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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喚做秦佳的正是那個鄰居姐姐,她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把資料袋打開,取出裡面的一張紙以及一個透明小袋子。

  「這是親子鑑定,這是你的幾根頭髮樣本。」男人說,將資料遞到藍素妍面前。

  藍素妍咬著唇,倔強地不肯接。

  男人只好把東西放在了她的面前,眼皮子底下。

  藍素妍垂眸,很輕易地就看到親子鑑定書上的幾行字:鑑定意見,江浩天(F)是孩子藍素妍(C)的生物學父母。

  「誰知道這個樣本是誰的。」藍素妍仍是不肯相信。

  男人露出失望的神色,秦佳忍不住開口了,「小姐,這樣本確實是你的。是我親手取的。再說了,我們為什麼要騙你,江董這樣的顯赫富貴,他有必要騙你嗎?騙你對他有什麼好處?有多少人想要生在這樣的人家都不能夠……」

  藍素妍雙手緊緊地攪在一起,眼淚大滴大滴落了下來,抬頭怒視著他們,「可我不想,我只想當藍澤文和姜芸芬的女兒,他們是天下最好的父母,我只要他們,你把他們還給我……」

  江浩天難過地看著藍素妍,嘴唇翕合兩下,最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我是你的女兒,我為什麼會在他們那裡,為什麼?」藍素妍哭著質問江浩天。

  「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和你媽媽。我是一年前才知道你的存在。」

  「那她呢?她去了哪裡?」藍素妍指了指小照片。

  「你媽媽她在你兩歲的時候就不在了。」江浩天眼中閃動著淚花。

  藍素妍一時安靜下來,愣愣地看著小照片裡的女人,眼淚無聲地淌。

  「二十二年前,在美國的加州,我第一次見到了你的媽媽,她是加州大學的留學生。我對她一見鍾情,到現在我都還清晰地記得那天你媽媽的樣子,她穿著很簡單的藍白格子連衣裙,烏黑的頭髮披灑在肩上,安安靜靜地坐在櫻花樹下看書,我當時就有種被電流擊中的感覺……」

  「後來我們交往了,甚至準備結婚了。可我父親的公司出現了大問題,父親要求我與加州當地的一個華人富商的女兒聯姻,我自然是拒絕了。就在我不顧一切奮力反抗時,我卻發現你媽媽與另外一個男人舉止親密,我很傷心憤怒地質問你媽媽,她承認了移情別戀,並提出分手,然後她很快就和那個男人回國了。」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我父親曾去找過你媽媽,孤傲固執的她沒有與我商量,就一意孤行地斬斷了我們的情緣。後來我也回國去找過你媽媽,可惜沒有一點消息。」

  江浩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了眼女兒,她依舊一副在發呆的模樣,好像在聽,又好像沒在聽。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直到一年前,我回國洽談一個合作項目,媒體大肆報導。有一對中年夫婦找到了我,說他們是你媽媽的哥哥和嫂子。我才知道,你媽媽早在十九年前就因為車禍離開了,留下了只有兩歲多的你。」

  江浩天哽咽了,身旁的秦佳遞給他一塊手絹,他接過,低頭輕輕地擦拭了眼角的淚水,長舒一口氣,復而才抬起頭來。

  「我當時震驚非常,根據時間來算,你媽媽離開的時候已經懷著你了。我問你舅父舅母你在哪裡,他們卻支吾著說,在你三歲的時候,他們不慎把你弄丟了。我這才明白他們找我的目的,不是想讓我們父女相認,而是想從我這裡撈到一點好處。」

  「我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能找到你,我會給他們五百萬。大概是半年前,他們說已經有了眉目,我也非常驚喜,派了大量人手幫助他們,同時更改了遺囑,如果能找到你,我的全部財產都由你繼承。可沒想到,一個月前我突發腦溢血,昏迷了七天。結果讓你置身於危險……」江浩天一副後怕的神色。

  聽到這裡,藍素妍呆滯無神的眼珠子動了動,她定定地看著江浩天,聲音顫抖著:「這麼說,我爸媽的死是因為我的緣故?就因為你把我列為你的遺產繼承人,是不是?」

  江浩天沉默著,等於是默認了。

  藍素妍頓時心口絞痛,頭疼欲裂,她強忍著痛苦,目光如淬了毒狠狠地盯著江浩天,一字一頓地問:「是誰?害死我爸爸媽媽的人是誰?」

  江浩天抬頭看向秦佳,低聲詢問:「確定了嗎?」

  秦佳點點頭,「確定了。夜鳩招認了。」她看了眼藍素妍,不知該不該當著她的面直說。

  江浩天微微頷首,示意她說。

  「是太太做的。」秦佳說。

  江浩天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他早就料到了,不過那女人畢竟是與他同床共枕近十年的人,他不想太武斷,必須掌握證據。

  藍素妍冷冷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憤怒地將滿桌的佳肴掀翻,指著江浩天,歇斯底里地叫喊:「原來都是你,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爸爸媽媽,都怪你,你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要改遺囑,我不稀罕當你女兒,我只要我爸爸媽媽!」

  「孩子,是爸爸不對,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們,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江浩天推著輪椅想要靠近藍素妍。

  藍素妍卻彎腰撿起一塊破碎的瓷片,對著江浩天,情緒激動地扯著嗓子大叫:「你不是我爸爸,我只有藍澤文一個爸爸!你別過來,我要去找我爸爸媽媽,讓我走,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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