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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茶以前一直不能理解小說里的女主,為什麼男主虐她千百遍,她還能待男主如初戀,現在大概明白了,也不是,蕭嶼頂多算是欺負她,而那些男主,是各種精神出軌虐女主,這麼一說,蕭嶼還挺好的?

  薑茶自嘲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蕭嶼提著早餐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薑茶在抹眼淚,心臟像是被一張大手狠狠揪住了,垂了垂眼眸,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床邊,見薑茶似乎因自己的靠近瑟縮了下,立馬停住腳步,聲音輕得像是怕打擾到她

  「早餐在桌上,你多少吃點,」捏緊了拳頭,又接著說,「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呢,張了張口卻又什麼都說不出,靜靜地在原地站了會兒,而後深深地看了薑茶一眼,似是要將她記進骨子裡,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般,道

  「分手吧」。

  半夜起來的時候,蕭嶼望著床單上刺眼的血跡失了神,將床單換好,走出去打了個電話,那邊一接通,蕭嶼說了句「我接受檢查」就掛了電話。

  走回床邊,怔怔地看著熟睡中的薑茶,以及她眼角未乾的淚痕,良久,蕭嶼動作僵硬地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溫柔又虔誠,喃喃細語

  「茶茶,等我回來,等我回來好不好?」

  手指輕輕撫上薑茶脖頸上被他咬出來的青紫,睡夢中的薑茶疼得縮了下身體,蕭嶼趕緊收回手,又像是哄小孩一樣,溫柔地給她呼呼。

  連夜開車去了醫院,到那的時候,江冶已經在精神科等著了,做完一切檢查,天剛蒙蒙亮。

  江冶拿著報告單進來的時候,蕭嶼正坐在椅子上愣神地看著窗外初生的太陽。

  江冶將報告單遞給他,抿了抿唇,下意識地開口安慰他

  「沒關係,通過藥物治療和心理疏導是可以治好的。」

  蕭嶼嗯了一聲,跟著江冶取了藥之後,拿著單子出了醫院,看了看時間,五點過十分,索性開著車去御膳齋排了好久的隊買了包子和粥,回到酒店,在休息室門口站了好久,腦子裡一直在組織語言,要怎麼說,怎麼做,想了很多很多,卻怎麼都不敢進去。

  還是怕早餐冷掉,蕭嶼才推門進去。一進去就看到薑茶在抹眼淚,蕭嶼的心像被鈍刀在割一樣,磨得生疼,像是自我折磨一樣,一下下地滴著血,沙啞著聲音開口,本來是想哄哄薑茶的,哪怕她罵他打他,甚至要他跪著求她原諒,他也願意。可是說著說著,就想起了報告單上面的病情,重度狂躁症,易被激惹,甚至給他人造成傷害

  可不是嘛,他那樣對薑茶,薑茶現在,估計要恨死他了吧,蕭嶼低著頭,不敢看薑茶的眼睛,生怕在裡頭看到害怕與恨意。

  薑茶不說話,他就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吧,茶茶果然是恨他的,都不想跟他說話了,蕭嶼內心慌亂地快喘不過氣來,胸膛起伏著,眼睛通紅,卻極力克制著,右手死死握著,指甲掐入掌心,血肉模糊,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只這心裡,難受得很,快要被恐懼與自責撐滿了。

  他私心裡想讓薑茶陪在他身邊,他想聽薑茶說不嫌棄他,可是又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讓她受了傷,一番掙扎之後,還是薑茶在他心裡的重要性占了上風,他說「分手吧」,沒等薑茶回答,就想逃離這個地方。也許,只要沒聽到薑茶同意分手,在他這裡,薑茶就還是他的女朋友,等到以後他的病好了,就去找她,死皮賴臉地求複合。

  然而他的手剛觸到門把手,就聽到小姑娘沙啞的聲音,她說

  「你想不負責?」

  第15章 不准說分手

  蕭嶼愣住了,良久沒有反應,薑茶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將他扯到沙發上坐下,紅著眼睛望著他,滿是自嘲地問

  「在你看起來我就這麼廉價,睡了連責都不用負?」

  「沒有!」蕭嶼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想說沒有,說你值得最好的,我配不上你,沒了我耽誤你,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可是,說不出,一個字都說不出,什麼更好的人,都是狗屁,她薑茶只能是他的,誰也不能覬覦。

  薑茶簡直要被蕭嶼氣死了,嘩的一下眼淚就掉了下來,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蕭嶼趕緊坐過去摟著她,給她拍著背。

  薑茶本就渾身酸痛,卻又止不住地哭,哭得沒了力氣,癱在蕭嶼懷裡,偏生還生著氣,抬手去推他,嘴裡也不饒人

  「你給我滾開,不是要分手嗎?好,我答應了」

  蕭嶼聽得心臟疼得不行,一把捂住薑茶喋喋不休的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不分手好不好?」

  蕭嶼怕從她嘴裡聽到更戳他心窩的話,捂著她嘴的手一直不肯鬆開,薑茶就這麼瞪著他,最終還是蕭嶼敗下陣來,先是跟她商量說了句「不能說分手了」,才鬆開手。

  薑茶委屈死了,默默地擦著眼淚,也不說話。

  蕭嶼看著更心疼了,捧著她的臉給她擦著淚,薑茶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抱怨

  「說分手的是你,不肯分的又是你,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負我,莫名其妙的就生氣」說到委屈的地方又想哭,生生忍住了。

  蕭嶼聽著她的話,又想起自己過分的行為,抬手往自己臉扇了一巴掌,薑茶心疼了,卻還是忍住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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