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慕雲梅好奇問道:「那你是如何將她認了出來?」

  「一則,能將人假扮得如此惟妙惟肖,連至親之人都辨別不出,江湖上有此功夫的人不多。」隱逸說著,抬頭嚮慕雲松道,「二則,屬下不久前恰巧得知,夜羅剎曾學藝於珞珈山!」

  慕雲松聽罷,立刻現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她也是……」

  他說了一半,欲言又止,一旁的慕雲梅聽得著急:「她也是什麼?」

  「沒什麼。」想通其中關竅的慕雲松,反而略舒了口氣,道:「如今毫無線索,大家都在這裡守著也是無益,都回去吧。」

  他此言一出,慕雲梅和慕雲柏皆有些驚訝:蘇柒丟了,大哥如此淡定是幾個意思?

  要知道,上回蘇柒被皇帝帶走,這位仁兄可是如同被觸了逆鱗的狂龍,險些將整個燕北都翻了過來!

  「可蘇柒她……」慕雲梅忍不住問道。

  「我自會派人去尋。」慕雲松說罷,便仰頭靠在椅背上闔了雙眼,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

  這等於下了逐客令,慕雲柏夫婦和慕雲梅只好起身告辭,但英娘依舊為弄丟了蘇柒而懊惱不已,表示天一亮便要親自去尋。

  待眾人走後,慕雲松方緩緩睜開眼,起身煩躁地在屋內來回踱步,整理紛亂的思緒。

  今夜假扮蘇柒前來刺殺的,若當真是夜羅剎,那麼算起來,他與這個女人已是第三次照面。

  上一次,是在東風鎮附近的斷崖之上,她一襲黑衣一條長鞭,逼得重傷不敵的他自墜懸崖。

  而再上一次,卻是六年前,王府中秋夜宴之上,那個棕發褐眼,舞姿妖,嬈的胡姬,亦是整個北靖王府不願觸及的噩夢!

  想起六年前之事,慕雲松但覺胸中一陣翻騰,仿佛有一隻怨恨的巨獸咆哮著欲掙扎而出。

  這女魔頭,幾次三番與北靖王府為敵,兩度險些取了他慕雲松的性命,實在是可惡至極!

  偏偏,如今蘇柒被夜羅剎帶走,雖然應該性命無礙,但瀋陽不同於廣寧,不是自己的地盤不說,其東西三十六坊,南北街巷縱橫阡陌,機關暗道數不勝數,要藏匿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便是將身邊暗衛和親衛悉數派出去,在瀋陽城中地毯式的搜尋,只怕也很難發現端倪。

  慕雲松心底浮起深深的無力感:小柒,我要如何才能將你找回來……

  其實,他心裡還有另一層更深的隱憂:蘇柒她,可還願意回來?

  蘇柒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間昏暗破舊的房間。

  我這是……又雙叒叕被人綁架了?蘇柒簡直哭笑不得,若再來這麼幾次,自己就徹底對迷藥迷香之類免疫了。

  但縱觀歷次被綁架的經歷,蘇柒深覺,這次的綁匪絕對是態度最良好的沒有之一,雖然將她扔在了這麼個昏暗陰冷的地方,但手腳上皆沒有縛繩索不說,還將她放在了一張鋪著草蓆的破木床之上,甚至「貼心」地蓋了條破棉被。

  這綁匪,也太有人情味了些。蘇柒暗自嘖嘖,但……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蘇柒掀開棉被起身,卻赫然發覺自己正凌亂散著頭髮,先前的衣裳穿戴一樣也不見了蹤影。如今身上穿著的,竟是之前遇見那斗笠人的白色半舊道袍!

  蘇柒著實焦慮:自己那身衣裳倒不值幾個錢,但隨身揣著的弗朗機、玄鳥玉和鎮魂鼎可都是無價的寶貝,被人偷了去,損失可就大了!

  得先想法子從這鬼地方出去!她裹緊身上松松垮垮的道袍,起身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但見這屋子不但陰冷且潮,濕,滿屋子彌散著一股難聞的魚蝦腥味。四壁皆無門窗,唯獨接近房頂處有個磚頭大小的窗口,透進一點光線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能看到屋內家徒四壁,除了一張她方才容身的破木床,便是牆角里幾隻或立或倒的大木桶,有的裡面竟還盛著冰塊。

  蘇柒看了一圈,大概明白了:這十有八九是個儲存魚蝦的地窖!

  她驀然回想起,自己正是陪英娘買鱔魚的時候,看見個古怪的人,手上有蘇先生的標記,這才稀里糊塗地著了道。

  蘇先生派人綁我?蘇柒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隨即搖搖頭自我否定:那死鬼若想見我,自有一百種法子,又何必用如此粗陋的路數?

  那麼,是有人打著蘇先生的旗號綁我?蘇柒有些不解:今日那戴斗笠的神秘人,向她展示的硃砂符咒是蘇先生的記號無疑,但這記號十分隱秘,除了她與蘇先生本人便再無人知曉,為何會……

  她突然有些擔心:自從赤炎洞匆匆一別,接連幾日再無蘇先生的音訊,那死鬼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正紛紛亂亂地想著,忽聞頭頂傳來「吱呀」聲,緊接著便是驟然射進來的刺目陽光,照得蘇柒有片刻的失明。

  便是在這看不見東西的瞬間,她聽到咚咚的腳步聲響起,心中驟然一緊,踉蹌著後退兩步叫到:「誰?!別過來!」

  朦朧間,但覺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柒只能一手遮著陽光,一手在自己身前徒勞地上下揮動……

  噹啷!腳邊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蘇柒的一雙眼眸也終在此時恢復了視覺,抬眼便見一個半大的女孩兒立在她面前。

  蘇柒著實沒想到,「劫匪」會是個十一二歲的小胖丫頭,頭上挽著歪歪扭扭的雙螺髻,圓圓臉頰上兩坨皴紅,瞪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正噘嘴氣鼓鼓地望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