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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來看自己的,秦澗還是有這點自知之明。「阿辰,聽我的,多往前看看。」走了的人,是不會回來的。

  墨亦辰說:「這道理我比誰都明白。」

  他今天參加完前任婚禮後,也沒事做,心裡總惦記著秦澗這部新戲的拍攝進度,變過來看看。

  想到秦澗演的是自己的父親,墨培安的心情就有些複雜,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爸爸,他是一個好警察。」墨亦辰指著面前這條馬路的盡頭,告訴秦澗:「他就是在前面馬路邊上那片草坪里咽氣的。」

  「十多年前,那兒還不是一片草坪,那時候是一個報刊亭。從他死後,報刊亭老闆就撤走了,那地就空了。直到六年前,那裡才被重新規劃,空地被做成了草坪。」

  「你看見了麼,那草坪上開著花兒呢,綠的紅的黃的。」墨亦辰勾唇一笑,眼神是悲傷,「他死後,就成了那些花兒。」

  秦澗盯著那片開得嬌艷的花兒,想到那片草坪地下鎮壓著一個英雄的亡魂,心裡就特別不是個滋味。

  墨亦辰早就來了,他之前一直坐在車裡,看過秦澗拍戲時的表現。

  怎麼說呢,秦澗演的,跟他爸爸十分酷似。但太像了,反而讓墨亦辰感到不對。墨亦辰知道,秦澗的壓力很大。

  他想儘可能地為觀眾呈現出一個真實而有血有肉的墨培安,但墨培安只是墨培安,不是劇本里那個英雄。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好好演,按照你自己的感覺來演。」拍拍秦澗的肩膀,墨亦辰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認識我爸爸,近距離地接觸過這位英雄。這應該是你詮釋這個角色的一個優勢,而不是限制你自由表演的枷鎖。」

  秦澗聽了墨亦辰的開導,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昏沉沉的腦子一瞬間便變得空靈。

  是的,這段時間他演戲演得很累,不是說身體上,而是心理上。因為認識墨培安,認識墨亦辰,所以他總是在模仿記憶里那個墨叔叔的一舉一動。

  殊不知,那並不是劇本里的墨警官。

  劇本里的墨警官,他只是編劇編撰出來的一個英雄。你模仿的是一個普通人,你又怎麼能演出一個英雄?

  秦澗想通了,心情就放鬆了。

  見秦澗明白了自己意思,墨亦辰這才放心。他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囫圇說道:「那上次咱倆那一架,就算翻篇了?」

  上次在秦楚家裡,他們兩個像小孩子一樣幼稚,把尖銳的獠牙咬向了彼此,打得滿地打滾,那叫一個難看。

  事後墨亦辰把秦澗拉黑了,又放出來了。

  他早就想跟秦澗道歉了,又拉不下臉來,這會兒,氣氛正好。

  秦澗盯著墨亦辰那有些發紅的耳朵,心裡軟乎乎的,他嗯了聲,才說:「當然啦,咱倆可是過命的兄弟,那點小事,早過去了。」

  他這句過命的兄弟,將墨亦辰的記憶拉扯回到15歲那年,與秦澗一起摔向懸崖的那個雨夜天。

  那個晚上,他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事。

  墨亦辰打住深想,他朝劇組導演那邊望了一眼,拍拍秦澗的肩膀,說:「我去見一見你們導演,回頭聊。」

  秦澗又剝了一顆糖,一邊吃一邊點頭。墨亦辰走後,秦澗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他的手指放在唇邊,無意識地揉了揉。

  墨亦辰走到陶如煙的身後,喊了聲陶導。

  陶如煙詫異回頭,見是墨亦辰,她一時間有些發呆。陶如煙早就聽說過墨亦辰這個人,在墨亦辰還沒有走紅之前,她就知道他。

  墨亦辰是陶如墨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當年墨培安的葬禮上,陶燁塵曾帶陶如煙去過,她那時候就見過墨亦辰一面。

  說來也是怪了,演藝圈跟音樂圈也算是一個大家庭了,兩人都是圈內人,然而這些年裡,卻從來沒有碰過面。

  墨亦辰是音樂圈的小歌王,陶如煙是年輕有為的導演,兩人的成就都不差。但陶如煙比墨亦辰要小几個月,她只能認命,喊了一聲:「辰哥。」

  墨亦辰嘴角一抽,「我只有一個姐姐,可沒有妹妹,別喊我哥,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誰跟你稱兄道弟呢,墨亦辰可還記著陶家當年逼得陶如墨離家出走的事。

  對陶如煙這女人,墨亦辰那是一百個不喜歡。

  陶如煙:「...」

  早就聽說墨亦辰在外那溫雅翩翩的形象,只是公司給他立的人設。他本人其實是個一言不合就揍人的小狼狗。

  以前陶如煙還對傳說持有懷疑心,現在可算是信了。

  聽聽他說話這口氣,目中無人,眼高於頂,也真是牛逼了。

  這麼看來,曾經那幾位因為覬覦墨亦辰美色,想要跟他『做朋友』,結果卻被墨亦辰揍得往醫院病床上趟的金主們,也的確是磕到了鐵門檻。

  面對這種刺頭,陶如煙連笑都做不出來了。

  第382章 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另一半(3)

  「無事不登三寶殿,墨先生今天應該不是來探班的吧。」

  墨亦辰:「聽說,你們這部劇還沒有找到主題曲演唱者?」

  陶如煙:「這個,目前正在找...」她十分有骨氣,心想:反正,不管找誰,都不會找你墨亦辰...

  他太貴,請不起。

  墨亦辰突然說:「讓我唱吧,我不收任何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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