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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書院將來只會越來越富貴,她們留在這裡,日子會比從前強百倍,一時沒有人願意離去,都畢恭畢敬地聽小姐安排。

  家裡上上下下打點一番,忙停頓後,一天又過去了。

  天黑時,祝鎔外出辦事歸來,岳母有熱飯熱菜等著他,言夫人問他在京城是不是也這麼忙,叮囑孩子一定要保重身體。

  前院裡,言景山的書房還亮著燈,祝鎔吃了飯送岳母出來,兩人都看見了。

  但言夫人沒去打擾丈夫,將碗筷交給丫鬟,就返回後院,祝鎔在門前張望了幾眼,隱約見岳父坐在桌案前一動不動。

  魏爺爺巡視至此,和姑爺問好,見他張望老爺的書房,便說道:「剛才去提醒火燭,老爺說要寫字,不必擔心。」

  祝鎔記起來,是扶意要一幅父親的字畫,往後掛在臥房裡。

  他回自己的屋子,整理一些東西,全安頓好了,對面岳父的書房燈火還亮著。

  祝鎔便穿戴整齊,緩步走來,立在門下道:「父親,您還沒歇著?」

  「是鎔兒?」言景山應道,「進來吧,我剛好要見你。」

  祝鎔脫了鞋子進門來,坐下後,便聽岳父詢問後日赴京的路程,坐幾天馬車坐幾天船,到了京城是怎樣的儀式安排,事無巨細都打聽了一遍。

  後院裡,扶意帶著香櫞,伺候母親舒舒坦坦地泡了個澡,出浴後香噴噴的人坐在鏡子前,仿佛一下年輕了十來歲,倆姑娘互相使眼色,不知算計什麼,扶意先跑開了。

  「她去哪兒?」

  「夫人別動,我給您擦頭髮。」

  扶意離了娘,就往前院來找爹爹,今晚可是他們「解脫」後的第一個晚上,爹爹怎麼好叫娘親獨守空房。

  一路跑來,卻見書房裡兩個人影對坐,不用細看都認得出來,高大挺拔坐姿板正的是鎔哥哥。

  扶意繞到門邊,想聽聽他們說什麼,再決定是否要打擾父親,但聽爹爹說:「她才十七歲,念再多的書,經歷再多的人情冷暖,終究還是個孩子。我和你岳母過去的日子,沒能給她做個好榜樣,她未必懂得夫妻之間,到底該如何相處,她有許許多多的不足,還望你多多包容。」

  鎔哥哥毫不猶豫地應了聲:「是。」

  父親又道:「聽說她在貴府人緣好,人人都喜歡她,那是她的本事,但未必是真心。將來你們夫妻一起,還望你多多開導她,讓她解開心結、敞開心懷,真情實意地去對待身邊的人。而不要為了一時太平安逸,太過圓滑太過世故,說話做事步步算計,這樣的日子,遲早是會累的。」

  扶意心口悶悶的,原來爹爹將她看得這樣透徹,原來她的心思,她的想法,爹爹都懂。

  言景山又道:「骨子裡是個脾氣極壞的丫頭,長大念書懂道理,才學會了克制,可一旦克制不了,千軍萬馬都壓不住。她發脾氣的時候,多忍讓些,等她冷靜下來,有什麼事再好好說。」

  扶意不禁撅了嘴,默默腹誹:我的脾氣可沒那麼壞。

  然而爹爹沒完沒了,怕是要說上一整晚,絮絮叨叨一堆話之後,又殷切地叮囑:「我們家不富貴,扶意見過的好東西極少,金銀玉器、古玩珠寶她幾乎都不懂,怕是要在京城鬧笑話。煩請親家老太太,好生調教她,教她認些東西,這些事我們實在無能為力,慚愧極了。」

  扶意轉身要闖進來,打斷父親的話,卻聽見爹爹說:「不必惦記家裡,不要時常讓她回娘家,路上太遠太辛苦,只要她在京城一切安好,我們就放心了。」

  這句話,猛地戳在了扶意心中最柔弱的地方,眼淚一時忍不住落下。

  祝鎔聽見動靜,起身出來看,將扶意帶進了門,帶著她到了父親跟前,齊齊叩首行禮。

  言景山眼中含淚,看著一雙孩子,怕一開口忍不住,便不等他們起身,就先站起來:「我回房了,你們把這裡收拾好,也早些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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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給你了,掛在書房裡

  祝鎔起身相送,岳父頭也不回地離開,再看扶意,她伏在地上輕輕顫抖著,已是哭得直不起身來。

  「扶意。」祝鎔趕回來,抱起她,見扶意滿面淚水,心疼不已,好生哄道,「你一哭,父親更心疼。」

  扶意泣不成聲,愧疚地說:「我、我前些日子,還和他吵架,娘說、娘說他整晚睡不著……」

  祝鎔拿過扶意的帕子,小心擦拭她的淚水:「父親不會放在心上,在他眼裡,你是世上最好的。」

  扶意抽噎著,在心上人的安撫下漸漸平靜,委屈地說:「他方才明明說了我好些不是。」

  祝鎔笑道:「你都聽見了,你一早就在?我竟然沒有察覺,可見是聽得太專心,不如往日警惕。」

  扶意不服氣地說:「我哪有脾氣那麼壞。」

  祝鎔笑道:「可脾氣也不小,來家這幾天,我都看在眼裡。」

  扶意眸光楚楚,惹人憐愛:「後悔了嗎,我不是你在京城裡見到的模樣。」

  祝鎔含笑,輕柔擦拭她的眼淚,扶意的肌膚太嬌嫩,生怕重了會弄疼她,而湊得這樣近,又見她柔軟的紅唇微微崛起,問著:「怎麼不搭理我?」

  祝鎔咽喉翻滾,心頭一熱,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輩子,頭一回與人唇瓣相抵,才知道不光能吃飯說話,那竟是人身上如此敏感細膩的所在,只是輕輕觸碰,就激得她渾身發燙,更仿佛與心上人在瞬間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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