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祝鎔道:「楊家未必想翻臉,皇上則有他的算計,如今又有人在背後插一手,牽扯其中的人,一時難分敵我,不亂也難。」

  他們說著話走到路邊,剛好見前方馬車行來,前後擁簇了十來個家丁丫鬟,馬車走得很慢,漸漸靠近,看清了燈籠上,寫著「勝」字。

  不知來者是郡主還是王妃,二人侍立在路旁,馬車經過面前,緩緩停下,帘子掀起,傳來堯年的聲音:「這麼晚了,你們還在巡視宮廷關防?」

  慕開疆卻是反問:「早已過了宮禁時辰,郡主為何此刻才離宮?」

  堯年看著他,彼此眼中糾纏著複雜的情緒,她應道:「太妃不適,我侍奉左右,怎麼我的行蹤,還要嚮慕統領告知?」

  「微臣不敢。」開疆道,「臣擔心郡主安危。」

  堯年也不願故意找茬,放下帘子說:「今晚京城像是不太平,望二位保重。」

  馬車緩緩遠去,那「勝」字燈籠在黑夜裡格外耀眼,祝鎔拍了拍開疆的肩膀:「總有雲開霧散的那天,你我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開疆苦笑:「但願少些無辜的人受苦,你趕緊回去吧,別叫扶意擔心。」

  祝鎔反勸兄弟先走,他還要等一等父親離宮。

  此刻,深宮大殿中,偌大的宮宇,只有一盞燭火搖曳,但足以將皇帝的身影投射在牆上,風一吹,燭火晃動,嘉盛帝的影子就變得飄忽而猙獰。

  「承乾,他們還活著。」嘉盛帝說,「整整五年,不來找朕報仇,他們在等什麼?」

  ------------

  第304章 君臣的陰謀

  祝承乾道:「臣有話,但不敢說。」

  嘉盛帝轉身來,目光迷離:「說來無妨,朕想聽實話。」

  祝承乾抱拳道:「陛下,除非父子二人一同因傷失憶,不然怎麼也說不通,他們為何五年不露面。但顯然不可能二人同時失憶,即便當時重傷,一兩年養傷足以,何須五年?因此,勝親王野心可昭,他們是蓄勢待發,等待逼宮易主的時機。」

  嘉盛帝冷笑:「這些,朕知道。」

  祝承乾繼續說道:「陛下與其等他們來,不如化被動為主動,大開京城之門,迎接他們來。」

  嘉盛帝問:「此話怎講?」

  祝承乾應道:「世上只有一個天子,世上也只有一位勝親王,他不出來,皇上就造一個出來。」

  「造一個?」

  「利用假王爺,引出真王爺,當真王爺再來為自己正名時,真的就成了假的。」祝承乾道,「到時候,您就能名正言順地將他斬首。」

  嘉盛帝沉吟許久,搖頭道:「這法子不成,閔姮母女如何騙過,紀州將士如何騙過,他們必然要反。」

  祝承乾怎能不知這一環,他不過是拋磚引玉,先說一個看似可行但破綻重重的法子,再來一個更狠的。

  祝承乾上前半步:「陛下……可否容臣附耳低語。」

  嘉盛帝頷首:「你過來說。」

  皇城之外,守城禁軍換了一撥崗,祝鎔才等來了父親離宮。

  祝承乾惱道:「如此寒冷,你等在風裡,著了風寒如何了得?」

  祝鎔卻笑:「不迎了父親,我如何安心回去,爹,皇上可有為難您?」

  兒子孝順體貼,祝承乾怎能不歡喜,要他一併上馬車,才說起宮裡的事。

  但一些話並沒有對兒子提起,只籠統地說了弟弟的事,道是他們父子走個過場,之後能全身而退,皇帝還等著給兩家聯姻下賞賜。

  「皇上到底是要逼老相爺辭官?」祝鎔問。

  「差不多。」祝承乾道,「再則也是想趁亂,查出幕後主使,但這都是後話了。」

  祝鎔道:「貴妃與四皇子呢?」

  祝承乾冷笑:「貴妃大勢已去,色衰年老之後,早已失寵,五年前慫恿皇上斬殺弟弟父子二人,在皇上心裡種下心魔,到如今皇上自然要遷怒於她,貴妃也是自食其果。」

  祝鎔輕嘆:「然而太子還在擔心,四皇子是否會誤會他,貴妃心思再如何歹毒,四皇子從無爭鬥之心。」

  祝承乾閉目養神,幽幽道:「不必心懷憐憫,這是他們的宿命,他們投生天家,已是至尊至貴之命。」

  祝鎔應道:「孩兒明白。」

  祝承乾睜開眼,一臉欣慰地看著兒子,笑道:「今晚的事,扶意表現不錯,反是你,你奶奶說什麼你就是什麼,半分不知顧惜我的心意,清秋閣哪裡不好,你且說來?」

  祝鎔笑道:「兒子只顧著吃蟹,哪裡聽見祖母說什麼,隨口就應了,這不有您兒媳婦在嗎?」

  祝承乾老奸巨猾,眯眼問:「難道,是你教她的?」

  祝鎔道:「也要她肯學才是,兒子不是幫媳婦說話,只是想告訴您,扶意滿心敬重您與母親,奈何不討你們的喜歡。至於在兒子跟前,從來言聽計從,每日端茶送水、更衣洗漱,都是她親手張羅,比過去任何一個下人伺候得都舒坦。」

  祝承乾嗔道:「你倒是會調教女人。」

  祝鎔道:「還是跟父親學的。」

  祝承乾說:「扶意是個識時務的,這一點不壞,慢慢來吧,日子還長著。至於你娘跟前,你也別奢望了,她不可能喜歡上扶意,兩人能和平相處,已是不易。」

  祝鎔道:「兒子喜歡扶意,但不論如何,不會容她對爹娘不敬,請父親安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