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決斷
約翰·馬克沒有去看納斯達克指數的走勢分析報告，而是直接找到美國在線的股價數據。
截止今天收盤，美國在線股價經過一周時間的震盪，最終定格在265.22億美元，市值為436億美元。相對於上周461億美元的市值最高點，跌去了整整25億美元。
摩根史坦利一直都還在保持觀望狀態，並沒有拋售手中股票的打算，但約翰·馬克知道，很多擔心美國在線股價會在螢火蟲投資大規模減持的壓力下崩盤的股東，都已經開始賣出手中的股票。
根據手中文件上的數據顯示，只是這一周，美國在線股票的交易額就達到56億美元，超過美國在線市值的十分之一。
很顯然，有人離場的同時，也有很多看好美國在線股票的投資者默默進場。
約翰·馬克以往一直專注與摩根史坦利的股票債券發行等核心業務，並不是太關注國際外匯市場。不過，這一周時間，詳細了解過俄羅斯經濟狀況以及東南亞經濟危機等各方面數據資料後，他也開始同意艾瑞克對納斯達克未來走勢的分析。
將東南亞各國搜刮一空後，各大國際遊資賺取的巨額利潤需要儘快尋找一個投資目標。原本他以為這個投資目標很可能是經濟狀況正在復甦的俄羅斯，但現在卻明白，俄羅斯的經濟復甦完全只是一場假象，那麼，這些資金只會向正處在美聯儲加息周期的北美回流。
北美又正值新科技浪潮洶湧澎湃的時刻，自然而然地就成為這些遊資的最佳投資目標。
那麼，納斯達克指數突破2000點，很有可能會像艾瑞克說過的那樣，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事實也證明了艾瑞克的判斷，納斯達克指數上周順利突破2000點之後，增長速度不但沒有放緩，反而有著明顯的加速跡象，只是這一周時間，納斯達克指數最高就已經接近2070點，漲幅達到3.5%。
拋開這些大方向的經濟趨勢，約翰·馬克的注意力很快再次回到了美國在線的事情上。
除了年底才會上市的雅虎，納斯達克市場上備受矚目的幾大明星科技公司中，微軟、思科、英特爾、sun等公司，都沒有任何大規模減持股票的計劃，即使是雅虎，原定30%的新股發行比例也一直都在壓縮，最終的新股發行比例可能只有10%到15%，華爾街的投資機構想要大手筆投資這些公司，短時間內根本不太可能。
那麼，忽略其中隱藏的風險，不難發現，螢火蟲投資大規模減持美國在線股票的計劃，對於華爾街投資者來說，不但不是什麼威脅，反而應該是一次機會。
仔仔細細地再次權衡了一番利弊，約翰·馬克終於做出決斷。
他計劃聯合一批投資者，將螢火蟲投資手中的股票一次性全部吃下來。
按照目前的市值計算，螢火蟲投資手中直接持有的32.6%的美國在線股票，價值在142億美元左右。這樣一筆巨額股票資產，華爾街任何一家投資機構都不可能完全承接下來。
不過，如果分散開來，由十幾個甚至幾十個投資機構共同接盤，那麼，想要消化掉這價值142億美元的股票，就是一件非常可行的事情了。
從另外一個角度考慮，這種行為其實與企業ipo非常類似。而發行股票，恰好是摩根史坦利的基礎業務之一。
當然，螢火蟲投資手中持有的美國在線股票價值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142億美元，已經超過了幾年前德國電信創下的130億美元史上規模最大ipo計劃，因此實際實行起來，難度肯定不小。
不過，只要能夠接手螢火蟲投資手中的股票，一直懸在美國在線頭頂的這支達摩克利斯之劍就會消弭於無形，美國在線的股價也將徹底擺脫時刻要面臨的大股東減持風險。沒有了螢火蟲投資的掣肘，再加上美國在線本身迅猛的發展勢頭，這家公司的股票無疑會趁著新科技浪潮的東風一路高歌猛進。
做出了決斷，約翰·馬克也不遲疑，直接拿起桌面上的電話，開始召集摩根史坦利的高管，他打算連夜召開會議，討論該如何實施這份方案。
