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媽媽勸說不得,眼看著姑娘負氣離去,長長嘆了一聲。

  舉目見家中無處不張燈結彩,喜慶非凡,心想過了這一陣,待這些大紅燈籠都撤下了,興許就能好些。

  再要往前走,大老遠見祝承乾父子二人與幾位客人正過來,周媽媽四下看了眼,趕緊從別處繞道離去。

  日落前,扶意才從祠堂出來,回清秋閣換了衣裳,一刻不停就來照應女眷們的晚宴。

  席間少不得被人打量議論,但她不在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大嫂嫂從容妥帖地照應客人,直到夜色深濃時,送走最後一輛馬車。

  「我們先走了。」進了門,平珞帶著妻子,對祝鎔和扶意道,「弟妹這幾日辛苦,該好好休息才是,往後有什麼事,只管找你嫂嫂商量。」

  扶意欠身謝過,請他們代為問候二嬸嬸,便見大哥和嫂嫂並肩離去,夫妻二人不知說了什麼,看起來恩愛又親昵。

  扶意不自覺地笑了,轉身要找相公說話,忽然被祝鎔抱起來,打橫捧在臂彎里。

  她下意識地勾住了丈夫的脖子,回過神來,祝鎔已經抱著她往清秋閣走,扶意著急地說:「鎔哥哥,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你今天跪了那麼久,腿疼怎麼走路。」祝鎔說。

  「我只是跪坐著,就跟在書房裡一樣……」扶意央求,「叫下人看去,真是要笑話死了,放我下來。」

  祝鎔卻板著臉,根本不理會,扶意若是掙扎才更難堪,不得不把臉埋在他胸前,用衣袖半遮著,就這麼被丈夫捧在懷裡,一路回到清秋閣。

  將妻子小心翼翼放在榻上,祝鎔不由分說掀起她的裙擺,捲起褲腿,好在膝蓋上沒有傷,果然如扶意說,只是跪坐而已,倘若直挺挺地跪著,這麼久必然傷得嚴重。

  扶意是被寵愛,雖然這麼做不合適,可她沒道理沖丈夫發脾氣,唯有好好商量說:「下回可不能了,若是不懂我的處境,那就想想你在我爹娘面前那麼畢恭畢敬的謹慎,不就能明白了?」

  祝鎔心疼地揉捏著妻子的膝蓋和小腿,一面答應了,一面說:「但也不能總犧牲自己,白天見你突然在我爹跟前跪下,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疼?那路上鋪著鵝卵石,你竟然就跪下了?」

  扶意伸手捧過丈夫的臉頰,在他唇上輕柔一吻:「下不為例,我下次一定挑有地毯的地方才跪。」

  祝鎔嗔道:「地毯不成,棉花墊子也不行,我膝蓋下有沒有黃金我不知道,可你膝蓋下是我的心,你要跪碎了,你不稀罕,那我也沒法子。」

  「什麼你的心呀,這些話是從哪兒學來的?」扶意簡直要被這情話溺死,至少那日在江上初遇時,她一定想不到眼裡見到的人,將來能說出這樣甜蜜的話來哄人。

  祝鎔自己也笑了,搖頭道:「這人啊……為了哄媳婦高興,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彼此互相看著,深情款款,禁不住又親了一口。

  剛好香櫞端著熱水進來,見狀猛地轉出去,和身後跟進來的丫鬟撞個滿懷,熱水灑了,茶盞碎了,鬧出好大的動靜。

  祝鎔放下帘子,獨自走出來,見香櫞臉都紅了,他也難免尷尬,本就無責備的心,只吩咐:「明日去庫房取屏風來,要那架四折的梅蘭竹菊,送到夫人房裡來。」

  那之後,夫妻二人分開洗漱,香櫞和其他丫鬟來伺候小姐,趁旁人不在時,扶意愧疚地說:「對不起,往後我會小心。」

  香櫞趕緊道:「您和公子新婚燕爾的,有什麼可對不起的,是我習慣了過去問也不問就進門,該改的人是我,小姐別放在心上,往後我一定謹慎。」

  扶意小聲問:「你都看見了?」

  香櫞大大咧咧說:「不就是親個嘴兒,有什麼了不……」

  扶意趕緊捂著她的嘴,委屈又害羞地說:「不行說出來,記著,你什麼都沒看見。」

  香櫞笑得花枝亂顫,拿了梳子,小心翼翼為小姐打理青絲,看著鏡子裡的小姐越來越美,她笑道:「姑爺可真疼您,一路從門外抱進來,我見路邊的人,嘴巴都長這麼大,全傻眼了。」

  扶意輕輕嘆:「這可不值得高興,我眼下最不願意的,就是得罪了老爺,我不能讓他覺著,我把他兒子搶走了。」

  香櫞不懂:「這怎麼話說的?」

  扶意苦笑道:「將來你就明白了。」

  「對了,小姐。」香櫞想起一件事說,「我今天才打聽到,翠珠嫁人後,已經有身孕了。」

  「都有身孕了?」扶意卻不樂觀,「她年紀還那么小。」

  香櫞說:「好像一嫁過去,就懷上了。」

  扶意問道:「不是家裡的?」

  香櫞點頭:「配到外頭去了,聽說賣身契也勾了,如今倒是自由身。」

  扶意輕輕嘆:「你去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法子,送幾兩銀子給她,別給她爹娘,我瞧著他們不是可靠的人。」

  這一晚過後,家中大小事情都要恢復原來的規矩,隔天一清早,扶意就和丈夫一道來送大老爺上朝去,送到中門留步,之後又遇見了二叔一家和三叔父子。

  男人們離去,女眷留守家中,大嫂嫂著急回去伺候婆婆照顧孩子,沒和扶意說上幾句話就走了。

  扶意來問候了祖母和姑姑後,還要到興華堂向婆婆請安。

  香櫞小聲嘀咕:「就不能幹點別的正經事,每天請安問候,真是累得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