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發生了什麼事情
12月28日，周六。
聖誕節已經過去兩天，新年即將來臨。
卡森伯格原計劃節日期間帶著全家去歐洲度假，他雖然是工作狂，並不意味著不需要休假。不過，但因為《鐵達尼號》的事情，這個年底卡森伯格不得不取消所有行程，甚至都沒有回紐約陪父母過聖誕節。
《鐵達尼號》首周票房5425萬美元，超過了原本螢火蟲集團內部和外部票房統計機構大部分都在4000萬美元左右的首周預期，不得不說是一種安慰，不過，相對於影片龐大的製作和宣發費用，這個首周成績依舊只能說是失敗。
眼下，這種局勢似乎已經不可逆轉，作為螢火蟲集團的執行長，卡森伯格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避免這種票房慘劇再次發生。
習慣性地五點鐘醒來，終究是節假日，又是周末，卡森伯格沒有像以往那樣急切地開始一天的工作，簡單的晨練後，他開始親自為妻子和孩子準備早餐，算是偶爾盡一下自己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與此同時，在螢火蟲集團的伯班克總部，電影發行部門辦公室里，負責票房統計的值班員工喬治·雷克與菲爾·羅普洛斯兩人正滿是疑惑地再次檢查各大院線傳真過來的票房數據。
最近幾年，隨著網際網路的快速發展，北美各大院線商的票務系統也逐漸實現聯網，票房統計效率因此大為增加，不過，不同院線之間依舊沒有實現統一數據，因此，電影公司和專門的票房統計機構，還需要對不同院線商給出的單獨數據進行匯總。
喬治·雷克和菲爾·羅普洛斯再次重新核算了一遍手中的12月27日票房數據，甚至還打了幾個電話，為自己感到疑惑的一些數據向院線公司進行再一次確認，最終確定手中的票房數字完整無誤後，喬治·雷克和菲爾·羅普洛斯相互對視地愣怔了幾秒，他們在電影行業都已經工作了五六年時間，但，看著手中的這份數據，兩人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奇怪的次周票房數字。
雖然幾乎已經肯定手中的票房數據準確無誤，回過神來，喬治·雷克還是對同事道：「菲爾，要不要再確認一遍，萬一搞錯了，讓boss們空歡喜一場，我們可能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菲爾·羅普洛斯臉上原本因為這份需要通宵的苦差事而積累的倦容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輕輕甩了甩手中的紙張，發出嘩啦的輕響，看向同伴，道：「你覺得，還有必要嗎？」
「要不，先給湯普森先生打個電話？」喬治·雷克再次建議道：「直接將這份數據發給boss們，我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喬治·雷克所說的羅伯特·湯普森是他們兩個的頂頭上司，螢火蟲發行部門的總裁。
菲爾·羅普洛斯再次看了眼手中的《鐵達尼號》單日票房數據。
1212萬美元！
《鐵達尼號》上映首周，沒有任何一天單日票房突破1000萬美元，這也是所有人都覺得《鐵達尼號》票房慘敗的原因之一。
按照大部分影片的正常票房走勢，《鐵達尼號》次周末三天的單日票房，應該在600萬美元左右，但此時，手中的數據竟然是預計中的兩倍。這意味著什麼，《鐵達尼號》第二周，票房不但沒有下跌，反而出現了完全不合常理的暴漲。
