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放開我!」襲月狠命地掙扎。在擎天手腕上咬出了一口鮮血,他伸舌舔了舔那上頭的傷口,又哭又笑道:「你騙我,說什麼幫我報仇,其實你就是為了得到我這副身子,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

  夭姒看著襲月宛若瘋癲的模樣,一時怔然,竟也跟著落下了眼淚來。

  不管這張臉和姐姐有多少相似,他終究不是姐姐。

  擎天卻只是緊緊地攥著襲月的手,目光更加溫柔,「我怎麼忍心毀了你,你聽話些,就像之前那樣乖乖巧巧的不好嗎?你都不知道,你姑姑她……」

  擎天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仿佛有人在她腦中強行灌輸一堆猶如潮水的笑意,那個人的音容笑貌環繞在四周,有人溫柔地喚著他:「小天。」

  「小天……」

  擎天原本溫柔的面目一瞬間又變得猙獰起來,他把一條金制的鎖鏈穿進襲月的肩胛骨,鮮血迸發而出,襲月的哀嚎聲卻被擎天用嘴唇堵住。

  襲月痛的頭腦發昏,連後悔都來不及了,為什麼他惹上了這個人,為什麼他要受到這些屈辱折磨?

  襲月身上劇痛,那貫穿肩胛骨的鎖鏈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可他還是拼盡全力咬上了擎天的舌頭。

  紅色的血滴從兩個人貼著的唇部流出,擎天卻只擦了擦嘴,便動作一氣呵成,把那根穿過襲月的金鍊綁在了廊柱上。

  「你不得好死,」襲月的那件外袍已經被他自己的鮮血打濕了大半,痛的有氣無力,最後卻輕輕地笑了,眼淚流到了襲月笑彎的唇角,襲月又重複了一遍:「擎天,你不得好死。」

  擎天卻看了眼猶在地上的夭姒,猶如俯視螻蟻那般,夭姒聽他道:「你不會對蘇白說的,對吧?」

  瘋子,這些人都是瘋子,夭姒看著擎天褪下底褲,不顧自己在場便按著襲月的身子兇狠進去,心底忽然就蔓延出一股絕望來。

  她閉了閉被眼淚打濕的雙目,咬著嘴唇,顫抖著牙齒,踉踉蹌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九重天。

  *

  蘇白和顧長玄胡鬧之後,就靜靜地躺在一處,看不遠處樹影層疊,聽附近蟬鳴聲不絕。

  頭頂的太陽還是有些刺眼的,蘇白不能把眼睛睜的太開,就只把手湊過去,用小拇指勾了勾顧長玄放在身側的手掌。

  顧長玄就順勢扣住了蘇白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長玄。」蘇白叫他。

  「嗯?」

  「我總覺得,我和在一起這件事,進行的太容易了。」蘇白說完又忽地笑了,好像自己也覺得這話有些好笑,就翻了個身,趴到了顧長玄身上。

  「你想要不容易?」顧長玄勾了勾嘴角。

  「當然不是呀,就是本以為要追很久很久你才能回頭看我一眼,結果你突然挺住了腳步還回了頭。」蘇白用臉頰蹭了蹭顧長玄的胸膛,「就是覺得上天眷顧,我太幸運了。」

  顧長玄沒有說什麼,只是親了親蘇白的發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夭姒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她似乎是哭了許久,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已經是雙眼紅腫滿面斑駁。

  蘇白被她的哭聲嚇了一跳,一股腦的坐了起來,問她道:「你怎麼了?」

  「小白,我對不起你。」夭姒掙扎了很久,終於決定要說出實情。「可能你聽完這話會恨我怨我,但我還是得把這話說給你聽。」

  蘇白摸不著頭腦,就扯著顧長玄的衣袖道:「她要說什麼,我怎麼有點糊塗呢?」

  「要不先讓她說出來?」顧長玄說。

  「那你倒是說說啊,怎麼回事?」

  空氣仿佛凝滯住了,夭姒嘴唇張合了半天,最後只是沉默著落了淚,並沒有說出一個字。

  蘇白叼著半截草管,又拽著顧長玄的手指把玩,見夭姒半天不說話,也漸漸沒了耐心,便把草管往地下一丟,拉著顧長玄就要走。

  「說不出來就別說了,有什麼話改天再講吧。」蘇白說完就要離開,顧長玄卻仍舊站在原地,蘇白拽了拽他的衣袖,又拉了拉他的手。

  顧長玄紋絲不動。

  「不走嗎?」蘇白問。

  顧長玄揉了揉他的腦袋,示意蘇白看向夭姒。

  「嗯?」蘇白不懂。

  「讓她把話說完。」顧長玄知道,夭姒越是這樣猶豫吞吐,她要說的事便越是至關重要。

  而如果他們這時候離開,可能夭姒就再也沒有說真話的勇氣了。

  蘇白嘆了一口氣,又席地而坐,託了半天腮,終於想到了些什麼,便開口問夭姒:「你是想說我母親的事嗎?」

  夭姒身上一顫,驀地抬眼,明媚妖嬈的臉上已經被淚水覆蓋。

  蘇白看她這模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便又繼續問道:「我已經從魔王那裡知曉了,我母親就是襲狂霸的大姐,襲月的姑姑——襲玄月,你是想跟我說這事?」蘇白頓了頓,眯了眯眼,輕聲加了一句:「還是說,我母親是你害死的?」

  夭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一會兒是哭,一會兒又是笑,再漂亮好看的臉做出這樣的表情神態也駭人至極,蘇白不由得縮進了顧長玄的懷裡。

  「她不是我害死的,卻是因我而死。」夭姒終於說出了掩埋心中已久的秘密,她跌坐在地上,仿佛釋然了一般,面容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所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蘇白眉頭皺起,有點不明白夭姒這話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