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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件事,老太太的處理方式,扶意並不能完全贊同,她想著報官由衙門裁奪,並藉此機會讓翠珠與夫家合離,可最終竟是打發了那家人一百兩銀子息事寧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翠珠暫時養在後院她娘的屋子裡,離著主子們住的地方很遠,這家裡一年中生老病死的下人就不在少數,也談不上什麼晦氣不晦氣。

  祖母說,翠珠願意之後留在扶意身邊服侍,但公爹不答應,認定了那丫頭不吉利,於是折中了法子,回頭等翠珠身體好了,留在園子裡侍弄花草。

  這一切都好說,扶意不服的是反過來給那家無賴一百兩銀子,那畜生打死了自己的孩子,還得了好處,這算什麼道理。

  但她也明白,息事寧人對家裡的重要,那天祖母就說,貴族人家不興打官司。

  轉眼,祝鎔離京三天,該是約定好回家的日子,扶意早早就等著,哪怕聽下人說他入宮或是去了禁軍府也好。

  祝承乾亦如是,家裡宮外到處派了人守候,一有消息就要通報他知道,但最終還是失望了,兒子空手而歸,並沒能帶回來那父子倆的頭顱。

  祝鎔此行,本就不是去殺什麼人,不然也不會惦記著要帶扶意一道出門,只是他究竟去做什麼,扶意不知道,祝承乾也不知道,只有皇帝一人明白。

  就在祝鎔進宮交差,預備離宮時,遠遠看見前方侍衛在追捕什麼人,他立刻加入陣營,另有慕開疆帶人從後方包抄,一行人直逼到宮牆下,他眼睜睜看著那人影翻牆而出。

  皇城的牆,四五丈高,有些功夫從裡面翻上去不難,可翻下去,外面是護城河,過了護城河才是京城街巷,就算是祝鎔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當眾人衝到城牆外,登上小船進入護城河,早已不見刺客蹤影,岸邊沿路的血跡走了沒幾步,就消失了。

  祝鎔和開疆沿著血跡追到盡頭,開疆嘖嘖道:「好傢夥,是個練家子,幾十個人都抓不住他。更膽大的是,竟然大白天闖宮,這太陽還沒落山呢,也是要了我們的命了,我們怎麼向皇帝開交?」

  「只能據實稟告,廷杖還是牢獄,橫豎是逃不了了。」祝鎔冷聲道,「總不能讓屬下去當替死鬼,往後誰還跟我們?」

  皇城關防失守,大白天放了賊進來且全身而退,追究責任,祝鎔和慕開疆難辭其咎。

  這一邊扶意還盼著丈夫早些回家,結果人沒等回來,竟然傳來消息,丈夫和慕家公子因失職之罪,遭皇帝廷杖重則。

  扶意嚇得心驚膽戰,不知如何是好,徘徊在清秋閣門外,便見公公換了官袍,急急忙忙要進宮去。

  他見了扶意,冷聲道:「不要愣著,準備醫藥,等我把人接回來,你要好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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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平理的傷

  消息傳得極快,大老爺離家後,東苑和西苑分別來人送了東西,一些棒傷藥止疼膏等等,只有老太太是派李嫂傳的話,命眾人不必慌張。

  一個多時辰後,祝鎔才被接回來,下人們備了各式長凳、轎子想要將三公子抬進來,但祝鎔扶著爭鳴的手,自己就走進來了,看起來雖傷得不輕,但也不算重。

  祝承乾跟在一旁,滿臉怒色,見了扶意也是沒好氣地吩咐:「照顧好他,必要的時候,請太醫來家裡。」

  扶意答應下,祝鎔向父親欠身說:「兒子先歇著去,父親也請早些休息。」

  「你啊……」祝承乾嘆了一聲,有什麼話也不急在今日說,只道,「趕緊進去躺著,有傷要說出來,別憋出了病。」

  扶意便不等公爹走開,就上前來攙扶丈夫,祝承乾負手而立,平日裡都是孩子們目送他離開,今日看著小兩口進門後,他才離去。

  祝鎔一進門,不及脫下衣裳,就趴在了榻上,扶意碰也不敢碰,顫顫地問:「鎔哥哥,打哪兒了?」

  祝鎔側過臉看妻子,苦笑道:「還能打哪兒,屁股啊。」

  扶意抿著唇,雙眼通紅,是忍耐著才不哭的,但聲音已是變了調:「等一等,我給你上藥。」

  祝鎔連連搖頭:「不成,那地方,不願給你看,你把爭鳴叫進來,讓他……」

  扶意輕聲道:「我們是夫妻啊。」

  祝鎔一愣,倒也不是忘了他們是夫妻,終究是新婚,且短暫地分別了三日,他二十郎當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雖然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實則覺得自己丟臉極了。

  於是在扶意的面前,也想強撐幾分面子,怎好將自己如此窘迫狼狽的模樣,原原本本展現在她眼前。

  可他們是夫妻,那地方,扶意又不是沒見過。

  見丈夫沒有再拒絕,扶意便逕自繞過屏風,丫鬟們已經等在門外,捧著冰水、熱水、手巾、膏藥等各樣東西。

  「你們不必在邊上。」扶意道,「把東西放下,就退出去。」

  眾人領命,進門放下東西,不敢四處張望,匆匆就出去了。

  扶意命香櫞關上門,便轉過屏風,先解開了丈夫的衣衫,縱然她十分小心,布料摩擦時,祝鎔到底是吃痛地吸了口氣。

  褪下衣褲,見臀上一片紅腫,一些地方已出現瘀血,明日一早必定更難堪,扶意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但冷靜下來,先用冷帕子為他敷上。

  冰涼的帕子可鎮痛,祝鎔頓時舒坦了,一隻手胡亂摸著,抓到了扶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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