菲爾·羅普洛斯並不是沒有見過票房逆跌的情形，很多口碑爆棚的影片，上映第二周票房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攀升，但那種逆跌漲幅基本上都非常小，很少有超過10%的，但相比於上周五同期的865萬美元票房數字，《鐵達尼號》次周五的票房竟然高出了整整40%。
「那麼，還是先打個電話吧，」最終，同樣也有些心虛的菲爾·羅普洛斯點頭贊成了喬治·雷克的話。
於是，上午七點鐘不到，螢火蟲集團包括卡森伯格、弗蘭克·威爾斯、卡洛琳·艾略特、肯尼斯·霍恩等一幫身在洛杉磯的高層，都匆匆匆匆趕到了伯班克總部，甚至連已經離職，只是在螢火蟲集團掛一個董事會席位的麥可·林恩，聽到消息後都好奇地從他位於馬里布的豪宅趕到了伯班克。
螢火蟲集團發行部總裁羅伯特·湯普森推門走進會議室，原本正在竊竊私語的眾人全部都安靜下來，一致看向他這邊。
「卡森伯格先生，還有大家，我已經親自打電話確認過了，雖然可能存在一些誤差，但《鐵達尼號》昨天的單日票房，肯定應該在1200萬美元左右。」頓了頓，羅伯特·湯普森再次補充道：「也就是說，相對於上周五，《鐵達尼號》的票房不但沒有下跌，反而上漲了350萬美元，逆跌比例為40%。」
羅伯特·湯普森說著，又示意跟在身後的秘書將複印出來的票房數據報告一一分發給在場的所有集團高管。
接過詳細的數據報告，卡森伯格迫不及待地低頭看去。
初步統計，12月27日，美國本土單日票房總計2950萬美元，《鐵達尼號》以1212萬美元的單日票房，醒目地占據榜首位置。排名第二的是華納兄弟本周上映的正治諷刺喜劇《三個總統一團糟》，首日票房570萬美元。接下來是《火星人玩轉地球》、《甜心先生》、《星際迷航：第一次接觸》等影片。
既然詳細的單日票房排行榜都已經統計了出來，那麼，這份數據肯定不會錯了。
盯著那1212萬美元的單日票房數據，卡森伯格心裡並沒有什麼興奮地情緒，只是有些發蒙，抬起頭，看向四周，在場的所有高管基本上都露出類似的表情，臉上明顯都掛著同一個問題：發生什麼事情了？
片刻之後，卡森伯格才看向羅伯特·湯普森，問道：「你們把票房數據發給艾瑞克了嗎？」
「是的，傑弗瑞，我們每天早上六點之前，都會將前一天的當日票房數據發給威廉士先生，」羅伯特·湯普森點頭確認道。
「那他……」卡森伯格話說到一半，又搖了搖頭，如果艾瑞克有什麼回饋，也肯定是打電話給自己或者弗蘭克等人，心裡想著，卡森伯格不再急於弄明白艾瑞克的反應，而是看向眾人：「那麼，大家說說，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見眾位大佬沒有開口，坐在辦公桌末尾的羅伯特·湯普森試探著說道：「我覺得，《鐵達尼號》目前的票房走勢，在前幾天就已經有所徵兆了。」
見羅伯特·湯普森開口，弗蘭克·威爾斯看過來，道：「羅伯特，可以詳細說說嗎？」
「當然，」羅伯特·湯普森點頭，想了想，朝卡森伯格身後的寫字板指了下，得到允許後起身走過去，拿起水筆將剛剛從票房統計報告裡看到的《鐵達尼號》前一周單日票房數據一一列舉出來。
「大家看，」羅伯特·湯普森羅列完首周七天的數據，又將昨天的1212萬美元加上，然後對眾人道：「《鐵達尼號》的首周末開局確實很平庸，首周周一也出現了一個正常的跌幅，但自從聖誕節之後，周三，703萬美元，周四，905萬美元，周五，也就是昨天，1212萬美元，從這三天的票房數字來看，《鐵達尼號》在經歷了初期的平庸走勢之後，因為……某些原因，票房開始呈現出明顯的上揚狀態。」
卡森伯格、弗蘭克·威爾斯以及剛過來湊熱鬧的麥可·林恩等已經在電影行業工作多年的高管此時都大致明白了羅伯特·湯普森所說的『某些原因』可能是什麼。
