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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把信任再找回來。」祝鎔說,「你想想,你能為郡主做什麼?」

  開疆愣了,一時答不上來。

  祝鎔道:「王妃和郡主尚有底線,可皇上的殺意你我都捉摸不透,再有他對閔王妃的舊情,是真是假,你看得透嗎?」他搖頭道,「至少,我什麼也猜不到。」

  「是,你說的不錯。」開疆漸漸冷靜。

  「皇上疑心重,這世上幾乎沒有他完全信任的人,我們不過是其中之一。」祝鎔說,「但我們必須極力爭取他的信任,只有知道皇上想做什麼,才能保護我們要保護的人。」

  「那父子倆呢?」開疆問。

  「至少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守護聖上安危。」祝鎔道,「這是先帝留下的隱患,是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不該由你我來背負。」

  開疆的氣息漸漸平和,他走到窗前,看著其他人在院中出入。

  一陣風過,胳膊上忽然感受到那日遭遇惡霸時,堯年緊張地抓著他的力道,那個被他稱作祖宗的小丫頭,終於也有害怕的時候。

  「我知道了。」開疆轉身對祝鎔說,「我會一直守護在皇上身邊,這是我眼下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我不能為了她,放棄我爹娘大哥,但到最後一刻,我可以為她放棄我自己。」

  祝鎔眉心一緊,搖頭道:「不會如此悲壯,王爺父子未必還活著,這麼多年捕風捉影的線索,還少嗎?」

  深宮裡,堯年帶著宮女太監,再次來到太液池邊,而她一走上長橋,錦鯉便從四面八方游來,今日之所以會和那幾個堂姐妹發生衝突,也是因為她們嫉妒這太液池裡的魚兒只認得堯年。

  邊上有宮女笑道:「郡主,這可是吉兆,傳說太祖秋皇后和她的兩位公主,都能吸引太液池裡的錦鯉,但一直以來只是傳說,您真是讓奴婢們大開眼界。」

  堯年淡淡一笑:「興許不是我,是你們呢。」

  宮女們怔然,不解郡主話中的意思。

  堯年說:「就是你們這樣話多,我才到處招人嫉妒,我若有神通,能將爹爹和哥哥召喚回來,也不必受人欺負了。」

  有人打圓場道:「是啊,記得端午節時,忠國公府家的小姐們,也有這個本事,可見並不稀奇。」

  堯年不禁想起了扶意,想到她已經返回紀州,可自己和母親,此生不知還有沒有命,重歸故土。

  「傳我的話,請祝家二小姐明日進宮來陪我。」堯年說,「皇伯母跟前,我自己去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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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祝鎔的婚事

  祝家接到消息,安國郡主邀韻之明日進宮遊園,二夫人便著急忙慌地趕到內院,諸多叮囑的話說了一大車子,生怕女兒進宮出差錯。

  韻之越聽越覺得奇怪,反問母親:「不是國宴也不是家宴,我只是陪郡主逛逛園子,能遇見的人也有限,您這樣緊張做什麼?」

  二夫人是心虛那些讓梅姨娘傳出去的閒話,雖然敗壞閔王妃名聲的目的達到了,可她也擔心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倘若皇帝不僅不在乎更為舊愛抱不平,查下來落到她頭上,那就全完了,因此任何與宮裡有關的事,都讓她提心弔膽。

  「就是擔心你,沒什麼……」二夫人敷衍道,「明日早去早回,別叫家裡惦記。」

  韻之盯著母親看:「您是怕我在貴妃跟前失態,讓她討厭我?」

  二夫人忙道:「這是什麼話,我可半個字也沒提起什麼貴妃。」

  韻之道:「娘,您就想想,貴妃和閔王妃是不對付的,貴妃怎麼會和郡主在一起呢,您放心,我不會遇上她。」

  二夫人急道:「這孩子說什麼呢?」

  韻之說:「爹和娘的心思,我還不明白嗎?」

  二夫人沒底氣,一時惱了:「做娘的來提醒你幾句,怎麼就成了壞心,我是你娘,難道我要算計你什麼?你這孩子,心裡眼裡就沒有我這個母親。」

  韻之淡淡一笑,換來緋彤:「送夫人回去吧。」

  二夫人再要發作,老太太過來了,一樣是叮囑韻之明日進宮要小心謹慎的話,韻之聽得很受用,更與祖母親親熱熱,她這個做母親的在邊上,反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唯有悻悻然離了去。

  夜裡祝承業歸來,聽說女兒明日要進宮,問起二夫人一些事,言語間頗有些不耐煩,二夫人一時氣不過,豁出去和丈夫吵了幾句,心裡又是恐慌害怕又是傷心難過,當日夜裡就氣得病了。

  轉天,得知母親病了,韻之出門前想來探望一眼,但只見了嫂嫂。

  少夫人拉著她在門下說:「娘就是氣的,昨晚不知怎麼,和父親爭辯起來。我和你哥哥勸了幾句,她這會兒好些了,就惦記著你進宮的事,要我告訴你,去了宮裡少說話,別留太久。」

  韻之不願對嫂嫂埋怨,怕她心裡添堵,直到進宮見了堯年才一口氣「倒」進太液池。

  她們在島上憑欄觀魚,宮女太監皆離得遠遠的,除了太液池裡的魚兒,誰也聽不見她們說什麼。見韻之傾訴完,爽快地鬆了口氣,堯年才說道:「我找你來,原是有正經事託付。」

  韻之忙正經了神情:「郡主請吩咐。」

  堯年說:「我不便與扶意往來書信,但有些事想要交代她,你若與扶意通書信,能否替我傳達?」

  韻之道:「這樣的小事,郡主只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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