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機械廠，技術開發部不能少（求訂閱！求月票！）
一開始，發動機只是響一聲，響的時候，煙囪還噴出一團黑煙。
隨後，這響聲越來越頻繁，黑煙冒得也就越來越頻繁了。
到最後，一直持續不斷地響起，黑煙也是一陣陣地從煙囪中向著外面持續不斷地噴出。
「成功了！」
「嘩嘩嘩……」
頓時，歡呼聲響起，周圍的人在發動機持續不停的時候，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下好了，咱們可以持續地生產了。僅僅是縣裡各個公社的糧站、食品站等，都能買不少……」陳玉和一臉笑容。
劉春來想要問問，難道都不僅過測試，直接就上市？
「都讓開，老子開著出去溜達一圈！」劉大隊長坐上了駕駛位置，兩手放在扶手的握把上，一副老司機的模樣。
「爹，這拖拉機新生產的，還沒經過測試呢！」劉春來急了。
沒有經過檢測，也沒有檢測手段，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
安全啊！
「老子這就是去測試！」劉福旺一臉霸氣，「平時就看著你狗曰的開車，這個老子會開！」
「嗵嗵嗵……」
劉大隊長加大了油門。
另外一隻手上，剎車也緊緊地捏著。
「劉經理，放心吧，沒有問題的。六個輪子呢，縣裡也是平地……」岳平對自己生產的拖拉機很有信心。
反正速度不高。
劉大隊長已經通過扭動扶手，轉動了拖拉機車頭，向著車間門口而去了。
「爹，你慢點！」劉春來見根本無法阻止，只能跟著跑過去。
「放心吧，老子想快，估計這玩意兒也開不到你那車那麼快……」劉大隊長絲毫都不擔心安全問題。
劉春來一陣氣悶，沒辦法，只能趕緊出去，上了自己的皇冠，開著車跟在後面。
「嗵嗵嗵……」
「MMP，快點啊！這速度，老子騎牛都能更快！」在拖拉機上，劉福旺已經把油門加大了最大。
發動機上面的煙囪，冒出一股股的黑煙，可這拖拉機即使是空車，速度甚至都沒有自行車快，這讓劉福旺很是氣悶。
拖拉機發動機的形成的噪音，讓街道上不少人把腦袋伸出來觀看。
「看哇，我就說天府機械廠要搞拖拉機，你們不信，這不是搞出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女人在天府機械廠對面的一個門市外面，對著旁邊門市的人得意地說道。
「這種拖拉機到處都能生產，根本就沒有多少單位會要這個……」
「咱們縣裡也能造車了……」
「拖拉機能算車？」旁邊有人不樂意了。
之前說縣裡能造車的中年人頓時不滿了，「睜大眼睛看著，六個輪子呢，這不叫車叫啥？自行車兩個輪子不是車？雞公車一個輪子，不叫車？那你說，叫啥？」
然後，說拖拉機不叫車的人，住口了。
這特麼的沒法槓啊。
有輪子的，都叫車。
「老楊，你以前在部隊是開坦克的，問你坦克是啥樣，你不是說跟拖拉機差不多，就是外面加了鐵殼子，頂上扛著一門炮？這天府機械廠都搞出了拖拉機，生產坦克怕是也快了吧？」不遠處一個糧油經銷處，女人問他丈夫。
男人看著冒黑煙慢慢遠去的拖拉機，眼神咪蒙，「估計快了吧。」
「兒子今年高中畢業，到現在都沒有通知書，咱們得想辦法讓他進天府機械廠……」女人當即就有了主意。
生產坦克啊！
兒子沒有當兵，成不了坦克兵。
至少，可以成為造坦克的人不是？
造坦克的技術工人，那也是國防科技工作者嘛，以後找人給兒子說婆娘，那些姑娘不得上趕著嫁？
男人看到了後面的皇冠。
眼神更是迷離，「要是機械廠能生產那小汽車，才洋氣呢！都是大首長才能坐的……」
對於街邊的議論，無論是拖拉機上的劉福旺，還是皇冠里的劉春來，都沒理會。
一路上，劉春來都在擔心拖拉機出問題。
劉福旺則是不停地罵著。
油門一直都是加到最大，可根本無法讓他體驗到絲毫駕車的樂趣。
特別是在劉春來開著皇冠跟著自己的情況下，老頭不斷罵罵咧咧，「狗曰的，這是明顯顯擺嘛！」
