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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嶼點點頭,扯出一抹笑,卻牽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茶茶,我好疼。」

  「我給你吹吹好不好。」

  「嗯!」

  薑茶心疼地給他吹著,蕭嶼抱著她,遣倦柔和

  「不疼了,茶茶真好。」

  「阿嶼也很好啊。」

  薑茶摸著蕭嶼軟軟的頭髮,笑著感嘆

  「老人說,頭髮軟的人心地都善良的,我的阿嶼是最好的人。」

  蕭嶼抱著她躺下,只覺得心都滿了。

  薑茶是一沾床就容易睡的人,雖然有些認床,但是在滿是蕭嶼味道的地方,睡得格外快。

  等薑茶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蕭嶼睜開眼,偏執且深情地看著薑茶。

  今天突然失控,是因為一個夢,儘管不斷地告訴自己夢都是反的,蕭嶼還是忍不住亂了心緒,因為他夢到,薑茶撞了他之後將他送去了醫院,雙腿卻還是斷了,夢裡的薑茶一直陪在他身邊,眼神里除了愧疚,竟然還有深深的愛意。可是夢裡的他沒有看到這些,他恨極了薑茶,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薑茶幫著他回到了蕭家,陪在他身邊,幫他殺人放火,成了他身邊最得力的,一條狗,但是薑茶很討厭蕭縱,明里暗裡針對他,夢裡的蕭嶼卻總想和薑茶對著幹,她厭惡蕭縱,他就偏要重用蕭縱。

  薑茶沒有辦法,看蕭縱的眼神里儘是防備,夢裡的蕭嶼不喜歡她用這種眼神看別人,或者說,他討厭薑茶這雙眼看別人,於是,他把薑茶的眼睛弄瞎了,可是薑茶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是在任務中瞎了的,哈哈哈哈。蕭嶼懷著複雜的心理去看她,看見她一開始不適應,磕磕絆絆經常摔倒,看見她一坐坐一宿,神色痛苦,看見她跑來跟他說,讓他換一架航班,他是怎麼說的?噢,他說

  「那你去坐這架飛機。」

  薑茶笑了,從她失明後,這是她第一次笑,笑得淒涼,她拿著機票,過了登機口,背影蕭索,夢裡的蕭嶼想著,要不等她回來,他就把她眼睛治好,然後告訴她,只要她留在他身邊,他就原諒她了。

  可是,薑茶再也沒有回來,蕭嶼親眼看著那架飛機起飛,看著那架飛機在空中爆炸,抬手想摸摸眼睛,卻發現手抖得不行。

  他的眼睛,薑茶曾經說過,他的眼睛最是好看。

  回到公司,在辦公桌的文件夾里發現了一張紙,上面的字有些丑,那是薑茶失明後練了許久才寫的字

  「阿嶼,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你,但是我還是奢望你能允許我這麼叫你一次,我知道我的眼睛是怎麼瞎的,但是沒關係,你不喜歡我就不要了,很抱歉那時候撞到你,害得你這麼優秀的人只能坐在輪椅上,但是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不只是因為愧疚,我喜歡你啊,我的阿嶼,我曾答應過你,要一直一直陪著你,但是還是食言了,好吧,該說的就說到這裡,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小心蕭縱,他是蕭琮的私生子,他有目的而來,一定小心。」

  第25章 小零食

  蕭嶼被夢裡沖天的悔意與心疼驚醒,竟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想打個電話給薑茶,卻又想到夢裡薑茶的模樣,那麼強烈的絕望與淒涼,可是夢裡的他做了什麼,他這般恨她,害她。

  蕭嶼越想越有些瘋魔,最終沒控制住自己,將家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死死壓住自己想見薑茶的想法,拼命地拿著碎瓷片劃著名自己,每劃一下,就清醒一陣。

  他也想過就這樣了結自己吧,重活的這幾個月,已經是奢望了,他的腿沒斷,還遇見了薑茶,那麼好的茶茶,可拿著碎片抵在脖子上時,卻怎麼也下不了手,他怕嗎?大概是怕的吧,害怕茶茶聽到他的死訊後難過,害怕他死後,會有一個更好的人占據薑茶的心。

  手越收越緊,然後薑茶推門進來,帶來了一室的光,他把手中的碎瓷片慢慢放下,等著她來救贖自己。

  「茶茶,茶茶,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和我這麼糟糕的人在一起,對不起讓你傷心了,對不起,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在,都很對不起。

  薑茶睡到第二日,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先是伸手摸了摸旁邊,沒有人,但還有些暖意,大概是剛起。

  順著聲音摸到手機,努力睜開一點點眼睛,是陸錦

  「餵?」

  「不是吧,你還沒起床,蕭嶼也太不知節制了吧。」

  薑茶翻了個身,聲音還是帶著倦意

  「你在想什麼呢,啥也沒發生。」

  陸錦仍舊賊兮兮地笑著,突然想起正事

  「那你今天來不來學校?」

  「不想去了。」

  「了解。」

  經管A班最好的一點就是從不點名,愛來不來。

  薑茶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半啊,繼續睡。

  不知睡了多久,門被打開,蕭嶼走到床邊,推了推薑茶

  「起來了,我的小懶貓。」

  薑茶滾了幾圈,才一把坐起。身上穿著睡衣,是之前薑茶在這裡住時買的,薑茶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蕭嶼,蕭嶼仍舊笑著,臉上還有淺淺的痕跡。

  薑茶也不矯情了,下床噠噠噠地跑向自己房間,洗漱完換了衣服才出來。

  蕭嶼從廚房端來一碗麵,一根油條和一杯牛奶。

  薑茶餓壞了,拿起筷子吃得飛快。吃完了才癱在椅子上,蕭嶼給她揉著胃,無奈地蹭了蹭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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