摩根史坦利的臨時高層會議一直召開到深夜，甚至連摩根史坦利的新任ceo菲利普·普塞爾都打電話來過問約翰·馬克的意圖。
雖然摩根史坦利已經與迪安維特合併了大半年時間，兩家公司原管理體系對新公司的管理權之爭也隨著迪安維特原掌舵人菲利普·普塞爾被任命為新公司ceo而塵埃落定，不過，原摩根史坦利體系的高管從來都沒有放棄過爭取主動權的打算，目前兩家公司的業務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開始大規模合併。
約翰·馬克雖然沒有向菲利普·普塞爾隱瞞自己的計劃，卻也沒有邀請對方參與進來的意思。
第二天，只休息了不到五個小時的約翰·馬克帶著昨晚摩根史坦利一眾高管討論出來的計劃，再次飛往洛杉磯。
艾瑞克收到赫斯特家族的威廉·赫斯特三世的邀請，周六原本打算帶安妮斯頓去聖西蒙的赫斯特城堡做客。早晨起來接到約翰·馬克的電話，只得臨時取消行程，留在尖角莊園。
此時，地下一層的書房裡，穿著t恤牛仔褲裝束休閒的安妮斯頓心情卻是明顯非常糟糕，在占據整面牆壁的寬大寫字板上畫了一個醜醜的艾瑞克頭像，丟掉手中的水筆，又像只焦躁的小貓一眼蹭了過來，趴在皮椅後面摟住艾瑞克的脖子。
艾瑞克放下手中的《地心引力》分鏡頭草稿，伸手將身後的安妮斯頓拉過來抱在腿上，摟著小妞的腰肢在她臉頰上吻了吻，抱歉道：「這真是一個意外啊，下午我們就一起去聖西蒙，周一再回來，好不好？」
「你不是說周一《地心引力》開機嗎，這怎麼可以耽誤，」安妮斯頓說著，舒服地靠在艾瑞克身上，道：「只是好不容易有一次約會呢，真遺憾，我可是專門買了一條裙子呢。」
艾瑞克道：「哦，那你現在也可以去換上啊，我看看。」
安妮斯頓賭氣道：「不換，不給你看。」
艾瑞克笑笑，道：「好啊，不換就不換，反正我也不喜歡你穿衣服的樣子。」
「啊，你這個壞傢伙，」安妮斯頓迷糊了下，隨即明白過來，笑罵著從艾瑞克身上彈起，卻沒有拋開，只是轉身坐在了面前寬大的辦公桌上，還抬腳輕輕在艾瑞克腿上踢了一下。
艾瑞克也沒有躲閃，含笑望著面前氣質甜美的女孩，這些年來，安妮斯頓的樣貌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一如初見。想想這些年經歷的種種，艾瑞克不免有些感慨。
安妮斯頓感受到艾瑞克的注視，反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堅持與他對視了片刻，就拿起艾瑞克剛剛放在旁邊的《地心引力》分鏡頭畫稿擋著兩人中間，嬌羞道：「不許看。」
視線被遮擋，注意到安妮斯頓抓著畫板的小手，艾瑞克突然想起什麼，起身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有件禮物送給你。」
「什麼啊？」本來裝鴕鳥的安妮斯頓立刻來了興致，跳下辦公桌跟了過來。
艾瑞克走到牆邊，移開裝飾的藝術品，露出牆壁里的保險柜，然後對眸子亮晶晶的安妮斯頓道：「吶，先閉上眼睛。」
「切，我才不稀罕你的保險柜密碼呢。」安妮斯頓說著，乾脆轉過身去，拖著小嗓子：「這樣可以了吧？」
艾瑞克倒是不擔心被安妮斯頓看到保險柜密碼，而是怕她看到裡面一整套戒指，那可就不妙了。
打開保險柜，艾瑞克從裝著那套戒指的盒子裡挑選一番，取出一枚，關上保險柜之後，轉身拉過依舊背對自己的安妮斯頓的左手，嘗試了下，恰好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安妮斯頓見艾瑞克將一隻玫瑰金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先是挑了下眉，隨即將戒指又取下來，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戒指內部的刻字，然後就不滿道：「我才不要落在那妮子後面的紅心q。」