可他也沒別的辦法。
拖拉機速度不給力。
圍著不大的縣城兩條主街道繞了一圈，花了快二十分鐘，劉福旺最後把拖拉機開進了天府機械廠，剛停下來，就板著臉對岳平等人說道，「這速度太慢了！」
「劉支書，拖拉機的載重大，速度本來就慢啊！」岳平一臉無奈。
咱們這是拖拉機！
不是小轎車。
「坦克幾十噸，都能飛起來！」劉支書強調著。
「那個，都是幾百馬力的……」陳玉和哭笑不得，「咱們這個只有12馬力。」
「那就加大馬力！」劉支書有些不講理了。
劉春來把皇冠停到了外面，「爹，這速度已經不慢了，就是不知道裝上貨物後是什麼情況。」
相對來說，拖拉機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不知道劉福旺在冒什麼火。
「劉經理，咱們可以組織批量生產了嗎？」陳玉和見劉春來講道理，一臉感動。
劉福旺完全是不講理嘛。
「批量生產咱們先不著急，這車生產成本多少？」劉春來看著這輛拖拉機，上面除了柴油發動機，貌似也沒有多少有技術含量的。
成本應該不高。
「由於剛開始生產，各種產品加工還不是很熟練，這個要2673.48塊，這價格確實有些高。」陳玉和回答道。
劉春來皺起了眉頭。
「軸承跟皮帶、輪胎等，我們都沒法生產，都是採購的……」陳玉和見劉春來皺起眉頭，急忙解釋，「僅僅是幾個大的軸承，一個都是八十多，輪胎也不便宜……」
「不是價格的問題。我發現咱們這拖拉機只有前面有剎車，如果拉貨比較重，在下陡坡跟上坡的時候，容易出問題。」劉春來也不知道不到三千的價格究竟是高了還是便宜了。
只是提出來自己的擔心。
坡度要是太大，靠著這點不強的動力，後面要是拉得太重，還真的有可能會出問題。
「另外，手扶式的應該改成方向盤的。最好是把駕駛座的位置設計到車頭上，拖斗用兩個輪子支撐，應該就可以……」
他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改進建議。
反正不是專業的人員，只是根據自己看到過的提出一些建議。
「劉經理，那樣成本會增加很多。而且你之前要求的多功能可能無法實現，咱們這些區域屬於丘陵地帶，沒法如同北方那樣……」
「我們的產品，難倒直賣西南丘陵地區？設計產品的時候，眼光就要放長遠一些！」劉春來板著臉，「如果僅僅製造這樣一輛樣品，當初我給十萬幹什麼？」
說到後面，不由有些火了。
眼光不放長遠，未來市場怎麼辦？
這樣的產品，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市場潛力。
岳平還要說話，被書記馬玉民拉住了。
「劉經理，我們馬上按照你說的，繼續研究新的樣式，不過目前這個，能批量生產不？」馬玉民問劉春來。
換成以前，他們這些廠領導就能拍板決定。
可現在，劉春來他們承包了機械廠，劉春來說生產，才能生產。
「多做一些測試吧，咱們要想在這上面發展，不管是性能，還是功能，都得比別人的更多，要不然，賣不了幾輛，就沒人會要咱們的。」劉春來嘆了一口氣，「同時，既然樣品出來了，在測試的同時，先讓銷售科的人員去周邊各縣尋求訂單……」
依然是帶著訂單生產的想法。
「咱們財務上還有不少錢呢！」陳玉和不解，「先生產一些，等到有了訂單，就可以直接交付啊。」
「十萬，是用來開發新產品的經費！」劉春來強調著，「哪怕是發工資，都不能動那筆錢。另外，制磚的機器跟木工機器生產的如何了？」
他不想在這事情上多談。
既然老爹喊他搞一言堂，他也體會到了好處，懶得去解釋太多。
自己的公司，自己說了算。
要是這些管理人員能力出眾，了解市場，廠子也不至於讓縣政府強行塞給他劉春來。
之前廠里還生產了一批打穀機，那個即使賣出去，也是縣財政的錢。
承包的時候，就完成了盤點。
所以劉春來沒有讓繼續生產。
廠里要發工資，就得靠新產品。
