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吧!」他故意發出聲音。

  蒙面的少年聽見聲音,渾身一震,隱約能看見他眼神里的震驚,但再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消失了。

  祝鎔四下觀察後,再次確認地上的「同伴」已經咽氣,便迅速離開了這裡。

  他不能做第一個發現的人,不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引。

  翌日天明,公爵府里張羅早飯時,祝承乾和大夫人才剛從楊府回到家中。

  大夫人尚可,祝承乾雙眼發黑、神情倦怠,顯然一夜未眠,一進家門就直奔兒子的小院,果然,鎔兒還沒歸來。

  「去宮門外等,公子一出門,立刻接回來。」祝承乾神情凝重,緊張地說,「再派人到禁軍府外等,不論哪裡,見了鎔兒,就帶他回來。」

  等他再回興華堂,便要更衣預備上朝,大夫人帶著婢女在一旁伺候。

  她知道昨晚這人惦記兒子睡不著,早上又有消息說街上死了人,這要是祝鎔沒了小命,怕是要一口氣過不來,跟著兒子去了。

  雖然心中有無數挖苦諷刺的話,乃至是惡毒的詛咒,可想到事情關乎著整個朝廷的安穩,也關乎皇后、太子和娘家,她還是忍耐住了。

  終於在祝承乾出門時,又有消息傳來,萬幸,被殺的那人,不是自家兒子。

  祝承乾長長地鬆了口氣,匆匆奔向朝堂。

  皇宮裡,嘉盛帝親眼見過屍體後,勃然大怒,因密探之間並不得相見,祝鎔只在皇帝跟前見到了開疆。

  「他們果然還活著!」嘉盛帝背對著二人道,「既然有本事躲了五年,當然也能躲得過這一劫,可他們此番進京,既不為殺朕,又不帶走母女二人,他們圖什麼?」

  開疆垂首不語,祝鎔知道他為郡主難過,便主動道:「回皇上,恐怕是時隔五年,來摸一摸京城的底細。」

  嘉盛帝回身來,看著兩個年輕人:「他們真的反了?」

  祝鎔想著昨夜那少年,滿腹不安,努力鎮定住自己的神情,應道:「皇上聖明,他們既然殺了人,動了殺戒,就再無可辯駁抵賴。」

  嘉盛帝說:「他們真的離京了?」

  祝鎔不知其他人怎麼回答皇帝,但他昨晚除了遇見那一場廝殺,就什麼人都沒看見。

  想必姐夫一行人早就退出了京城,昨晚的動靜是虛晃一招,好讓皇帝誤以為還有人在京城裡。

  祝鎔道:「他們既不進宮刺殺皇上,也不帶走王妃母女,此行必不會久留,至少眼下,臣等能確保皇上安危。」

  嘉盛帝道:「這一次猝不及防,朕也沒有萬全準備,但是下一次,絕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活著。」

  「是!」祝鎔和開疆一同抱拳。

  「你們先退下歇著吧。」嘉盛帝道,「明日一早,金將軍班師回朝,夜裡大殿擺慶功宴,你們且要加強防備。但你們二人不必去巡防,著禮服列席,往後宮中大小宴會、出巡狩獵,你們都列席暗中保護朕。」

  二人領命,待皇帝再吩咐了幾件事後,方退出大殿。

  此刻大臣們就要上朝,他們從邊門避開人群,因此祝承乾派來的家丁沒能接到公子,祝鎔自己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在佛堂誦經,一聽說孫子平安回來,深深向佛祖磕了頭,而後坐著竹轎緊趕慢趕地來,在臥房裡等到了沐浴歸來的孫子。

  祝鎔滿身濕漉漉,被祖母拉著左看右看,聽了無數聲阿彌陀佛,他笑道:「奶奶,我沒事。」

  可這幾個字,卻又將他的心狠狠抓了一把,他很想知道那個人有沒有事,他那鷂子翻身的輕盈利落,已經把一切都暴露了。

  祝鎔內心複雜,因為他甚至為此感到高興,沒來由的生出一股驕傲自豪。

  可皇帝已被激怒,這件事發展下去,所有相關之人只有兩個結果,生和死。

  而他,必須守護這家裡的每一個人。

  「鎔兒,明日慶功宴,你要去巡防嗎?」老太太問道。

  「會有人負責關防,孫兒隨父親列席。」祝鎔道,「您不要擔心我,讓叫賊匪輕易入宮,這天下可就要亂了。」

  老太太卻眼含深意,招手讓孫兒坐近些,輕聲道:「我心裡有個主意,你列席,就更好了。」

  是日,扶意終於收到了京城的來信,祝家兩位媽媽也被魏爺爺接來,和言老夫人一同聽扶意念信。

  老太太在信中明說,言夫人一旦康復,就要接扶意回京。

  「請了好幾位大夫問診,都說完全康復,至少一兩個月。」言老夫人毫不顧忌地說瞎話,「二位久留紀州也不是個法子,不如先回京城去,待我那兒媳婦身體好了,我必定派人送扶意上京。」

  兩位媽媽好脾氣地說:「不瞞您講,我們也不年輕了,這一趟路走得,暈車暈船吃盡苦頭。您立時叫我們走,我們可吃不住,且要休養一陣子,出門時主家給了銀子的,不耽誤開銷,您就不必擔心了。」

  言老夫人笑得很尷尬,可不是嗎,人家既不在家裡住,也不吃喝她的,紀州城更不是她家的地盤,她有什麼資格攆人走。

  扶意沒在意她們的對話,捧著信紙,心裡反覆念著韻之那句:郡主很惦記池塘里的錦鯉。

  似乎是韻之要向她傳達什麼,但不能明說,又或者,本就是郡主托韻之來傳達。

  難道要去當年與郡主嬉戲的池塘看一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