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們都退下後,老太太問長孫媳婦:「在王府不愉快?」

  少夫人道:「那也不至於,就那府里的丫頭毛躁,灑了韻之和慧之一裙子茶水,您瞧回來都穿著郡主的裙衫,不過換衣裳時我跟在身邊呢,沒出什麼事。」

  「扶意呢?」老太太一面問,故意道,「她燙著沒有。」

  只聽孫媳婦說:「扶意坐另一邊,後來留她陪著王妃和郡主,這孩子不會失禮,您就放心吧。」

  老太太方才便猜想,扶意會不會被單獨留下,還真是如此。

  看來王妃母女一定對她說了些什麼,可她半點看不出扶意有心事,韻之那孩子,臉上果然藏不住事,沉不住氣。

  清秋閣里,扶意歸來後,只留香櫞在身邊伺候更衣,她好奇地問著王府里什麼光景,小姐卻心不在焉。

  「出什麼事了嗎?」香櫞謹慎起來,「您和王妃娘娘鬧得不愉快,還是……」

  「香兒,你去門外,就說我累了要歇一歇。」扶意道,「別叫她們打擾我,我想一個人坐會兒。」

  香櫞立時應下,給扶意擺好茶水,就抱著小杌子去外頭找翠珠她們說閒話。

  房門被關上,扶意獨自坐在臥房深處的窗下。

  這窗推出去,臨著一片小園子,草木蔥綠、精巧別致,依然是正院大房的地界,但平日裡沒有人來,偶有花匠來侍弄花草,也會有婆子先來清秋閣,叮囑這邊關緊門窗。

  扶意也從沒進去逛過,祝家家宅太大,一步一景,自然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出了門誰還樂意特地繞過來。

  而恰恰,人們最容易忽略的,就是眼前的人和事。

  扶意問自己,她眼前的事是什麼,眼前的人又是誰?

  是祝家嗎?可現在,她已經背叛了祝家。

  在王府滿腔熱血,生怕王妃和郡主不要她幫忙似的,急著將心裡的話都表白出來。

  此刻再想起,扶意心中一片茫然。

  事實上,她一面背叛了祝家,也背叛了祝鎔,另一方面,也並沒有對王妃母女全盤托出,大小姐是否曾經有過身孕。

  回想王妃和郡主的話語,她們甚至說出了要和皇帝作對,為王爺和世子報仇,不惜玉石俱焚的殘酷話語,對自己毫無保留。

  而這一邊,姑祖母和祝鎔,也大方地讓她看見了不該看的事,祝鎔還特意解釋,他同樣要去查才能知道,大小姐曾經是否有孕。

  到最後,所有的事情里最不真誠人,卻是她。

  想到這裡,扶意反而冷靜下來,事情走到這一步,朝廷陰謀也好,世家恩怨也罷,都不是她造成的,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該被「背叛」二字束縛。

  她必然無力與天家為敵,至少希望能盡己所能,讓世子妃重獲自由。

  此刻,提前離開王府的平理,和其他世家子弟一起到京郊馬場練習騎術,剛好遇上祝鎔來替皇帝查驗新到京城的馬匹。

  平理找來說:「怎麼什麼事三哥都管,宮裡難道找你做管家去的?」

  祝鎔道:「難道禁軍府不用馬嗎,年紀不小了,不要張口就胡說。」

  平理翻身下馬:「我和韻之一樣大,在你眼裡她就是小孩子,到我這兒,倒是大人了,你也太偏心。」

  祝鎔瞪著他:「你樂意做孩子,我讓三嬸給你安排奶媽跟著可好?」

  一面打量弟弟,問道:「你來騎馬,穿得這樣華麗莊重做什麼,施展不開仔細受傷。」

  平理道:「懶得去換,先頭送大嫂嫂她們一道去王府回禮,我娘真是,非要打發我也去,她又不知道在謀算什麼。」

  祝鎔問:「還有誰去?」

  平理應道:「韻之和言姑娘,言姑娘還是我娘指名要她跟著的,說她是紀州人,和王妃說得上話。」

  祝鎔心頭一緊,沒再多問什麼,叮囑弟弟不要受傷,就先離開了。

  他明白,很多事自己已無法阻攔,扶意完全可以有她的抉擇,去堅持她心中所期待的一切。

  眼下唯一擔心,養母得知扶意去過王府後,又會為難她,大夫人發起狠來,做事不計後果,很可能對扶意……

  越想越擔心,匆匆回宮交了差,便儘早趕回家中。

  他每日回家,進門後都會有下人迅速傳話進去,好告知各位主子知道,往往等過了中門,就會有祖母或父親那邊的傳話,或是要他過去,又或是免了請安行禮,讓他早些歇著。

  但今天,迎出來的不是傳話的下人,而是韻之,她一路猛跑,衝到了哥哥的面前。

  「你急什麼,這裡鋪著石子路,摔了可是鬧著玩的?」祝鎔嘴上責備,心裡則擔心,怕扶意又被養母帶走了。

  韻之卻神秘兮兮地說:「哥,我今天看到不得了的事情,我去你院子裡說可好?」

  看這情形,祝鎔猜想扶意應該沒事,稍稍安了心,被妹妹拽著一路往小院去,他不得不提醒:「別忘了二嬸的話,你鬆開手。」

  「讓她去,反正你是我哥,我怎麼都行。」韻之是顧不上的,心裡頭好奇得她快瘋了,並非唯恐天下不亂地瞎起勁,真真擔心二哥哥的事,會不會捅出大簍子。

  待祝鎔聽她說完,同樣十分意外,再三確認:「你沒看錯?」

  韻之說:「我肯定沒看錯,但萬一呢,我又出不去家裡,所以才找你。你本事大,你去打探打探,二哥他到底和誰家的女子在一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