陳玉和的想法是好的，希望直接生產拖拉機，推向市場，證明他們自己能養活自己。
一個月，廠里僅僅是發工資獎金，都得兩萬多塊錢呢。
「制磚機器已經好了，這兩天正在調整，準備完成後進行測試。」岳平帶著劉春來跟劉福旺幾人往旁邊的車間走去。
旁邊的車間跟這邊是一樣的，不過連葫蘆吊都沒有。
裡面亂糟糟的一團。
一些劉春來並不認識的機器就在裡面裝配著，有些已經完成了裝配。
「林海，那些機器怎麼樣了？」岳平剛進車間，就對著裡面喊。
一名四十左右的小個子中年人跑了過來。
劉春來還沒見過。
「林工，設備如何了？」在認識後，劉春來直接開口問。
制磚設備在未來，需求會爆炸式增長。
結構簡單，生產成本也不高。
也算是在未來一段時間，劉春來比較重視的一個方向。
「已經沒有問題了，劉隊長，四隊那邊的窯廠灣沒通電，也沒法拉過去測試……」林海作為負責制磚機械的技術員，帶著人去幸福公社四大隊的窯廠衝鋒了解了需求，並且有了初步的設計方案，才回來開始研究這東西。
確實不複雜。
唯獨就是需要把不算太堅硬的石穀子粉碎，還得攪拌，然後切塊。
並不是設計成套的制磚設備，只要這邊加入原料，另外一端就出磚塊的一體化自動設備。
劉春來沒要求這個，以廠子現在的技術能力，也設計不出來。
都是一些小型的設備。
林海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帶著團隊從回來就開始琢磨，設計、修改，然後製造樣品，還沒經過第一次的測試。
「先就在這附近測試啊，實在不行，就在車間外面給接個電線，測試一下，然後改進。」
劉春來不了解技術，但是知道怎麼去判斷設備是否符合他的要求。
看不到生產成果跟生產效率，他也沒法評估。
就連旁邊的木工機械，也都處於裝配狀況。
木工機械的負責人杜宏志比林海要年輕一些。
「只要訂購的硬質合金鋸盤等工具到了，就可以直接測試了。我們這裡沒有硬質合金生產能力……」陳玉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他們這些領導的眼中，最好是自己的廠子裡，什麼都能生產。
小到一顆螺絲釘，大到上天的衛星，最好是都能生產。
劉春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天府機械廠能生產的東西確實很多，從最基礎的普通鑄造到機械加工、再到後續的電鍍之類的表面處理，那都是有的。
每個部門的生產能力都不強。
技術能力更不要說如何了。
所以，才在改革開放初期，各種產品需求量龐大，生產廠家卻是一片空白的情況下，拿不出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
他們能生產的，其他的機械廠也能生產。
還好，無論是拖拉機，還是制磚機械，木工機械，技術難度都不大，市場卻非常龐大。
這一次，劉春來算是了解了天府機械廠的真實技術水平。
比他想像的要好不少。
各技術工種的平均水平沒法跟那些軍工企業比，也差不了太多。
了解了情況後，劉春來就再次要求召集廠里管理人員跟技術人員開會。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拖拉機、木工機械、制磚機械，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將會成為我們整個機械廠的主要支柱產品。技術力量我們無法跟國營大廠以及軍工廠比較，但是在這些領域，目前別人還沒搞這些，我們的起點就高了不少……」
「既然起點比別人高，我們就必須拿出更具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我要求，抽調專門的技術骨幹，組成產品設計開發團隊，持續地改進這些產品，提高我們產品的性能……」
技術開發部，必須搞起來。
以前的天府機械廠，都是生產別人的產品。
