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癮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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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兩百六十章癮君子

  而在河溝處,孫殿余他們索降而下,聞著那濃濃的焦臭味,檢查著爆炸點,面色極為陰沉,那司機本人已經屍骨無存。

  金山璋,青山縣人,三十九歲。

  羊自強在第一時間通過監控拍攝到的圖片,搜索出這個司機的檔案,這人竟然是個癮君子,曾經強制戒毒兩次,平日裡也是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在警察局也是掛了號的人。

  他老婆在幾年前就跟人跑了,如今還有個十歲的小女兒和一個近七十歲的老母親。

  陳原野走進安保公司信息部的時候,便見到了大屏幕上顯示出來的這些信息,不禁將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順藤摸瓜,給我把幕後之人查出來。」他狠聲說道。

  「張老大,給我準備車子,我們去看望受傷的員工。」說著他牽著班長的手轉身離開安保公司,好心情一下子都沒了。

  「報告總部,對方用的是TNT烈性炸藥,直升機被碎石打傷,需要進行維護,公路被炸出裂縫,需要修補。」劉琪的聲音在信息部響了起來。

  陳原野停下腳步,轉過頭去,惡狠狠的說道:「這尼瑪就是自殺襲擊啊。」

  周月關需要在總部坐鎮,蒙恬,張文遠,艾古封和彭大刀跟著陳原野坐上車子,朝著鎮上而去,只有了十幾分鐘,他們就來到爆炸現場,濃濃的火藥味兒和焦臭味兒,還有那山石間漆黑的顏色,讓陳原野心中有著怒火在涌動。

  他雖然是好脾氣,有些事情也不放在心中,但是不代表他會容忍此種行徑。

  河溝那美好的風景被這麼一炸,就像被狗啃過一般,讓他心頭髮堵。

  關鵬也跟著過來了,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打著電話,吩咐大帝建築,在警察過來後,將河溝要恢復原狀,此刻,已經有著警笛烏拉烏拉的行駛了過來。

  這是鎮上的警察,當初在收拾盜獵者的時候,和陳原野很是熟悉,詢問著到底是什麼事情。

  陳原野沒有什麼架子,一五一十說了,更是讓羊自強把拍攝到的視頻畫面傳了過來,交給了警察。

  「你們先忙著,我還要去醫院去看看受傷的員工,沒想到剛過了十五,就遇到這種事情,我希望你們能夠嚴查,而且那傢伙開的車裡,裝的烈性炸藥,你看看把我們新修的公路都震得裂開了,還是柏油馬路啊。」陳原野搖頭說道,讓孫殿余配合警察,開著車朝著鎮醫院而去。

  受傷的是收費站的安保員工,大腿被撞斷,內臟破裂,還好有著藥丸珠子保命,倒是不用受太多的罪,只是他看著那面部青腫,躺在病床上渾身纏著止血繃帶的傷員,極為氣憤。

  「讓他安心養傷,錢的事情不用擔心,直到他身體好了之後重新上崗,工資照常發放,再請個護工護理。」陳原野開口說道。

  蒙恬在一旁點頭,親自把這事情安排好後,眾人才離開醫院。

  回去的路上,看著精美牌坊般的收費站被撞得樑柱都快斷了,禁不住氣得牙痒痒。

  「去那龜孫的家裡面,老子怕有人要殺他人滅口。」說完他自己都悚然一驚,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張文遠一個急剎車,打著方向盤朝著青山縣的方向而去。

  「老闆,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知道這事兒沒成,為了掐斷線索,殺人滅口是最快當的。」張文遠說道,車子如同猛獸般咆哮飛馳。

  青山縣在利州不過是極為普通的一個縣城,最高的樓房也不過才八層,如同讓人回歸到了八十年代,縣城全靠煤礦輸出和一些野生養殖特產有些GDP,沒什麼有錢人。

  但是越是離城市遠的地方,越是牛鬼蛇神最多。

  這個縣城的名字,就是因為有著連綿的大青山而來,是秦嶺的余脈,越往深處便是十萬大山。

  縣城便是在山川中的一個勉強算是平整的壩子裡。

  金山璋,這名字起得很是貴氣,至少有文化的人才能給自己孩子取這麼一個俗氣中有著貴氣的明兒,璋乃玉器,金山之玉,可惜用錯了人身上。

  在一個紅磚修葺的小區里,陳原野他們打聽到了金山璋的家在何處。

  梧桐樹葉枯黃的落下,在路上鋪上厚厚一層,人走過,便能聞到樹葉碎裂時散發有些苦澀的氣味。

  老舊黃漆木門,漆面已經崩開出了龜甲般的紋路,還有著一個紗窗門,小區里住著都是一些老爺子老太太,年輕人很少。

  幾輛警察已經先於陳原野他們之前到來,十幾個警察正從那門裡進進出出。

  這時候也才不過下午四點左右,一個老太太正有些淒楚的摟著一個嚇壞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頭髮有些發黃,面色慘白,顯得很是單薄,穿著極為老舊的棉襖,不停的抹著眼淚,眼睛已經紅腫了起來。