艾瑞克有些詫然：「你知道這個？」
安妮斯頓氣鼓鼓道：「那妮子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多次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我還看到有人不止一次公開戴這樣的戒指被拍到呢。」
這麼說著，安妮斯頓又瞪了艾瑞克一眼，將手裡的玫瑰金戒指還回來，道：「我也要紅心k。」
艾瑞克還消化著安妮斯頓剛剛透露出來的信息，以丫頭的性格以及她和安妮斯頓針鋒相對的關係，確實會主動向安妮斯頓炫耀自己拿到的戒指。
至於被拍到的，應該是茱莉亞了，拿到這套玫瑰金戒指的女人里，就只有茱莉亞一個整天毫不避諱地將其戴在手上。
下意識接過安妮斯頓遞迴來的戒指，艾瑞克苦笑道：「沒有紅心k了啊，每一隻戒指都是獨一無二的。」
安妮斯頓眼神里多了些小狡黠：「那我要大王好了。」
「這個不行，」艾瑞克立刻搖頭，又補充道：「小王也不行。」
安妮斯頓心裡本就知道這不太可能，否則大小王肯定落在德魯手裡了，哪會輪到她：「要不，艾瑞克，你打開箱子，我自己挑啊。」
既然安妮斯頓已經知道這套戒指的事情，艾瑞克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將保險柜打開，把裝著這套戒指的箱子拿出來，展示給安妮斯頓。
安妮斯頓看到箱子裡除了大小王，還少了七枚戒指，巴拉巴拉地指責了艾瑞克一番，最後拿走了梅花k，還表示會這樣就可以將戒指直接戴出去，鑲嵌著黑鑽的玫瑰金戒指，即使被人看到，估計也不會聯想到訂婚戒指之類。
看著興致勃勃地把玩手上那枚戒指的安妮斯頓，艾瑞克重新將箱子收好，然後走過來伸手摟住小妞的細腰，道：「簡妮，你要知道，這枚戒指戴上，可就不能摘下來了。」
安妮斯頓剛剛看到玫瑰金戒指，其實心裡遠沒有艾瑞克看到的那麼無所謂。
聽艾瑞克這麼說，安妮斯頓靠在艾瑞克懷裡，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怎麼這麼倒霉，偏偏遇上你這傢伙。」
「恩，」艾瑞克輕聲點頭。
安妮斯頓輕輕在艾瑞克背上錘了一下，嗔道：「你恩什麼啊？」
「我在想，我有多麼幸運，才會讓你這麼倒霉。」
安妮斯頓磕在艾瑞克肩膀上的下巴動了動，在他耳邊呵著熱氣，呲牙小貓似的威脅道：「你的耳朵可就在我嘴邊呢，信不信我咬掉它。」
艾瑞克突然沉默下來，兩人心照不宣地擁抱了好一會兒，知道牆壁上的通訊器亮起提示燈，艾瑞克知道應該是約翰.馬克到了，這才放開安妮斯頓。
「艾瑞克，真是抱歉，周末還要過來打擾你，哦，還有美麗的安妮斯頓小姐，我妻子最喜歡看你演的《老友記》了。」果然是約翰.馬克趕到，一見面，雙方就熱絡地寒暄起來。
「沒關係，我周末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艾瑞克下意識保持著東方式的客氣，聽得安妮斯頓直翻白眼。
輕輕也約翰.馬克握手招呼了一聲，安妮斯頓就主動跑去給兩人的沖咖啡，她已經見過莊園裡的那批女僕，只是，小妞是絕對不願意讓那些女孩進來的。
過了一會兒，將一壺咖啡端上來，安妮斯頓就再次避開，隨意聊了幾句的艾瑞克和約翰.馬克才算是進入正題。
拿出昨晚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擬訂好的方案，約翰.馬克遞給艾瑞克，道：「艾瑞克，你可以先看看我們做出的方案，咱們稍後在談。」
艾瑞克點點頭，之所以會放棄帶著安妮斯頓去聖西蒙而同意這次會面，他已經在電話里聽約翰.馬克簡單介紹了下他的想法，不過，他肯定還是要詳細了解下對方的思路，這件事才能繼續談下去。