規模也不大。
現在，他們需要自己設計開發產品。
隨後，這響聲越來越頻繁，黑煙冒得也就越來越頻繁了。
到最後，一直持續不斷地響起，黑煙也是一陣陣地從煙囪中向著外面持續不斷地噴出。
「成功了！」
「嘩嘩嘩……」
頓時，歡呼聲響起，周圍的人在發動機持續不停的時候，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下好了，咱們可以持續地生產了。僅僅是縣裡各個公社的糧站、食品站等，都能買不少……」陳玉和一臉笑容。
劉春來想要問問，難道都不僅過測試，直接就上市？
「都讓開，老子開著出去溜達一圈！」劉大隊長坐上了駕駛位置，兩手放在扶手的握把上，一副老司機的模樣。
「爹，這拖拉機新生產的，還沒經過測試呢！」劉春來急了。
沒有經過檢測，也沒有檢測手段，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
安全啊！
「老子這就是去測試！」劉福旺一臉霸氣，「平時就看著你狗曰的開車，這個老子會開！」
「嗵嗵嗵……」
劉大隊長加大了油門。
另外一隻手上，剎車也緊緊地捏著。
「劉經理，放心吧，沒有問題的。六個輪子呢，縣裡也是平地……」岳平對自己生產的拖拉機很有信心。
反正速度不高。
劉大隊長已經通過扭動扶手，轉動了拖拉機車頭，向著車間門口而去了。
「爹，你慢點！」劉春來見根本無法阻止，只能跟著跑過去。
「放心吧，老子想快，估計這玩意兒也開不到你那車那麼快……」劉大隊長絲毫都不擔心安全問題。
劉春來一陣氣悶，沒辦法，只能趕緊出去，上了自己的皇冠，開著車跟在後面。
「嗵嗵嗵……」
「MMP，快點啊！這速度，老子騎牛都能更快！」在拖拉機上，劉福旺已經把油門加大了最大。
發動機上面的煙囪，冒出一股股的黑煙，可這拖拉機即使是空車，速度甚至都沒有自行車快，這讓劉福旺很是氣悶。
拖拉機發動機的形成的噪音，讓街道上不少人把腦袋伸出來觀看。
「看哇，我就說天府機械廠要搞拖拉機，你們不信，這不是搞出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女人在天府機械廠對面的一個門市外面，對著旁邊門市的人得意地說道。
「這種拖拉機到處都能生產，根本就沒有多少單位會要這個……」
「咱們縣裡也能造車了……」
「拖拉機能算車？」旁邊有人不樂意了。
之前說縣裡能造車的中年人頓時不滿了，「睜大眼睛看著，六個輪子呢，這不叫車叫啥？自行車兩個輪子不是車？雞公車一個輪子，不叫車？那你說，叫啥？」
然後，說拖拉機不叫車的人，住口了。
這特麼的沒法槓啊。
有輪子的，都叫車。
「老楊，你以前在部隊是開坦克的，問你坦克是啥樣，你不是說跟拖拉機差不多，就是外面加了鐵殼子，頂上扛著一門炮？這天府機械廠都搞出了拖拉機，生產坦克怕是也快了吧？」不遠處一個糧油經銷處，女人問他丈夫。
男人看著冒黑煙慢慢遠去的拖拉機，眼神咪蒙，「估計快了吧。」
「兒子今年高中畢業，到現在都沒有通知書，咱們得想辦法讓他進天府機械廠……」女人當即就有了主意。
生產坦克啊！
兒子沒有當兵，成不了坦克兵。
至少，可以成為造坦克的人不是？
造坦克的技術工人，那也是國防科技工作者嘛，以後找人給兒子說婆娘，那些姑娘不得上趕著嫁？
男人看到了後面的皇冠。
眼神更是迷離，「要是機械廠能生產那小汽車，才洋氣呢！都是大首長才能坐的……」
對於街邊的議論，無論是拖拉機上的劉福旺，還是皇冠里的劉春來，都沒理會。
一路上，劉春來都在擔心拖拉機出問題。
劉福旺則是不停地罵著。
油門一直都是加到最大，可根本無法讓他體驗到絲毫駕車的樂趣。
特別是在劉春來開著皇冠跟著自己的情況下，老頭不斷罵罵咧咧，「狗曰的，這是明顯顯擺嘛！」
可他也沒別的辦法。
拖拉機速度不給力。
圍著不大的縣城兩條主街道繞了一圈，花了快二十分鐘，劉福旺最後把拖拉機開進了天府機械廠，剛停下來，就板著臉對岳平等人說道，「這速度太慢了！」