  不少小區裡的人被攔住外面,小聲的說著什麼,神色很是複雜,很是同情這祖孫二人。

  「那狗日的金山娃又犯了啥子大事,這麼多警察上門了。」有老爺子知道這金山璋的德行,可憐的看著那一家老少。

  「這老太太的退休工資也被那雜碎取走,連娃兒都不管。」

  「聽說開車栽崖死了。」

  陳原野站立在封鎖線外面,情緒有些複雜。

  若是那金山璋把重卡開進了村子,那傷亡恐怕會不小,他死有餘辜,但是卻一點不顧及家人,可謂是人渣一般。

  看其老母親還有女兒的模樣,面黃肌瘦這個成語用出來,是極為悲哀的。

  驍哥和校子已經發動了自己的人,在青山縣打聽金山璋這些日子接觸的人,要把幕後之人挖出來。

  小女孩兒在奶奶的懷裡瑟瑟發抖,他很少見到自己父親,其實非常陌生,聽到那些鄰居之間的議論,非常的無助和痛苦,十歲的孩子,其實已經非常懂事兒了。

  陳原野穿著一襲黑色風衣,身旁跟隨著如同謫仙般的顏洛伊,身後還有著四個保鏢,許多人不自覺的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他那有些沉凝的氣勢,讓許多人都不自覺的朝著他看過來。

  看著哭泣著,有些絕望無助的小女孩兒,還有那仿若沒有了生氣的老太太,陳原野看著她們身旁鞋片兜里的鞋底兒,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家已經完了,警察一走,若是那幕後黑手在夜裡潛入,這祖孫兩恐怕明日便會成為一具屍體。

  「讓人來監視這裡,那男人雖然是個人渣,但是他女兒和母親卻是不應該那個雜碎受到牽連。」陳原野對蒙恬輕聲說道。

  顏洛伊挽著陳原野的胳膊,柔聲說道:「那老太太已經超過了六十歲,每個月也只有幾百塊錢的養老退休工資,小孩子需要上學,生活也需要跟上,若是她們願意,可以去大荒村。」

  陳原野看不得別人受苦,因為他也是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能夠知道絕望是多麼痛苦的感受。

  青山縣的公安局長也來了,見到陳原野一行,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陳原野記得對方姓劉,和對方握手之後,邀請對方走到一旁,將剛才自己所擔心的問題說了,也願意負責這對祖孫的生活和學習。

  「這事情好辦,等會我就安排兩個人把她們送去小神都,小陳,你心好啊。」

  「劉叔說笑了,總不能讓她們失去生活的希望吧,再說了,劉叔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雖然現在有一些錢了,卻也是從窮苦人家中走出來的。」陳原野輕笑道。

  顏洛伊在一旁拿出精美的卡片,遞給縣公安局長,輕笑道:「劉叔叔,這是我們小神都的會員卡,以後休假的時候,您可以帶著家人一起來玩兒。」

  「不是還沒開放麼?今年春晚大荒嶺集團的GG,也是你們打得?」劉局長笑著接了過去,卻依然有些好奇。

  「那是對外沒有開放,劉叔又不是什麼外人,春晚GG的確是我們出錢贊助的。」自家班長的話,讓劉局長很是滿意,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

  「如果她們祖孫兩人不願意去的話,我們也不勉強,當然,我們也會給予那小姑娘助學基金,直到她大學畢業。」顏洛伊輕笑著說道。

  「小顏老師也是菩薩心腸啊,這件案子,上面也極為重視,烈性炸藥的來源肯定也要查出來,這其中涉及的事情不少,市上,省上,聽說中央都會有人下來調查。」劉局長其實壓力不小。

  「劉叔,如果人手不夠用的話,我們安保公司的員工可以幫忙,他們都是特種部隊出身,有些還做過首長的保鏢,等會就讓他們前來。」陳原野的話,當了多年老公安的劉局長怎麼聽不懂,於是點了點頭。

  其實在金山璋的家裡沒有什麼好調查的,那龜兒子把家裡值錢的全都賣了,天天在外面鬼混吸粉,純粹就是浪費國家糧食,污染空氣的玩意兒。

  不過,那老太太得知自己兒子強行撞擊收費站,拉著炸藥去做壞事,出了車禍後已經被炸得屍骨無存,坐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大罵那不爭氣的東西,那小女孩兒摟著自己奶奶,悽惶無助。

  警察撤走了,周月關安排了十個人前來青山縣,在小區內外監視起來。

  陳原野讓自家班長先和張文遠他們回去,而他自己卻躺在車裡,開口道:「不管用任何方法,一定要把那人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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