截止今天收盤，美國在線股價經過一周時間的震盪，最終定格在265.22億美元，市值為436億美元。相對於上周461億美元的市值最高點，跌去了整整25億美元。
摩根史坦利一直都還在保持觀望狀態，並沒有拋售手中股票的打算，但約翰·馬克知道，很多擔心美國在線股價會在螢火蟲投資大規模減持的壓力下崩盤的股東，都已經開始賣出手中的股票。
根據手中文件上的數據顯示，只是這一周，美國在線股票的交易額就達到56億美元，超過美國在線市值的十分之一。
很顯然，有人離場的同時，也有很多看好美國在線股票的投資者默默進場。
約翰·馬克以往一直專注與摩根史坦利的股票債券發行等核心業務，並不是太關注國際外匯市場。不過，這一周時間，詳細了解過俄羅斯經濟狀況以及東南亞經濟危機等各方面數據資料後，他也開始同意艾瑞克對納斯達克未來走勢的分析。
將東南亞各國搜刮一空後，各大國際遊資賺取的巨額利潤需要儘快尋找一個投資目標。原本他以為這個投資目標很可能是經濟狀況正在復甦的俄羅斯，但現在卻明白，俄羅斯的經濟復甦完全只是一場假象，那麼，這些資金只會向正處在美聯儲加息周期的北美回流。
北美又正值新科技浪潮洶湧澎湃的時刻，自然而然地就成為這些遊資的最佳投資目標。
那麼，納斯達克指數突破2000點，很有可能會像艾瑞克說過的那樣，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事實也證明了艾瑞克的判斷，納斯達克指數上周順利突破2000點之後，增長速度不但沒有放緩，反而有著明顯的加速跡象，只是這一周時間，納斯達克指數最高就已經接近2070點，漲幅達到3.5%。
拋開這些大方向的經濟趨勢，約翰·馬克的注意力很快再次回到了美國在線的事情上。
除了年底才會上市的雅虎，納斯達克市場上備受矚目的幾大明星科技公司中，微軟、思科、英特爾、sun等公司，都沒有任何大規模減持股票的計劃，即使是雅虎，原定30%的新股發行比例也一直都在壓縮，最終的新股發行比例可能只有10%到15%，華爾街的投資機構想要大手筆投資這些公司，短時間內根本不太可能。
那麼，忽略其中隱藏的風險，不難發現，螢火蟲投資大規模減持美國在線股票的計劃，對於華爾街投資者來說，不但不是什麼威脅，反而應該是一次機會。
仔仔細細地再次權衡了一番利弊，約翰·馬克終於做出決斷。
他計劃聯合一批投資者，將螢火蟲投資手中的股票一次性全部吃下來。
按照目前的市值計算，螢火蟲投資手中直接持有的32.6%的美國在線股票，價值在142億美元左右。這樣一筆巨額股票資產，華爾街任何一家投資機構都不可能完全承接下來。
不過，如果分散開來，由十幾個甚至幾十個投資機構共同接盤，那麼，想要消化掉這價值142億美元的股票，就是一件非常可行的事情了。
從另外一個角度考慮，這種行為其實與企業ipo非常類似。而發行股票，恰好是摩根史坦利的基礎業務之一。
當然，螢火蟲投資手中持有的美國在線股票價值實在是太高了一些。
142億美元，已經超過了幾年前德國電信創下的130億美元史上規模最大ipo計劃，因此實際實行起來，難度肯定不小。
不過，只要能夠接手螢火蟲投資手中的股票，一直懸在美國在線頭頂的這支達摩克利斯之劍就會消弭於無形，美國在線的股價也將徹底擺脫時刻要面臨的大股東減持風險。沒有了螢火蟲投資的掣肘，再加上美國在線本身迅猛的發展勢頭，這家公司的股票無疑會趁著新科技浪潮的東風一路高歌猛進。
做出了決斷，約翰·馬克也不遲疑，直接拿起桌面上的電話，開始召集摩根史坦利的高管，他打算連夜召開會議，討論該如何實施這份方案。
摩根史坦利的臨時高層會議一直召開到深夜，甚至連摩根史坦利的新任ceo菲利普·普塞爾都打電話來過問約翰·馬克的意圖。