不過，作為前幾年才剛剛加入螢火蟲的集團財務長，卡洛琳·艾略特卻有些迷糊，好奇地問道：「羅伯特，你說的『某些原因』，是指什麼？」
羅伯特·湯普森看了眾人一眼，遲疑了下，道：「我覺得，最可能是電影的口碑，這並不是媒體上相對兩極分化的口碑，而是觀眾之間口口相傳的口碑。不過，《鐵達尼號》的票房走勢與以往的口口相傳的口碑電影也有著很大的不同，那些電影次周或許會出現逆跌，但絕對沒有《鐵達尼號》這麼誇張的幅度，因此，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通，眼見這種閉門造車的討論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結果，卡森伯格揮手終止了所有人的發言，對羅伯特·湯普森道：「羅伯特，這件事你親自負責，給你三天時間，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另外，幫我接通艾瑞克的電話，立刻。」
《鐵達尼號》次周票房出現大幅度逆跌的消息根本瞞不了太長時間，只是一個上午，大部分人都已經得到了相關信息，艾瑞克當然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那批人。
不過，因為有著前世的經歷，艾瑞克在《鐵達尼號》上映之前，始終都沒有像卡森伯格、卡梅隆等人那樣對影片票房前景憂心忡忡過，相應的，《鐵達尼號》次周票房開始騰飛，艾瑞克也就很難體會到集團高層那種如釋重負的興奮感。
接到卡森伯格打來的電話，艾瑞克依舊坐在南安普頓的某家咖啡廳里，在花瓶女孩的陪伴下，安靜地閱讀喬治·索羅斯的《金融鍊金術》。
這畢竟只是次周的第一天，後續的票房數據終究還沒有確定，艾瑞克也沒有急切地讓卡森伯格去執行他最近一段時間心中醞釀的一些計劃。
兩人只是簡單地聊了十多分鐘，掛了電話，艾瑞克又撥通了遠在澳大利亞為《鐵達尼號》做宣傳的卡梅隆的電話，澳大利亞雖然是凌晨，卡梅隆卻沒有休息，艾瑞克將《鐵達尼號》次周票房逆跌的消息告訴了這個最近一直著急上火的傢伙，想必，身在雪梨的卡梅隆應該能在隨後睡個好覺。
如果《鐵達尼號》次周五票房數據出爐，還只是螢火蟲集團內部高管有些疑惑的話，當隨後三天，影片次周末票房數據公布，整個北美的媒體幾乎都處於短暫的蒙圈狀態，幾乎所有媒體都在問一個同樣的問題：發生什麼事情了？
經歷了周五的1212萬美元票房後，次周六票房依舊沒有任何下降趨勢，而是小幅上漲到了1246萬美元，隨後，周日票房數據為1086萬美元。
最終，《鐵達尼號》次周末三天票房總和為3544萬美元，相比於首周末三天2918萬美元的票房，整整上漲了600多美元，雖然整體上揚幅度沒有周五當天那麼恐怖，但逆跌比例依舊超過了20%。
隨即，在卡森伯格的親自叮囑下，羅伯特·湯普森也拿出了初步的票房走勢調查報告。
此時，北美主流媒體的《鐵達尼號》影評反饋已經不存在任何參考價值，羅伯特·湯普森直接僱傭專門的調查評估機構，三天時間，在美國各大主要城市直接搜集了兩萬份觀眾調查問卷。
調查結果顯示，《鐵達尼號》次周的觀眾群體中，超過20%都是第二次觀影，有30%的觀眾都是在身邊親友們的強烈推薦下，走進電影院觀看這部影片的。雖然大部分觀眾在觀影之前，都覺得《鐵達尼號》三個小時的片長是他們走進電影院的最大阻礙，不過，看完影片之後，超過80%的觀眾都發現自己在觀影過程中，完全忽略了時間問題，也就是說，影片出色的特效、劇情以及節奏，讓他們完全忘記了時間流逝。
同時，十分制的評分，兩萬份調查問卷的統計下來，來自觀眾的最直接評分，竟然達到了8.8分這個讓人驚訝的數字，遠超過此前平均只有7分的媒體評分，《鐵達尼號》在觀眾群體中的口碑，同樣實現了一次逆襲。
