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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丈夫總也不在身邊,她的喜怒哀樂,只能寄託書信,而書信有限,也許當鎔哥哥為她高興時,扶意正為了新發生的事而落淚。

  「鎔哥哥……」扶意深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好想你。」

  這幾個字念出口,許是孕婦多愁善感,扶意竟是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哭起來,香櫞聽見動靜趕來,深知小姐是想念姑爺了,她勸也沒用,只耐心地陪在一旁。

  遠隔千里,祝鎔從夢中醒來,仿佛感應到了扶意的悲傷,更因為他同樣也思念擔心著妻子,他坐起來,想取水來喝,昏暗的燭火下,看見弟弟的床鋪空空如也。

  祝鎔心裡一咯噔,惱恨自己不夠警醒,更生氣平理又擅自跑出去,披了衣裳就出門去找,卻被門前的侍衛攔下說:「公子跟著將軍出門了,您放心。」

  「將軍?」祝鎔不由得鬆了口氣,旋即另一份擔憂湧上心頭。

  一行人相處了那麼久,姐夫和平理始終沒有表明他們的關係,他知道是姐夫對自己還不能完全信任,而眼下,他更擔心平理的安危。

  好在不久後,平理才悄悄回來,脫了外衣剛要鑽被窩,便聽哥哥問:「你跟著姐夫,去哪裡?」

  平理不慌不忙,說道:「巡查附近的守衛,擔心贊西人夜襲。」

  帳子裡很安靜,能聽見外面士兵巡邏的動靜,乃至深山裡野獸的嚎叫。

  「早點睡吧。」祝鎔說罷,翻身背對過去。

  「哥,你放心,我不會自己亂跑。」平理說。

  「我知道。」

  「我也會保護好自己。」

  祝鎔沒有回答,弟弟也沒再出聲,不多久,便聽到了平理打鼾,他安心了些。

  其實這幾天,祝鎔察覺到附近有軍隊之外的人出現,既不是當地百姓,也不是贊西人,而姐夫避開他,已經單獨離開過好幾次,他猜測,會不會是勝親王來了這裡。

  倘若猜中了,父子二人同時出現,一舉拿下他們的性命,便是解除了皇上的心頭大患。

  可是,他會失去弟弟,失去姐姐,也許扶意能體諒他的立場和苦衷,但也註定了,他們再也不能做夫妻。

  祝鎔並不矛盾糾結,只是盼著一切能有更好的辦法解決,他早已向姐夫攤牌,並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姐夫還在考慮中,還沒有明確的決定。

  祝鎔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扶意,相信我。

  這時候,扶意已經冷靜下來,寫完了書信,小心封口,待明日一早,派爭鳴找人送出去。

  香櫞攙扶她上床,笑道:「二姑娘真是了不起,天不怕地不怕的,閔家那小姐,真是活該。」

  扶意很欣慰:「我是白白擔心了,想我是在什麼樣的家裡長大,怎麼能懂她心中的底氣,實在羨慕她。」

  香櫞問:「不過我聽說,因為姑爺身體不好,他們一直還沒圓房。」

  扶意點頭:「這就不是靠底氣能辦的事,我相信韻之能應對。」

  此時此刻,閔府新人的院子裡,臥房燈火已熄,偌大的婚床上,小兩口頭一次同塌而眠,但彼此都一動不動。

  眼看著深夜了,韻之終於開口:「我們……還是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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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以牙還牙

  閔延仕緊繃而僵硬的身體,倏然放鬆下來,他也不明白這樣的事,究竟是他錯,還是各占一半,但哪怕占一半,也該要說聲對不起才是

  偏偏他今天剛答應了韻之,不再客氣生分地隨口就說對不起,然而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便不難發現,自己的那些「對不起」,並沒有多少懺悔的誠意,而是仿佛一句道歉,就能理所當然地逃避。

  韻之側身過來,問:「你在想,要不要向我賠不是?」

  閔延仕嗯了一聲,側過腦袋,就著微弱的燭光看韻之:「但我答應你,不再隨口就講。」

  韻之又難過又委屈,倒也不全怪閔延仕,畢竟連她自己也不敢,乾巴巴地躺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自然,她也是怪丈夫的,倘若他能主動些,她必然也就從了。

  「男女之事,或因情,或因欲,既然今晚兩樣我們都不占,那就算了吧。」韻之說,「但是看在你有把我們的話放在心上,我原諒你,也原諒我自己了。」

  「原諒自己?」閔延仕好奇,「你做錯什麼了嗎?」

  韻之挪動身體,背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我這樣喜歡你,卻不想占有你,不是很奇怪嗎,雖然沒反省出個結果,但我要先放下了。」

  閔延仕新奇地問:「人,可以原諒自己的嗎?」

  韻之扭過腦袋:「或者,不該稱為原諒?」

  閔延仕說:「我知道你在說什麼,可我不確定,你是否明白我在說什麼。」

  韻之又費勁地翻身過來,閔延仕也側過身,屋子裡原就燭火昏暗,而他這樣背著光,臉上什麼都看不見了。

  可即便如此,韻之心裡也興奮地顫動起來,甚至有些恍惚,對於已經成親這件事,依然感到很不真實,她竟然真的,和喜歡的人同塌而眠。

  不過,她有好好思考丈夫的話,問道:「你是不是常有事梗在心裡,無人開解,也不能自行放下?」

  閔延仕搖頭:「沒這樣想過。」

  韻之問:「那你對不起誰過嗎,我不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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