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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柒暗嘆:江小姐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機不容失,她顧不上被她一刀斬落的檮杌玉劍,再度提氣掄刀,一刀砍在束縛衛青的鎖鏈上,口中大喊:「衛青!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方才便思索過:以衛青千年修煉的本事,尋常的鐵鏈定然捆不住他,真正束縛他的,是頭頂那把玉劍。

  那劍上的檮杌氣息,與海東青十分相剋,壓製得他一身法力施展不出來,只能乖乖洗淨脖子挨宰。

  如今沒了玉劍的壓制,衛青不過屏氣凝神間,身上的鐵鏈已寸寸斷裂,一雙巨大的帶血青色羽翼張開來,身畔頓時狂風大作。

  立於風暴中的海東青長發翩躚,青羽振振,凜然如神仙降世。

  他大踏步向江雪走去,不過一個眼神看去,正押著江雪的士兵便嚇幾乎要尿褲子,眼皮一翻,半真半假地暈厥過去。

  衛青低頭望著他的姑娘,眼眸中帶著灼灼愛戀刻骨柔情,「傻丫頭,今生今世,我衛青必不負你!」

  江雪仰臉笑道:「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他伸出一隻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融為一體。他轉身,沖蘇柒頷首,道一句:「姑娘大恩,來日必報!」

  蘇柒本想叮囑他兩句務必好好待江雪之類的話,想想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遂笑笑:「一路順風!」

  衛青望天一聲清嘯,振翅扶搖直上,一眾黑鷹尾隨,浩浩蕩蕩,羽翼遮住了一輪紅日。

  這情景,將地上眾人看得愣了神兒,神機營的參將先反應過來,抱拳嚮慕雲松請示:「王爺,可要開槍將它們打下來?」

  慕雲松正窩火,此時愈發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他肩頭:「馬後炮!給我滾蛋!」

  斬妖之事,終在王爺的盛怒中不了了之。聽說自家女兒跟個妖怪跑了,江夫人哭天搶地,江老爺氣憤不已,最終一致決定對此事三緘其口,只當這個女兒真的死了。

  被派去向江府報信的副將徐凱,將江家的情況嚮慕雲松回報,他家王爺全然不置可否。

  徐凱悄悄地窺探了一番,看王爺連眼皮都沒抬一抬,遂小心翼翼道:「那,屬下告退?」

  熟料王爺驀地站起身來:「走,隨我到校場活動活動。」

  「不……不是吧?」徐凱一張黑臉欲哭無淚。

  他家王爺這幾日,魔障了一般,連王府都不回,吃住在軍營里,不是演示新火器便是操練新陣法,再有閒暇便是拉人去校場陪他練武,手下幾個參將和侍衛長皆被打得鬼哭狼嚎,五個里已有三個稱病告假不出。

  而他悲催的徐副將,因前幾日得罪了王爺,如今拖著被打了二十軍棍的屁股,還要日日被他抓去凌虐,簡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打了幾番之後,神經粗大如徐凱者,也窺覬出了些端倪,暗嘆果然是紅顏禍水,他家王爺純屬自作孽啊不可活。

  「王……王爺,屬下今日……」徐凱心一橫,咬牙道,「約了薛神醫施針治腿,耽擱不得,可惜,可惜了……」

  他嘿嘿乾笑,熟料他家王爺不為所動,淡淡道:「練完再去,薛神醫還能順便幫你醫治皮外傷。」

  徐凱一張黑臉苦成了苦瓜,深覺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是以,當他眼見五將軍氣急敗壞地闖進來,簡直比見到心上人還激動。

  慕雲梅開門見山氣勢逼人:「大哥有仇有怨儘管沖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

  五將軍簡直菩薩心腸……徐凱暗自感動,感動罷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什麼「弱女子」。

  他便又留心聽了兩句,明白了:蘇柒不知所蹤,已有三日。

  慕雲松心中驀地一緊,面上卻不為所動:「故你以為,是我將她關了起來?」

  慕雲梅哼道:「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

  他這番欠抽的態度令慕雲松極為不爽,但茲事體大,他也只得實話實說:「她被關在廣寧府大牢那夜,已與我言明決絕,從此兩不相欠。」

  慕雲梅低聲語:「我知道。」

  「不管你信或不信,自那日她闖軍營之後,我便再未見過她。」慕雲松頓了頓,語氣苦澀道,「你,可去定遠侯府問過?」

  慕雲梅一愣:「這關定遠侯府什麼事?」

  慕雲松無奈望他傻弟弟一眼:枉你對她痴心一片,又是否知道你對她而言,算是什麼?

  慕雲梅帶來的消息,猶如一顆石頭,重重砸開了他費勁心力冰封起來的內心。

  蘇柒不見了……

  慕雲松起身,煩躁地在衙署里來回踱步,不知踱了多少圈後,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轉身出門。

  徐凱見他家王爺一副要去與人火拼的架勢,甚是憂心忡忡:「王爺,這麼晚了是要去……」

  「定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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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回 身陷千佛嶺

  「蘇七?他怎麼會在我這裡。」赫連鈺搖頭苦笑,「聽雨軒一別,我再沒見過他。」

  他二人自在聽雨軒打了一架之後,彼此皆有些尷尬,已有許多日子不相往來。

  慕雲松自覺理虧,歉意道:「那日是我一時情急,多有得罪。」

  「罷了罷了!」赫連鈺用扇子敲了敲他肩膀,「你我從小到大,打過的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在乎多這一回。」又好奇道,「我記得你那日問我,可知道蘇七是誰,我如今倒想問問,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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