聖誕節已經過去兩天，新年即將來臨。
卡森伯格原計劃節日期間帶著全家去歐洲度假，他雖然是工作狂，並不意味著不需要休假。不過，但因為《鐵達尼號》的事情，這個年底卡森伯格不得不取消所有行程，甚至都沒有回紐約陪父母過聖誕節。
《鐵達尼號》首周票房5425萬美元，超過了原本螢火蟲集團內部和外部票房統計機構大部分都在4000萬美元左右的首周預期，不得不說是一種安慰，不過，相對於影片龐大的製作和宣發費用，這個首周成績依舊只能說是失敗。
眼下，這種局勢似乎已經不可逆轉，作為螢火蟲集團的執行長，卡森伯格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避免這種票房慘劇再次發生。
習慣性地五點鐘醒來，終究是節假日，又是周末，卡森伯格沒有像以往那樣急切地開始一天的工作，簡單的晨練後，他開始親自為妻子和孩子準備早餐，算是偶爾盡一下自己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與此同時，在螢火蟲集團的伯班克總部，電影發行部門辦公室里，負責票房統計的值班員工喬治·雷克與菲爾·羅普洛斯兩人正滿是疑惑地再次檢查各大院線傳真過來的票房數據。
最近幾年，隨著網際網路的快速發展，北美各大院線商的票務系統也逐漸實現聯網，票房統計效率因此大為增加，不過，不同院線之間依舊沒有實現統一數據，因此，電影公司和專門的票房統計機構，還需要對不同院線商給出的單獨數據進行匯總。
喬治·雷克和菲爾·羅普洛斯再次重新核算了一遍手中的12月27日票房數據，甚至還打了幾個電話，為自己感到疑惑的一些數據向院線公司進行再一次確認，最終確定手中的票房數字完整無誤後，喬治·雷克和菲爾·羅普洛斯相互對視地愣怔了幾秒，他們在電影行業都已經工作了五六年時間，但，看著手中的這份數據，兩人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奇怪的次周票房數字。
雖然幾乎已經肯定手中的票房數據準確無誤，回過神來，喬治·雷克還是對同事道：「菲爾，要不要再確認一遍，萬一搞錯了，讓boss們空歡喜一場，我們可能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菲爾·羅普洛斯臉上原本因為這份需要通宵的苦差事而積累的倦容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輕輕甩了甩手中的紙張，發出嘩啦的輕響，看向同伴，道：「你覺得，還有必要嗎？」
「要不，先給湯普森先生打個電話？」喬治·雷克再次建議道：「直接將這份數據發給boss們，我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喬治·雷克所說的羅伯特·湯普森是他們兩個的頂頭上司，螢火蟲發行部門的總裁。
菲爾·羅普洛斯再次看了眼手中的《鐵達尼號》單日票房數據。
1212萬美元！
《鐵達尼號》上映首周，沒有任何一天單日票房突破1000萬美元，這也是所有人都覺得《鐵達尼號》票房慘敗的原因之一。
按照大部分影片的正常票房走勢，《鐵達尼號》次周末三天的單日票房，應該在600萬美元左右，但此時，手中的數據竟然是預計中的兩倍。這意味著什麼，《鐵達尼號》第二周，票房不但沒有下跌，反而出現了完全不合常理的暴漲。
菲爾·羅普洛斯並不是沒有見過票房逆跌的情形，很多口碑爆棚的影片，上映第二周票房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攀升，但那種逆跌漲幅基本上都非常小，很少有超過10%的，但相比於上周五同期的865萬美元票房數字，《鐵達尼號》次周五的票房竟然高出了整整40%。
