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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哭嚎啕之餘,金東生立刻就要查找殺人兇手。

  然而先從金浩天身邊的手下問起,竟是無人知道公子昨夜出門。

  那提供情報,告訴金浩天發現祝家姑娘跑出帳子的侍衛,原以為公子是去風流快活才一夜未歸,此刻等來了面目難辨的屍體,嚇得膽戰心慌。

  深知若抖落出這件事,以金東生的脾氣,他必定也小命難保,為求活命,不敢招惹是非,他選擇了閉嘴。

  如此一來,扶意和祝鎔最擔心的事沒發生,直至聖駕到了圍場外,也沒傳來任何消息說是與祝家女兒有關。

  當聖駕進入圍場,金東生在御前痛哭流涕,家中唯一的香火死得太慘,求皇帝做主。

  嘉盛帝的反應很淡漠,表示會派人追究調查後,就宣布中秋狩獵開始,又說金東生悲痛欲絕,不宜負責關防,另調了人手來代替他。

  祝鎔和開疆,此番負責皇帝的安危,近身守護在皇帝身邊,大臣們朝拜時,他與閔延仕剛好正面相對。

  閔延仕雖然一臉倦容,但神情安寧,與人說話依然溫和優雅,還是平日裡的宰相府長孫。

  祝鎔安心不少,看來閔延仕不會自首,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狩獵開始,皇帝難得親自下場,但暢快淋漓的奔馳之後,還是遇到了掃興的事。

  圍場的另一個方向,有人找到了帶著血污的石塊,後經仵作對比,可以判斷是用來殺害金浩天的兇器。

  這一天的狩獵雖然熱鬧,可人人都在議論著金家獨子的命案,皇帝所期待發生的事,也沒有任何動靜。

  篝火晚宴前,嘉盛帝單獨宣召金東生,連祝鎔和開疆都規避在門外。

  開疆低聲問他:「你知道什麼嗎?」

  祝鎔心裡對不起好兄弟,但為了顧全大局,不能對他說實話,搖頭道:「沒聽說。」

  開疆冷聲道:「那畜生死的活該,他竟然敢對扶意動手,那天我不在,我若在一定擰下他的腦袋。」

  「多謝,但你別惹事。」祝鎔道,「和我們不相干,我們不要多嘴,他在京中結怨無數,到處樹敵,只怕查也查不過來。」

  不久後,晚宴開席,場內篝火沖天,大臣們輪番向皇帝敬酒,閔延仕隨祖父和父親前來,待退下時,他餘光瞥見有人在向他指指點點。

  閔延仕轉過身,那幾人立刻佯裝無事地散開,可是一走開,他又能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目光。

  昨夜金浩天那些話,如同魔咒般纏繞在耳邊,他知道他們又在嘲笑自己的無能,不過是仗著宰相府的出身,閔延仕腦中嗡嗡作響,心中怒火翻騰。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過度緊張和提防的人,反手就是一巴掌,不料卻是妹妹閔初霖來找他說話,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跌出數丈遠。

  他恍然醒過神,上前來攙扶,閔初霖恨得咬牙切齒:「你想幹什麼?」

  閔夫人也趕來,斥罵兒子:「為何對你妹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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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我不願娶祝韻之

  閔延仕自知理虧,沒有爭辯,而閔初霖跑來找兄長,只因女眷中有她看著不錯的姑娘,想讓哥哥去看一眼。

  此刻閔夫人帶著女兒去換衣裳,閔延仕回到座中,父親突然問他:「昨晚你是不是跑出去了?」

  閔延仕道:「只是在帳子附近走了幾步。」

  父親沉聲問兒子:「金浩天的死,和你沒關係?」

  閔延仕忙道:「怎麼可能和兒子相干,父親不要胡思亂想。」

  一面說著,場中歌舞散去,能看到對面的席位,今日難得男賓與女眷同席,他看見了在祝家老太太身邊的扶意。

  她如今已是婦人裝扮,有公爵府少夫人的體面,但珠光寶氣在她的身上毫不庸俗,是她自身令金銀珠玉綻放光芒。

  閔延仕問過自己無數次,他喜歡扶意什麼,他們彼此不了解,甚至沒多說過幾句話,很可能連他這個人,都根本不存在於扶意的人生里。

  有侍者送上燙好的酒,閔延仕隨手取來,自斟自飲,場中歌舞再起,舞娘們跳得越急,他便喝得越猛。

  最終在父親的制止下才罷手,因已是醉了七八分,被宰相府的下人送了回去。

  隔著美艷的舞娘們,韻之將閔延仕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從最初他因為太緊張推開閔初霖,到後來他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她知道,閔延仕現在很痛苦很煎熬。

  昨晚若不是她跑出去,就不會有後來的事,因為她,閔延仕背負了一條人命,這一生,他們彼此要如何才能安生?

  「韻之。」扶意給她夾菜,輕聲道,「高興一些,別出神。」

  韻之愧疚至極:「扶意,都怪我不好。」

  扶意壓著聲音說:「別著急,一切等回家後再說。」

  老太太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歌舞,時不時與來問候的各府女眷說笑幾句,對於兩個孩子的異樣,視而不見。

  當篝火熄滅,晚宴散去,皇帝與皇后在大帳歇下,所有人回到各自的營帳,營地里靜謐得,能聽見夜空中飛鳥扇動翅膀。

  下人們侍奉老太太和姑娘歇下後,紛紛退了出去,韻之跪坐在榻尾為祖母捶腿,奶奶忽然問她:「丫頭,昨晚我半夜醒來,你不在身邊,去外面看星星了?」

  韻之渾身緊繃,驚恐萬狀地看著祖母,僵硬地應道:「是……在門前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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