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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韻之臉蛋通紅,不知是方才哭過,還是害羞,但就在閔延仕停頓的那一瞬,韻之捧著丈夫的臉頰,狠狠吻上來。

  雖不及準備,但閔延仕心裡也想,這一吻,便是纏纏.綿綿,忘乎所以。

  這些日子,韻之說她要憋死了,閔延仕何嘗不是,他就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是要忍不住的。

  當彼此都呼吸不能,才分開了,小娘子滿面春.色,眉間的愁緒悲傷,悉數掃空,雖然回過頭想起正面臨的困境,依舊會滿心不安,但此時此刻,天地之間,仿佛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閔延仕說:「對於眼前的事,我自己也沒有把握,每日裡與皇帝周旋,與大臣們算計,不知哪一天,皇帝就翻臉,我也日日夜夜都在堅持和煎熬。便想著,忍耐著不告訴你,不怕我們之間有破綻,我好歹心裡還有必須堅持的事。」

  韻之問:「那現在呢?你心裡沒底了是嗎,怕我露出破綻,不會,我可以每天和你打架吵架。」

  閔延仕笑得很心疼:「就算是假的吵架打架,我也捨不得。」

  韻之心裡一軟,咕噥著:「你已經很護著我了,我都知道。」

  閔延仕則說:「只因如今事情有變,邊境避難處遭襲,百姓死傷眾多,皇帝要麼是沖贊西雍羅發難,那勢必要將王爺和軍隊留在邊境開戰;要不就是問罪王爺的瀆職,怪他沒能守護百姓,類似的事在過去不是沒有發生過,歷朝歷代都有打勝仗的將軍,反遭皇帝忌憚而死。加上這日子一天天的拖,你我之間那些秘密,已經不重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外面的事,我們應付。」

  韻之說:「從今天起,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和我吵架了,使個眼神我就能明白。」

  閔延仕哭笑不得,問:「那日你半夜跑來打我,就是發現了這件事的真相?」

  韻之赧然,有些不好意思,把臉貼在丈夫的胸前,小聲說:「那我氣不過啊,就是氣不過,不打你幾下,我就要氣炸了。」

  閔延仕低下頭來親了一口,這樣親昵的接觸,有了開始便再也忍不住,韻之怕癢,把臉埋起來,閔延仕抱著她輕輕晃了幾下,說:「事情早晚會過去的,有我在,別怕。」

  韻之露出臉來,又忍不住心疼扶意:「她多可憐,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

  閔延仕說:「交給祝鎔吧,只有你哥才能安撫好她。」

  自然,扶意比大部分人想像得要堅強,她明白悲傷和痛苦換不回孩子的性命,她若還想做母親,就要振作起來,養好身體,並追隨王爺一起創下新的盛世,將來她就可以放心踏實地懷胎十月,平平安安地讓孩子降臨人世。

  眼下最讓扶意擔心的,反而是皇帝的決定,王爺這邊也是暫時不能離開,就算這件事明著要算在贊西頭上,他也一定要為無辜死去的百姓討回公道。

  原以為正月里就能回京,這一拖,就沒了定數。

  祝鎔每日與士兵操練,與王爺商議戰略決策,時不時要來回奔波二十里地,就為了入夜後,可以陪在扶意身邊。

  這日夜裡,又提起了皇帝,祝鎔收到的密報,皇帝為了這次遇襲,該如何向雍羅和贊西發難,召集大臣一連商議了兩天,遲遲沒有結果。

  扶意很是嫌惡:「兵貴神速,他總是這樣,才成事不足。」

  祝鎔說:「還有一件事,京城裡的人,都以為我陣亡了。雖然開疆和閔延仕已經收到我的飛鴿傳信,不知家裡奶奶她們,還有我爹如何。」

  「消息是誰散播出去的?」

  「是皇帝,這麼蠢的謊言,不論他圖什麼,我只要出現,不就都破滅了?」

  扶意氣道:「是啊,他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沒有章法,沒有算計,反而叫人不好對付。」

  祝鎔說:「據說,我爹起初悲傷痛苦以至於絕食,但後來也妥協了,暫不求死。開疆和閔延仕,都沒去過家裡,雖然看守稟告說女眷康健平安,他們到底沒親眼見過。」

  扶意道:「奶奶向來智慧沉穩,不會偏聽偏信,縱然你我之事,會令她動搖,我相信,她也會慢慢冷靜下來思考。」

  祝鎔說:「我已經向王爺提出,到時候要先潛入京城救出家人,女眷在府里要救不難,大牢里的才難。」

  此時門外有人送藥來,祝鎔去接了,親手餵扶意飲下,不知是湯藥的苦澀,還是因此想起失去的孩子,見妻子雙眸濕潤,祝鎔不忍再多看一眼。

  他們說好了,不要抱在一起哭,不論誰有了情緒,彼此冷靜一會兒就好。

  果然扶意喝罷了湯藥,便翻身躺下,自行慢慢化解心中的難過。

  帳子外,有士兵請祝鎔,眼下世子壓陣在十里地外,而勝親王回來處置避難處遇襲一事,想來是又得到什麼消息,才急著找他。

  「我去去就回。」

  「好,我等你消息。」

  扶意回過身,看著丈夫離去,又見桌案上的藥碗,伸手撫摸自己的小腹,一陣痛苦鑽心。

  可她必須儘快熬過這一陣,註定無法改變的事,那就交給時間來淡忘。

  大帳里,勝親王也才服的湯藥,見了祝鎔便說:「皇帝那裡有動靜了,目前商量的結果,是要我們打贊西人。」

  祝鎔雖然很想為百姓報仇,可這次攻擊他們的並非贊西人,皇帝是不識字看不懂軍報,還是故意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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