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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粥吃下去,她的胃又開始灼燒、疼得厲害。

  陶如墨聽到樂菲痛到哼叫,她終於待不下去了,扭頭衝出病房,躲到燒水房裡去痛哭了一場。

  陶如墨也快撐不住了。

  下午,陶如墨強行打起精神,背著一個小背包,乘坐公交車來到她與畢湘茹約定好的見面地點。

  那是一家桑拿房。

  陶如墨以前陪畢湘茹來過這家桑拿房,對這裡她熟門熟路,不用服務生引領,也知道去哪裡找畢湘茹。

  陶如墨走到3號包廂門口,沉默了幾秒鐘,才敲響了包廂的門。

  「進來。」

  聽到畢湘茹的聲音,陶如墨心跳陡然一快。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這包廂里溫度比走廊要高几度,包廂門一推開,就有一股熱氣撲面迎來。

  陶如墨閉上眼睛,適應了溫度與氣浪,方才睜開眼睛。

  包廂里,畢湘茹用一根鑲白玉的木簪把三千青絲挽在腦後,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非常薄的吊帶睡裙,遮不住玉腿。

  畢湘茹側躺在包廂內,眸子半眯,長長的睫毛是卷翹的,那沒化妝的皮膚白皙透亮,輕顫的眼皮上隱約可見綠色的細小血管。

  「陶夫人。」陶如墨的這聲陶夫人,疏遠而清冷。

  畢湘茹睜開眼睛,躺著的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她風姿綽約,看人時目光慵懶,不愧是能將陶燁塵這位文學家迷得神魂顛倒的美人。

  畢湘茹抬起頭,看陶如墨的眼神複雜。「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麼?」

  第375章 二更

  陶如墨取下書包,脫掉鞋子和身上的外套,又脫了毛衣,只穿一套保暖秋衣褲。她在畢湘茹的面前坐下來,盤起了一雙細長的腿。

  「從我離開陶家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喊您了。」陶如墨覺得有些渴,便拿起另一個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聽到這回答,畢湘茹目光變得黯淡起來。

  喊了自己十多年的孩子,忽然改口喊自己陶夫人,畢湘茹心裡特別不好受。「如陌,真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陶如墨不語,她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湘茹從桌腿後面,拿起兩顆糖,遞到陶如墨的面前。「大白兔奶糖,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吃。」

  陶如墨盯著那奶糖,搖了搖頭,她說:「從跳體操開始,很多零食都戒了,已經不怎麼吃這些糖了。」說完,她還是拿起一顆,剝了糖紙,丟進嘴裡。

  畢湘茹見狀,忍不住問她:「不是不怎麼愛吃了麼,怎麼又吃了。」

  陶如墨嘲弄一笑,回了句:「以前是要跳體操,需要保持身材。現在,沒那個必要了。」她已經退役了,胖點就胖點,瘦點就瘦點,沒有人會再時時刻刻盯著她的體重了。

  就當她自暴自棄好了。

  她這話,畢湘茹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媽媽的身體,怎麼樣了?」

  陶如墨說:「快熬不住了。」

  畢湘茹心一沉,眉頭皺了起來。「墨先生剛走,這墨夫人又...」畢湘茹不忍心再說下去,她握住陶如墨的手,對她說:「如陌,如果你還願意的話,你上大學的學費,還是讓我們來替你出吧。」

  陶如墨把畢湘茹的手指一根根扳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謝陶夫人,不過,不必了。」

  雙手放在桌下,陶如墨不再給畢湘茹任何一個可以觸碰到她的機會。

  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陶如墨搖了頭,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向陶家人伸出求助的手。「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有腳,可以掙錢。再說,爸爸去世後,國家也給了賠償。」

  「不管怎麼做,我能養活我自己。」必要的時候,她可以捲起袖子,做所有最髒最累的活,她也可以養活她的弟弟。

  被陶如墨一口拒絕了,畢湘茹有些發怔。

  「就這麼不肯接受媽媽的一點幫助嗎?」

  陶如墨淒涼一笑。

  她慢慢抬起頭來,抬起一雙眼睛,失望地盯著畢湘茹。陶如墨說:「在我最需要你給我一點幫助的時候,你選擇了沉默。」

  「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幫助了。」陶如墨清楚看到,自己這些話說完後,畢湘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陶如墨知道自己的話傷人,但她心裡就是有怨。

  有怨,還不能說?

  畢湘茹清楚地認識到這個孩子心裡對她的成見有多深。她端起水杯,灌了一口茶,一身優雅風度失了方寸。

  這裡面太熱了,陶如墨渾身都在冒汗了,她想快些離開。「我來,是想問問有關我生母的事。」

  聽到陶如墨的話,畢湘茹點了點頭,問她:「你想知道什麼?」

  「她叫什麼?」

  「畢湘玉。」

  「跟你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妹妹。」

  陶如墨哦了一聲,然後端起那杯水,用牙齒咬住杯口,也不喝,就那樣咬著。

  她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出神,嚴肅的表情叫畢湘茹感到不安。

  「你在想什麼?」畢湘茹問。

  陶如墨的表情變得困惑不解,她眉頭擰成了川形,語氣納悶地說道:「我在想,當年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領養回家。」

  以為陶如墨是在責怪自己,畢湘茹不由得說:「我有我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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