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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問:「這事和扶意說了嗎?」

  祝鎔搖頭:「沒譜的事兒,怎麼跟她說,要她空歡喜一場,不值當。」

  扶意推門進來:「可我都聽見了。」

  祝鎔怔然,一時不知說什麼好,老太太慈愛地笑著:「快關門,怪冷的,來奶奶身邊坐。」

  扶意窩在祖母懷裡,一臉驕傲地看著祝鎔,祝鎔竟當著祖母的面伸手掐她的臉頰:「偷聽是吧?」

  老太太打開孫兒的手,罵道:「沒輕沒重的東西,掐壞了怎麼辦?」

  扶意有恃無恐:「這事兒,我們說了都不算,得一家人坐下來商量,憑什麼你做主,還來纏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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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這一巴掌,是替我娘

  小兩口拌嘴,完全不顧祖母在身旁,祝鎔說:「怎麼是我做主,我是來請奶奶做主。」

  扶意道:「那你也要問大哥答不答應,大姐姐那兒在贊西邊境說好的事兒,就不算了?」

  祝鎔惱道:「所以先和奶奶商量,我心裡好有個底。」

  扶意反駁他:「不還是把奶奶推出來當擋箭牌?」

  祝鎔急道:「你怎麼不講道理呢,我這是為了誰?」

  扶意說:「怎麼就看死了,我不能兩頭周全,指不定我能面面俱到呢?」

  祝鎔無奈又挫敗,伸手說:「來來,我們去外頭說,別在這兒纏著奶奶。」

  扶意往祖母懷裡一躲,滿眼促狹:「奶奶,他又想凶我,每次說不過我,就凶我。」

  祝鎔睜大眼睛:「言扶意?」

  老太太笑著責備:「喊什麼,長能耐了?」

  祝鎔卻不顧祖母護著,硬是把人從老太太身邊抱走,看他們一路嬉鬧拌著嘴出去,時不時傳來扶意的笑聲求饒聲,老太太笑著念叨:「到底是年輕孩子……」

  扶意被一路扛到了後山坡上,祝鎔說要把不聽話的媳婦送去餵狼,但一落地,就指著西邊的夕陽,一手護著她好站穩,說:「你看看。」

  但見晚霞夕照,如火如焰,又有炊煙裊裊、人影綽綽,一片安寧祥和。

  扶意心裡喜歡,又故作不在乎:「我和奶奶在這兒好幾天,都見慣了,你就這麼稀奇呀?」

  祝鎔意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扶意立時就軟了,一臉浮誇的乖巧:「鎔哥哥,這兒可真美啊……」

  家人眼裡,妻子總是最體貼溫柔,最懂事的那一個,也只有祝鎔知道,這小人兒壞起來,能鬧得他牙根痒痒。

  可正如扶意曾經說過,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見她這一面本性,所謂的嬌妻,自然只有丈夫能看見。

  他更明白,是這世道太平,是萬般辛苦磨難都過去了,才讓她能肆無忌憚的撒嬌。

  「方才說的事,我是認真的。」祝鎔道,「我不願你被家裡束縛,我想讓你去做你喜歡的事。」

  扶意當然明白,心裡又暖又感動,但現實並不容許他們想當然地打算自己的將來,原本襲爵就是祝鎔的責任,難道大哥哥和大嫂嫂就不能有他們自己的選擇。

  「我們好好和家人商量,大嫂嫂的性情,讓她成為當家主母,怕是日日夜夜都要睡不安生,可她又必定願意為了我們而付出。」扶意說,「我們豈不是成了害人的了?憑什麼呀,我們不要了,就給別人?」

  祝鎔點頭:「你說的我都明白。」

  扶意笑道:「那就別想了,回家後,該怎麼做怎麼做,真等朝廷把爵位還給咱們家,到時候再一家子商量唄。」

  祝鎔低頭來,在扶意唇上親了一口:「你啊,我知道你,寧願自己攬下所有事。」

  扶意軟綿綿地蹭在他懷撒嬌,祝鎔怕她冷,又怕天黑不好走,便攙扶著手牽手地下山來。

  「對了。」路上,祝鎔想起一事,「我下午去縣衙轉了轉,朝廷的文書已經下發至各地,除了告知先帝駕崩之外,另外提到了三月末的春闈,說是如期舉行,要求各地考生早做準備,大行皇帝頭七後,就可以入京登記了。」

  「那我爹是不是要送學子來京城?」扶意很高興。

  「可是……」祝鎔卻有些為難。

  扶意聰明,夫妻倆更是心意相通,她道:「你擔心我爹曾為王爺偽造遺詔,往後遭猜疑,甚至被殺人滅口?」

  祝鎔頷首:「父親的學生,將來若出仕為官,遍布五湖四海,皇帝能放心嗎?」

  扶意的眼神,也變得沉重:「是啊,伴君如伴虎。」

  祝鎔道:「回京後,我要和王爺深談一次,沒能問到先帝的話,我也要向王爺問清楚才好。」

  扶意勸道:「君是君、臣是臣,不要太衝動,不要意氣用事。要說起來,父親雖有諸多不是,可作為一個大臣,我並不認為他是失敗的,這也是祝家能傳承三百年的道理吧。你看就連開疆,都能忍氣吞聲,關鍵時刻,知道力所不逮,以保全慕老爺和家族為重。」

  一提姓慕的,祝鎔氣不打一處來,說他當時闖入殿裡,郡主已經被踹倒在地上,都吐血了,怕是肋骨要斷幾根。

  見扶意擔心,祝鎔又忙說:「肋骨沒斷,但傷的很重不假,最可恨的是,慕開疆他就站在皇帝身後,他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不該是郡主和那幾個大內高手一交手,就立刻跳下來保護郡主?」

  扶意也想不明白:「開疆到底在想什麼呢,那會兒他就對我說,他不能離開皇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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