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幸福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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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一番慷慨陳詞,算是立了一個新節。待其說完,這個簡單的典禮也算是告一段落。

  本來,唐奕想辦的再隆重點兒,可是范仲淹沒讓。這本身就是有點讓人眼熱的事兒,低調點兒反而是好事。

  柳七公倍感光榮,只覺這幾年教書育人付諸的辛勞都是值得的,直到散了場,依舊面色潮紅,精神爍爍。

  儒生帶離之後,一眾朝臣也都禮貌性地上前與之相慶。

  范仲淹笑著走到他身邊,「怎樣?大郎此番安排可還滿意?」

  七公笑的像個孩子,「過了,過了,老夫怎麼當得起?」

  「當得起!」范仲淹笑道。「若無七公,觀瀾也沒有兩科,兩狀元、兩榜眼的佳話!」

  范仲淹可不是恭維,以他和杜衍等人的水平,像前兩科那般,中者居多不難。

  但是,要想在舉試之中出類拔萃,卻是不容易了。不但要有天賦,還要詩賦策論、經史子集,無一不出類拔萃。柳永的到來,確是補上了觀瀾最後一塊短板。

  若是沒有他的悉心教導,范純仁、尹文欽、鄭獬、馮京,能不能取得那樣的成績,在范公看來,卻是未知數了。

  「走吧,回了。」

  正要與唐奕一道攙著柳七公回去,卻有人把范仲淹叫住了。

  回身一看,是晏殊。

  讓唐奕扶著柳七公先回去。

  「同叔兄,何事?」

  晏同叔左右看看,見幾個「別有用心」的朝臣都緊盯著這邊,一把拉起范仲淹,就往道旁的僻靜之所而去。

  范仲淹有些樂笑不得,「同叔,這是何意?」

  晏殊滿頭花白,已經被皺紋圍死了的小眼睛精光連連。

  「我來問你,柳七公卸了教諭之職,可有人補位?」

  「呃。」

  范仲淹一滯,哪裡還猜不出晏殊打的什麼主意。

  可是......

  可是,觀瀾現在還真不缺填坑的。

  柳七公是退下來了,可是,咱們還有歐陽修,那詩賦水平可是一點不比七公差的。

  范仲淹明知故問,「同叔兄這是?」

  晏殊一看說到了正題,直了直腰板兒,故做傲然道:「老夫閒來無事,且來幫幫你。」

  「......」

  「可是,歐陽永叔已經答應接替七公之職了。」

  「嗯?」晏殊一愣。「歐陽修?那小子不是有公職在身嗎?」

  「他可以利用休沐之時來任客講。」

  「那怎麼行!」晏殊老手一甩。

  「觀瀾舉子是我大宋儲臣之精髓,歐陽小子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是誤人子弟嗎!?」

  「呃。」范仲淹想笑,卻是憋著。

  與這位晏同叔亦敵亦友幾十年,惡趣味地要看看他怎麼說辭。

  「朝廷這幾天一直有意把貢試的重心轉向策論,詩賦已經不似從前那般重要了。永叔隔幾天來講一堂,也就夠用了。」

  「嘿!」晏殊白鬍子一吹,眼睛都立起來了。「你去問問那小子,敢跟老夫搶嗎!?」

  話說到這份上,晏殊也不藏著掖著了。

  「你,你就給個痛快話吧,讓不讓老夫沾這個光?」

  說完,就一瞬不瞬地盯著范仲淹,然後又補了一句:「不教詩賦,老夫也能教秋春文章!」

  「哈哈哈!」范仲淹朗聲大笑,不能再裝了,要不這老貨真急了。

  「晏同叔來我觀瀾授業,那是觀瀾的福氣,我范希文怎會不識好歹呢!?」

  晏殊聞言,心中大亮,得意地一撇嘴,「算你范希文識貨!明天老夫就讓人搬家,你給我備好住處。」

  晏殊愛享樂,早就想來觀瀾享福了。

  ......

  送走心滿意足的晏殊,范仲淹本以為可以回去了,卻不想,朝臣哪會放過他?

  別看晏殊有意背著人,可是,有心的人猜都猜得出這老傢伙打的什麼主意。入了觀瀾,不但立像傳世,還有皇帝作文讚譽,誰不眼饞?

  ......

  宋庠搶先靠過來,不無責怪地對范仲淹道:「有這等美事,怎不早說?卻是讓晏同叔搶了頭籌。」

  龐籍最是直接,「客講,就這麼定了。將來置仕之後,再來你這兒養老!」

  而包拯也乾脆,「老夫能講刑訟。」

  龐籍一聽,「那我給儒生們講講邊境的軍政連動。」

  他在西北浸淫那麼多年,這個最是擅長。

  孫沔、賈昌朝、傅求等人遠遠地看著那些與范希文交好的朝臣都圍了過去,好不吃味。

  孫沔和傅求也想過去討個客講的榮職,但是,關係沒處好,知道人家不一定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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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太多,范仲淹反倒有點犯愁了。

  要是都來觀瀾客講,那他們這些正牌教諭也就不用上課了,把時間都騰給他們得了。

  可是,不接受還不行,都是名臣大儒,還都是與觀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拒絕了誰都不好。

  「我覺得倒不用犯愁。」唐奕安慰道。

  范仲淹抬眼斜了這弟子一眼,「你又打的什麼主意?」

  唐奕嘿嘿一笑,「都來唄,讓儒生選修,根據個人愛好和志向,選擇性地接受專業教育,不是挺好?」

  這個想法唐奕早就有了,只不過一直忙著別的事情,也沒花心思在這上面。

  現在,觀瀾除了詩賦、經義、策論、時政這幾門正課,也就唐奕的財稅課,還有他和王德用老將軍的戰略課兩門細分出來的學科。

  要是硬往裡添,民學的數術、化學、物理也勉強可以算進去。可是,儒生們多是去聽個新鮮,卻是沒有認真鑽研的。

  可是,現在山門前立起來的柳七公像,一下把文臣名儒的積極性調動了起來。

  這不是正好?正好豐富一下觀瀾的課種。

  龐籍來開個軍政連動課;

  包拯和唐介來開一個刑訟課;

  宋庠來開一個修史紀要課;

  富弼來開一個政務潛通之類的;

  嗯,再讓文扒皮來忽悠大伙兒忠君愛國。

  這畫面不要太美好嗎!

  「......」

  范仲淹一琢磨,也對。

  可是......

  「可是,這麼多朝臣來上課,你卻把儒生們拆開,讓他們自己選課,有點太委屈這些重臣、名儒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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