「劉支書，拖拉機的載重大，速度本來就慢啊！」岳平一臉無奈。
咱們這是拖拉機！
不是小轎車。
「坦克幾十噸，都能飛起來！」劉支書強調著。
「那個，都是幾百馬力的……」陳玉和哭笑不得，「咱們這個只有12馬力。」
「那就加大馬力！」劉支書有些不講理了。
劉春來把皇冠停到了外面，「爹，這速度已經不慢了，就是不知道裝上貨物後是什麼情況。」
相對來說，拖拉機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不知道劉福旺在冒什麼火。
「劉經理，咱們可以組織批量生產了嗎？」陳玉和見劉春來講道理，一臉感動。
劉福旺完全是不講理嘛。
「批量生產咱們先不著急，這車生產成本多少？」劉春來看著這輛拖拉機，上面除了柴油發動機，貌似也沒有多少有技術含量的。
成本應該不高。
「由於剛開始生產，各種產品加工還不是很熟練，這個要2673.48塊，這價格確實有些高。」陳玉和回答道。
劉春來皺起了眉頭。
「軸承跟皮帶、輪胎等，我們都沒法生產，都是採購的……」陳玉和見劉春來皺起眉頭，急忙解釋，「僅僅是幾個大的軸承，一個都是八十多，輪胎也不便宜……」
「不是價格的問題。我發現咱們這拖拉機只有前面有剎車，如果拉貨比較重，在下陡坡跟上坡的時候，容易出問題。」劉春來也不知道不到三千的價格究竟是高了還是便宜了。
只是提出來自己的擔心。
坡度要是太大，靠著這點不強的動力，後面要是拉得太重，還真的有可能會出問題。
「另外，手扶式的應該改成方向盤的。最好是把駕駛座的位置設計到車頭上，拖斗用兩個輪子支撐，應該就可以……」
他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改進建議。
反正不是專業的人員，只是根據自己看到過的提出一些建議。
「劉經理，那樣成本會增加很多。而且你之前要求的多功能可能無法實現，咱們這些區域屬於丘陵地帶，沒法如同北方那樣……」
「我們的產品，難倒直賣西南丘陵地區？設計產品的時候，眼光就要放長遠一些！」劉春來板著臉，「如果僅僅製造這樣一輛樣品，當初我給十萬幹什麼？」
說到後面，不由有些火了。
眼光不放長遠，未來市場怎麼辦？
這樣的產品，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市場潛力。
岳平還要說話，被書記馬玉民拉住了。
「劉經理，我們馬上按照你說的，繼續研究新的樣式，不過目前這個，能批量生產不？」馬玉民問劉春來。
換成以前，他們這些廠領導就能拍板決定。
可現在，劉春來他們承包了機械廠，劉春來說生產，才能生產。
「多做一些測試吧，咱們要想在這上面發展，不管是性能，還是功能，都得比別人的更多，要不然，賣不了幾輛，就沒人會要咱們的。」劉春來嘆了一口氣，「同時，既然樣品出來了，在測試的同時，先讓銷售科的人員去周邊各縣尋求訂單……」
依然是帶著訂單生產的想法。
「咱們財務上還有不少錢呢！」陳玉和不解，「先生產一些，等到有了訂單，就可以直接交付啊。」
「十萬，是用來開發新產品的經費！」劉春來強調著，「哪怕是發工資，都不能動那筆錢。另外，制磚的機器跟木工機器生產的如何了？」
他不想在這事情上多談。
既然老爹喊他搞一言堂，他也體會到了好處，懶得去解釋太多。
自己的公司，自己說了算。
要是這些管理人員能力出眾，了解市場，廠子也不至於讓縣政府強行塞給他劉春來。
之前廠里還生產了一批打穀機，那個即使賣出去，也是縣財政的錢。
承包的時候，就完成了盤點。
所以劉春來沒有讓繼續生產。
廠里要發工資，就得靠新產品。
陳玉和的想法是好的，希望直接生產拖拉機，推向市場，證明他們自己能養活自己。
一個月，廠里僅僅是發工資獎金，都得兩萬多塊錢呢。
「制磚機器已經好了，這兩天正在調整，準備完成後進行測試。」岳平帶著劉春來跟劉福旺幾人往旁邊的車間走去。