「那麼，還是先打個電話吧，」最終，同樣也有些心虛的菲爾·羅普洛斯點頭贊成了喬治·雷克的話。
於是，上午七點鐘不到，螢火蟲集團包括卡森伯格、弗蘭克·威爾斯、卡洛琳·艾略特、肯尼斯·霍恩等一幫身在洛杉磯的高層，都匆匆匆匆趕到了伯班克總部，甚至連已經離職，只是在螢火蟲集團掛一個董事會席位的麥可·林恩，聽到消息後都好奇地從他位於馬里布的豪宅趕到了伯班克。
螢火蟲集團發行部總裁羅伯特·湯普森推門走進會議室，原本正在竊竊私語的眾人全部都安靜下來，一致看向他這邊。
「卡森伯格先生，還有大家，我已經親自打電話確認過了，雖然可能存在一些誤差，但《鐵達尼號》昨天的單日票房，肯定應該在1200萬美元左右。」頓了頓，羅伯特·湯普森再次補充道：「也就是說，相對於上周五，《鐵達尼號》的票房不但沒有下跌，反而上漲了350萬美元，逆跌比例為40%。」
羅伯特·湯普森說著，又示意跟在身後的秘書將複印出來的票房數據報告一一分發給在場的所有集團高管。
接過詳細的數據報告，卡森伯格迫不及待地低頭看去。
初步統計，12月27日，美國本土單日票房總計2950萬美元，《鐵達尼號》以1212萬美元的單日票房，醒目地占據榜首位置。排名第二的是華納兄弟本周上映的正治諷刺喜劇《三個總統一團糟》，首日票房570萬美元。接下來是《火星人玩轉地球》、《甜心先生》、《星際迷航：第一次接觸》等影片。
既然詳細的單日票房排行榜都已經統計了出來，那麼，這份數據肯定不會錯了。
盯著那1212萬美元的單日票房數據，卡森伯格心裡並沒有什麼興奮地情緒，只是有些發蒙，抬起頭，看向四周，在場的所有高管基本上都露出類似的表情，臉上明顯都掛著同一個問題：發生什麼事情了？
片刻之後，卡森伯格才看向羅伯特·湯普森，問道：「你們把票房數據發給艾瑞克了嗎？」
「是的，傑弗瑞，我們每天早上六點之前，都會將前一天的當日票房數據發給威廉士先生，」羅伯特·湯普森點頭確認道。
「那他……」卡森伯格話說到一半，又搖了搖頭，如果艾瑞克有什麼回饋，也肯定是打電話給自己或者弗蘭克等人，心裡想著，卡森伯格不再急於弄明白艾瑞克的反應，而是看向眾人：「那麼，大家說說，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眼見眾位大佬沒有開口，坐在辦公桌末尾的羅伯特·湯普森試探著說道：「我覺得，《鐵達尼號》目前的票房走勢，在前幾天就已經有所徵兆了。」
見羅伯特·湯普森開口，弗蘭克·威爾斯看過來，道：「羅伯特，可以詳細說說嗎？」
「當然，」羅伯特·湯普森點頭，想了想，朝卡森伯格身後的寫字板指了下，得到允許後起身走過去，拿起水筆將剛剛從票房統計報告裡看到的《鐵達尼號》前一周單日票房數據一一列舉出來。
「大家看，」羅伯特·湯普森羅列完首周七天的數據，又將昨天的1212萬美元加上，然後對眾人道：「《鐵達尼號》的首周末開局確實很平庸，首周周一也出現了一個正常的跌幅，但自從聖誕節之後，周三，703萬美元，周四，905萬美元，周五，也就是昨天，1212萬美元，從這三天的票房數字來看，《鐵達尼號》在經歷了初期的平庸走勢之後，因為……某些原因，票房開始呈現出明顯的上揚狀態。」
卡森伯格、弗蘭克·威爾斯以及剛過來湊熱鬧的麥可·林恩等已經在電影行業工作多年的高管此時都大致明白了羅伯特·湯普森所說的『某些原因』可能是什麼。
不過，作為前幾年才剛剛加入螢火蟲的集團財務長，卡洛琳·艾略特卻有些迷糊，好奇地問道：「羅伯特，你說的『某些原因』，是指什麼？」
