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因為知道此處在忠國公府名下,住的是祝鎔的岳丈和他的學生們,衙差們才多周到了些,想等著祝家來人商量這件事,還真把祝鎔等來了。

  「祝大人,您看這事兒怎麼解決好,卑職幾個還要繼續巡街,再遲些,就只能報上公堂,先把人扣押了。」幾個差役巴結上祝鎔,笑道,「就等您給個準話兒。」

  「幾位差大哥,借一步說話。」祝鎔和氣相邀,請他們到一旁去。

  扶意來到父親身邊,本想開口安慰幾句,沒想到父親竟是主動說:「扶意你看這事兒,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欠下公爵府的人情,我自是慚愧,但……」

  「爹爹愛才嗎?」扶意最是了解父親,看向坐在她師兄對面的學生,身上雖有幾分打鬥後的痕跡,但已盡力拾掇整齊,眼中傲氣卓然,挺直了腰背,骨子裡透著一股不屈不撓的要強。

  言景山兩眼放光,一臉興奮地對女兒說:「他從蜀地來,你猜猜?」

  扶意略想一想,能讓爹爹如此興奮的,絕非等閒之輩,笑道:「名滿川蜀,凌雲辭賦的施展施公子?」

  言景山笑道:「正是,方才聽他自報家門,差役又看了路引和赴考文書,錯不了的。」

  扶意上前,微微欠身道:「施公子有禮。」

  施展見狀,雖不識得扶意,但見她妝容打扮、高貴優雅,便也起身作揖:「夫人有禮。」

  扶意落落大方:「我是博聞書院言景山之女,想必施公子已經認識,這位是我的師兄,這是家父。」

  施展一怔,雙眼不自覺地落在扶意面上,但很快便礙於禮教,匆匆挪開了。

  「扶意。」那一邊,祝鎔正喊她。

  「施公子,失陪。」扶意含笑致意,轉身到丈夫身邊來。

  祝鎔便道:「差役說這個叫施展的獨身一人來京城,他的名號我聽說過,本該與我和延仕、開疆同屆,但不屑官場仕途沒來赴考,這個人,你也知道吧。」

  扶意道:「你瞧我爹那高興勁兒,在紀州時沒少拿這個人的文章給師兄弟們講學,總說他那些學生,不及這施展一分,在我們書院,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祝鎔說:「以他的才情,你認為會被官場利用嗎?」

  扶意微微蹙眉,頓時明白了鎔哥哥的意思,他是擔心今天這事兒有預謀,故意有人給博聞書院使絆子,好在最後把人情債算在皇后的頭上。

  扶意謹慎地說:「他若無心科考,這麼一鬧自然無所顧忌。想來,這事兒倒是走了兩個極端,另一個可能,便是無懼強權,誰也利用不上,今日只是個意外。」

  祝鎔頷首:「那幾個差役不難對付,看樣子不像有備而來,只要他們不報上公堂,這事就算過去了。」

  扶意問:「使銀子嗎?」

  祝鎔道:「必然還要許些其他的事,這我會安排。」

  扶意看向那邊,見父親已經和施展攀談起來,那人也非桀驁不馴,對父親總算是禮貌恭敬。

  她問:「有沒有說,是怎麼打起來,我師兄絕不會仗勢欺人。」

  祝鎔嘆道:「差役說,是施展和店家先吵起來,店家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他們發生爭執手腳推搡,你那師兄來勸架,也不知怎麼糾纏在一起,剛好遇上差役路過。」

  扶意說:「這事兒聽著,不像有預謀的,可越不像,越要謹慎。」

  祝鎔道:「不論如何,不能毀了你師兄的赴考資格,不能讓父親為難。我先打發了這幾個差役,你和父親商量,怎麼處置這個施展。」

  扶意笑:「父親一定把人留下,不打不相識。」

  祝鎔叮囑:「謹慎為上。」

  如此,在祝鎔的周全下,那幾個差役心滿意足地離去,留下施展,讓他們自行處置。

  言景山果然愛才惜才,得知施展是獨自上京,而這客棧大部分屋子都還空著,便向女婿說,能否讓他收留施展在此落腳待考。

  可祝鎔方才走來時,剛好看見施展的目光留在扶意的身上,那眼睛裡的東西似曾相識,叫他心中無端生出幾分敵意。

  但這不宜在岳父面前表露,更沒必要讓扶意擔心,便只淡淡地說:「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會告誡店家收斂低調,再不得生事,這位……請父親做主。」

  言景山欣喜不已:「好好好,鎔兒,辛苦你了。」

  言夫人邀請女兒女婿留下用午飯,扶意則說:「鎔哥哥還有公務,先讓他送我回府吧,不然你們也不放心。」

  祝鎔向岳母欠身:「孩兒先走了,母親若有事,隨時派人到公爵府知會一聲。」

  言夫人將孩子們送到門前,三人回眸看那一頭,方才還打架的人已經相談甚歡,她無奈地一笑,對女婿說:「你岳父就是這樣的人,瞧瞧,把女兒女婿都丟下不管了。」

  祝鎔不以為然:「父親高興就好。」

  夫妻二人坐馬車離去,雖是虛驚一場,也叫人累得慌,坐定後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扶意很是心疼:「鎔哥哥,實在辛苦你,肩上擔子那麼重,還要顧全我的家人。」

  祝鎔道:「不然怎麼是家人呢,父親母親替我們照顧平珒那麼久,難道不麻煩?」

  扶意心裡舒坦,依然謙虛:「那不一樣嘛。」

  祝鎔說:「爹娘把你帶來這人世,就是對我最大的恩德,一輩子也報答不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