旁邊的車間跟這邊是一樣的，不過連葫蘆吊都沒有。
裡面亂糟糟的一團。
一些劉春來並不認識的機器就在裡面裝配著，有些已經完成了裝配。
「林海，那些機器怎麼樣了？」岳平剛進車間，就對著裡面喊。
一名四十左右的小個子中年人跑了過來。
劉春來還沒見過。
「林工，設備如何了？」在認識後，劉春來直接開口問。
制磚設備在未來，需求會爆炸式增長。
結構簡單，生產成本也不高。
也算是在未來一段時間，劉春來比較重視的一個方向。
「已經沒有問題了，劉隊長，四隊那邊的窯廠灣沒通電，也沒法拉過去測試……」林海作為負責制磚機械的技術員，帶著人去幸福公社四大隊的窯廠衝鋒了解了需求，並且有了初步的設計方案，才回來開始研究這東西。
確實不複雜。
唯獨就是需要把不算太堅硬的石穀子粉碎，還得攪拌，然後切塊。
並不是設計成套的制磚設備，只要這邊加入原料，另外一端就出磚塊的一體化自動設備。
劉春來沒要求這個，以廠子現在的技術能力，也設計不出來。
都是一些小型的設備。
林海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帶著團隊從回來就開始琢磨，設計、修改，然後製造樣品，還沒經過第一次的測試。
「先就在這附近測試啊，實在不行，就在車間外面給接個電線，測試一下，然後改進。」
劉春來不了解技術，但是知道怎麼去判斷設備是否符合他的要求。
看不到生產成果跟生產效率，他也沒法評估。
就連旁邊的木工機械，也都處於裝配狀況。
木工機械的負責人杜宏志比林海要年輕一些。
「只要訂購的硬質合金鋸盤等工具到了，就可以直接測試了。我們這裡沒有硬質合金生產能力……」陳玉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他們這些領導的眼中，最好是自己的廠子裡，什麼都能生產。
小到一顆螺絲釘，大到上天的衛星，最好是都能生產。
劉春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天府機械廠能生產的東西確實很多，從最基礎的普通鑄造到機械加工、再到後續的電鍍之類的表面處理，那都是有的。
每個部門的生產能力都不強。
技術能力更不要說如何了。
所以，才在改革開放初期，各種產品需求量龐大，生產廠家卻是一片空白的情況下，拿不出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
他們能生產的，其他的機械廠也能生產。
還好，無論是拖拉機，還是制磚機械，木工機械，技術難度都不大，市場卻非常龐大。
這一次，劉春來算是了解了天府機械廠的真實技術水平。
比他想像的要好不少。
各技術工種的平均水平沒法跟那些軍工企業比，也差不了太多。
了解了情況後，劉春來就再次要求召集廠里管理人員跟技術人員開會。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拖拉機、木工機械、制磚機械，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將會成為我們整個機械廠的主要支柱產品。技術力量我們無法跟國營大廠以及軍工廠比較，但是在這些領域，目前別人還沒搞這些，我們的起點就高了不少……」
「既然起點比別人高，我們就必須拿出更具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我要求，抽調專門的技術骨幹，組成產品設計開發團隊，持續地改進這些產品，提高我們產品的性能……」
技術開發部，必須搞起來。
以前的天府機械廠，都是生產別人的產品。
規模也不大。
現在，他們需要自己設計開發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