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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疆一怔,想了想:「怎麼,你以為是我乾的?我看起來有那麼好心嗎?」

  「別貧嘴。」祝鎔嗔道,「真不是你,和我們沒關係?」

  「別是你吧?」開疆笑道,「你多疼平理,當我不知道?」

  祝鎔說:「我疼他,拿全族的性命安危來換?行了,既然不是你,那就好辦了。」

  開疆又不明白了:「你有話就直說。」

  祝鎔道:「替我查一查,會是誰幹的。」

  開疆問:「查出來又怎麼樣,不就是不想她去和親的嗎?我覺得這是好事兒,咱們別瞎攙和,回頭適得其反幫了倒忙,還惹一身騷。」

  祝鎔說道:「我是覺著這件事,另有蹊蹺,我得弄明白才好。」

  開疆直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最晚明天早上給你消息。」

  祝鎔拍拍兄弟的肩膀:「待你和長公主大婚時,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扶意答應。」

  開疆嫌棄地推開他:「最後那句收回去,出息!」

  離開兵部,祝鎔便又往皇城北門來,等到相熟的內侍後,將平理飛鴿傳書提到的事,傳達給了皇后。

  中宮書房裡,涵之正在翻閱扶意編寫的詩集,難為她在那麼緊迫的時間裡,收集整理好了兩次遊園會上各府女眷吟誦的詩詞。

  此時,掌事宮女來傳話,輕聲道:「娘娘,府里三公子傳話,夫人轉危為安了。」

  涵之點了點頭,自然她今天一早,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掌事宮女見皇后不在意,便要退下,卻又被涵之叫住,問道:「就這句話?」

  「是,娘娘有什麼吩咐嗎?」

  「他沒說,秦家女兒不見了的事?」

  掌事宮女搖頭:「傳話的人沒提起,要不奴婢在去細問?」

  涵之說:「罷了,他或許還不知道,但這不應該,秦太尉都上門了,沒道理他不知道。」

  掌事宮女問:「娘娘的意思是?」

  涵之笑道:「那小子和我耍心眼呢,隨他吧,我另有一件事吩咐你,派人去打聽我家五弟的功課,但別驚動了學堂。」

  掌事宮女領命:「奴婢明白了。」

  是日傍晚,夕陽西下,平瑞回到家中,剛好趕上平珒從學堂歸來。

  見弟弟佝僂著背脊往府里走,平瑞趕上來,往弟弟背上拍了一巴掌:「小小年紀,學得老態龍鍾。」

  平珒一驚,眉頭幾乎擰在一起,

  但見是二哥,恭恭敬敬地行禮:「二哥哥,今日回來得可早。」

  平瑞笑道:「惦記你二嫂嫂,難得空閒,就早些回來了。看,把背脊挺起來,個子高了不少,你雖不如哥哥們強壯,也不要弄得自己弱不禁風,小孩子精神些。」

  「是,二哥哥,我就是累了。」平珒說,「我歇會兒就好。」

  平瑞摸了摸弟弟的額頭,說:「瞧著氣色是不好,早些回去歇著,如今柳姨娘照顧著你,你別太拼命用功傷了身體,反成了姨娘的不是。」

  平珒一一應下,和二哥走了半道上分開,他長長舒了口氣,不自覺地又佝僂起背脊,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他和姐姐還有母親住的小院。

  柳姨娘早已在門前等候,見了兒子十分歡喜,迎上來問:「珒兒,你餓不餓?」

  平珒搖頭:「娘,我累極了,先睡一覺,不必等我,若是半夜醒了,隨便吃兩口就好。」

  柳姨娘忙道:「不著急,昨晚你又熬半宿,先去補個覺。」

  只見映之從房裡出來,見弟弟耷拉著腦袋,步履沉重地往他的房裡去,走到母親身邊問:「平珒又不吃飯?」

  柳姨娘說:「倒也不怕他餓著,小廝們每日接他,都帶著點心呢,他熬夜背書,自然是累著了。」

  映之沒說什麼,只道:「我去給奶奶請安。」

  柳姨娘笑道:「去吧,替我向老太太問安。」

  然而映之離了小院,並沒有往內院去找祖母,而是在園子裡晃悠著,直到下人來傳話,說三公子回來了,她才匆匆往清秋閣來。

  祝鎔老遠就見三妹妹的身影,還見她聳肩嘆了口氣,便加快了腳步趕來。

  「怎麼不進去等?」祝鎔心疼地說,「這時節正招小蟲子,站在花下,被咬了怎麼好?」

  映之卻說:「嫂嫂不在家,您也不在,下人們難得偷閒,我跑去坐著,她們又要站規矩,該招人嫌了。」

  祝鎔嗔道:「她們怎麼會煩你,下回可不許有這樣的顧忌,我們家的姑娘,不要活得提心弔膽的謹慎,如今大夫人也去了,難道你們反而不自在?」

  映之正經說:「哥哥哪裡懂家務事,和下人們的相處,那可是大學問。」

  祝鎔笑:「是是,你們都是懂大學問的,你這口氣也學得越來越像你三嫂嫂。」

  「哥……」映之露出為難的神情,「我不是來找您說閒話的,有要緊的事,平珒他最近不太好,我娘總是小心翼翼,什麼都順著他,不敢多問半句。」

  祝鎔帶著妹妹進門,免去了丫鬟上茶,問道:「怎麼回事?」

  映之細細數來,前後快有十來天的光景,平珒每日熬夜溫書背書,早晨卻又起不來,總是一家人手忙腳亂地把他送去學堂。

  傍晚回家後,又累得不吃飯只想睡,睡到半夜起來再熬夜溫書,如此惡性循環,眼瞧著好容易養起來的身體,又變得面黃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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