羅伯特·湯普森看了眾人一眼，遲疑了下，道：「我覺得，最可能是電影的口碑，這並不是媒體上相對兩極分化的口碑，而是觀眾之間口口相傳的口碑。不過，《鐵達尼號》的票房走勢與以往的口口相傳的口碑電影也有著很大的不同，那些電影次周或許會出現逆跌，但絕對沒有《鐵達尼號》這麼誇張的幅度，因此，我也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通，眼見這種閉門造車的討論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結果，卡森伯格揮手終止了所有人的發言，對羅伯特·湯普森道：「羅伯特，這件事你親自負責，給你三天時間，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另外，幫我接通艾瑞克的電話，立刻。」
《鐵達尼號》次周票房出現大幅度逆跌的消息根本瞞不了太長時間，只是一個上午，大部分人都已經得到了相關信息，艾瑞克當然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那批人。
不過，因為有著前世的經歷，艾瑞克在《鐵達尼號》上映之前，始終都沒有像卡森伯格、卡梅隆等人那樣對影片票房前景憂心忡忡過，相應的，《鐵達尼號》次周票房開始騰飛，艾瑞克也就很難體會到集團高層那種如釋重負的興奮感。
接到卡森伯格打來的電話，艾瑞克依舊坐在南安普頓的某家咖啡廳里，在花瓶女孩的陪伴下，安靜地閱讀喬治·索羅斯的《金融鍊金術》。
這畢竟只是次周的第一天，後續的票房數據終究還沒有確定，艾瑞克也沒有急切地讓卡森伯格去執行他最近一段時間心中醞釀的一些計劃。
兩人只是簡單地聊了十多分鐘，掛了電話，艾瑞克又撥通了遠在澳大利亞為《鐵達尼號》做宣傳的卡梅隆的電話，澳大利亞雖然是凌晨，卡梅隆卻沒有休息，艾瑞克將《鐵達尼號》次周票房逆跌的消息告訴了這個最近一直著急上火的傢伙，想必，身在雪梨的卡梅隆應該能在隨後睡個好覺。
如果《鐵達尼號》次周五票房數據出爐，還只是螢火蟲集團內部高管有些疑惑的話，當隨後三天，影片次周末票房數據公布，整個北美的媒體幾乎都處於短暫的蒙圈狀態，幾乎所有媒體都在問一個同樣的問題：發生什麼事情了？
經歷了周五的1212萬美元票房後，次周六票房依舊沒有任何下降趨勢，而是小幅上漲到了1246萬美元，隨後，周日票房數據為1086萬美元。
最終，《鐵達尼號》次周末三天票房總和為3544萬美元，相比於首周末三天2918萬美元的票房，整整上漲了600多美元，雖然整體上揚幅度沒有周五當天那麼恐怖，但逆跌比例依舊超過了20%。
隨即，在卡森伯格的親自叮囑下，羅伯特·湯普森也拿出了初步的票房走勢調查報告。
此時，北美主流媒體的《鐵達尼號》影評反饋已經不存在任何參考價值，羅伯特·湯普森直接僱傭專門的調查評估機構，三天時間，在美國各大主要城市直接搜集了兩萬份觀眾調查問卷。
調查結果顯示，《鐵達尼號》次周的觀眾群體中，超過20%都是第二次觀影，有30%的觀眾都是在身邊親友們的強烈推薦下，走進電影院觀看這部影片的。雖然大部分觀眾在觀影之前，都覺得《鐵達尼號》三個小時的片長是他們走進電影院的最大阻礙，不過，看完影片之後，超過80%的觀眾都發現自己在觀影過程中，完全忽略了時間問題，也就是說，影片出色的特效、劇情以及節奏，讓他們完全忘記了時間流逝。
同時，十分制的評分，兩萬份調查問卷的統計下來，來自觀眾的最直接評分，竟然達到了8.8分這個讓人驚訝的數字，遠超過此前平均只有7分的媒體評分，《鐵達尼號》在觀眾群體中的口碑，同樣實現了一次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