  楚萊沒有應對私生的經驗,這番看鄭須轍教育年紀小不懂事,尚可教導的小粉絲,生了些佩服之情,受益匪淺。追著他來的那個紅裙子,因為害怕被責怪,早早拖著她騎來的那輛山地車,跟著警察走了,臨走時看都不敢看他。想必也是意識到自己所犯的錯誤。

  麵包車裡的攝像器材,大件的基本都在。小件的估計也撈不出來了。

  工作人員中,領隊的剛跟製作組聯繫完,說:「今天咱們這條,拍是沒法繼續拍了,先去導演那裡吧。」

  鄭須轍和楚萊點了點頭,揉著眉頭,呼著氣,驚魂未定地跟他們一起去打車。

  坐到計程車上,楚萊回想今日種種,背後猶生寒意。思維由「做藝人」難,一路衍生到「做人也難」。他拿出手機,相繼給備註名為「老資本家」、「祖安嗲精」、「暴力老小」、「洪興一哥」發去相同消息:我不做人了。

  海佑:也許你拍攝不順利?

  雪彌:老二次元了。^ ^

  容諾:我幫你。

  饒玄:老子沒空,滾蛋。

  楚萊一列回復看下來,先回了海佑:這一切,要從1930年那個秋天講起,那一天,袁隆平誕生於北京協和醫院……

  白城山快近山頂的位置,有一個亭子。亭子斜左往前五十米處,有一座廟觀。

  饒玄與簡流這一組,爬到此處,天上飄起雨點兒。

  助理抓了把這小雨點,問:「天氣預報有說今天下雨嗎?」

  一人應她:「下小雨,一會兒就過去了。」

  眾人看見亭子,便進去歇息。饒玄聯繫了另兩組成員,雪彌和海佑找到了兩個錦囊,林溯羽和左辛也找到了兩個錦囊。最後一個錦囊,可能就在山頂某處。

  亭子可以坐的地方不多,簡流跟饒玄將位子都讓給工作人員。

  「饒玄,陪我去那裡看看。」簡流邀請饒玄跟他出去走走,對工作人員說,「別擔心,我們不走遠,過會兒就回來。」

  饒玄跟在簡流身後,問簡流:「上哪裡去走?」

  簡流沒說話,只往那廟觀走去。

  饒玄跟簡流來到廟觀門口,看見廟觀大門正中上,懸著一塊鎮魔鏡。那鎮魔鏡本是背對著他們,叫一陣風吹過來,忽旋了個面,鏡面對準饒玄。

  饒玄望見鏡子內,自己面色青白,毫無生狀的原貌。陡生一陣凜意,腳像粘在地上似地走不動了:「我不太想進這種地方。」

  簡流溫和地笑著,拉起他的手臂說:「只是進去看一下,沒事的。」

  饒玄被他半推半拉,老大不願意地走進這座廟觀。

  廟觀內,一尊饒玄沒見過也不知道名字的某路神仙的神像,被供奉在中間。

  饒玄瞧見這尊默默無聞的神明,內心是沒半點懼色的。但這尊神明手中,竟握著一柄浸了天帝廟硃砂的劍。

  饒玄受盡天帝硃砂的苦頭,看見這把劍,不由身子抖了兩抖,額上冒出一層汗。

  這座廟觀,估計許久沒人來過了,散發著一股荒廢的潮霉氣息,灰塵在透進來的幽光中飛舞飄揚著。

  簡流進了廟觀,靜靜站在那尊神明面前,仰頭默望,一言不發。

  饒玄待在此地過於不適,動了動肩膀手腳,說:「這地方也沒什麼可看的,咱們還是出去吧。」

  簡流不應他話。

  饒玄瞥了他的背影一眼,心臟忽撲騰撲騰亂跳一陣,奇怪之中,感到不可名狀的恐慌。

  他不再理會簡流,轉過身,抬腳就要出門。

  就在他一隻腳要踏出門檻時,廟觀的三道門,突然齊齊關上,將二人封閉在這小小的空間內。

  「怎麼回事?這門怎麼突然關上了?」

  饒玄使勁的推了幾下門,推不開。心裡一個想法飄過——這難道是節目組的安排?

  但這個想法,被簡流接下來的動作打破了。

  簡流走到那尊神像前,從神像手中,取下那柄被硃砂抹浸得鮮紅的劍。他指尖在劍身上划過,劍刃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他的聲音,在這幽光森森的廟觀內,顯得尤為低沉:「你不是想知道,我當歌手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