雖然摩根史坦利已經與迪安維特合併了大半年時間，兩家公司原管理體系對新公司的管理權之爭也隨著迪安維特原掌舵人菲利普·普塞爾被任命為新公司ceo而塵埃落定，不過，原摩根史坦利體系的高管從來都沒有放棄過爭取主動權的打算，目前兩家公司的業務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開始大規模合併。
約翰·馬克雖然沒有向菲利普·普塞爾隱瞞自己的計劃，卻也沒有邀請對方參與進來的意思。
第二天，只休息了不到五個小時的約翰·馬克帶著昨晚摩根史坦利一眾高管討論出來的計劃，再次飛往洛杉磯。
艾瑞克收到赫斯特家族的威廉·赫斯特三世的邀請，周六原本打算帶安妮斯頓去聖西蒙的赫斯特城堡做客。早晨起來接到約翰·馬克的電話，只得臨時取消行程，留在尖角莊園。
此時，地下一層的書房裡，穿著t恤牛仔褲裝束休閒的安妮斯頓心情卻是明顯非常糟糕，在占據整面牆壁的寬大寫字板上畫了一個醜醜的艾瑞克頭像，丟掉手中的水筆，又像只焦躁的小貓一眼蹭了過來，趴在皮椅後面摟住艾瑞克的脖子。
艾瑞克放下手中的《地心引力》分鏡頭草稿，伸手將身後的安妮斯頓拉過來抱在腿上，摟著小妞的腰肢在她臉頰上吻了吻，抱歉道：「這真是一個意外啊，下午我們就一起去聖西蒙，周一再回來，好不好？」
「你不是說周一《地心引力》開機嗎，這怎麼可以耽誤，」安妮斯頓說著，舒服地靠在艾瑞克身上，道：「只是好不容易有一次約會呢，真遺憾，我可是專門買了一條裙子呢。」
艾瑞克道：「哦，那你現在也可以去換上啊，我看看。」
安妮斯頓賭氣道：「不換，不給你看。」
艾瑞克笑笑，道：「好啊，不換就不換，反正我也不喜歡你穿衣服的樣子。」
「啊，你這個壞傢伙，」安妮斯頓迷糊了下，隨即明白過來，笑罵著從艾瑞克身上彈起，卻沒有拋開，只是轉身坐在了面前寬大的辦公桌上，還抬腳輕輕在艾瑞克腿上踢了一下。
艾瑞克也沒有躲閃，含笑望著面前氣質甜美的女孩，這些年來，安妮斯頓的樣貌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一如初見。想想這些年經歷的種種，艾瑞克不免有些感慨。
安妮斯頓感受到艾瑞克的注視，反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堅持與他對視了片刻，就拿起艾瑞克剛剛放在旁邊的《地心引力》分鏡頭畫稿擋著兩人中間，嬌羞道：「不許看。」
視線被遮擋，注意到安妮斯頓抓著畫板的小手，艾瑞克突然想起什麼，起身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有件禮物送給你。」
「什麼啊？」本來裝鴕鳥的安妮斯頓立刻來了興致，跳下辦公桌跟了過來。
艾瑞克走到牆邊，移開裝飾的藝術品，露出牆壁里的保險柜，然後對眸子亮晶晶的安妮斯頓道：「吶，先閉上眼睛。」
「切，我才不稀罕你的保險柜密碼呢。」安妮斯頓說著，乾脆轉過身去，拖著小嗓子：「這樣可以了吧？」
艾瑞克倒是不擔心被安妮斯頓看到保險柜密碼，而是怕她看到裡面一整套戒指，那可就不妙了。
打開保險柜，艾瑞克從裝著那套戒指的盒子裡挑選一番，取出一枚，關上保險柜之後，轉身拉過依舊背對自己的安妮斯頓的左手，嘗試了下，恰好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安妮斯頓見艾瑞克將一隻玫瑰金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先是挑了下眉，隨即將戒指又取下來，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戒指內部的刻字，然後就不滿道：「我才不要落在那妮子後面的紅心q。」
艾瑞克有些詫然：「你知道這個？」
安妮斯頓氣鼓鼓道：「那妮子在我面前炫耀了好多次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我還看到有人不止一次公開戴這樣的戒指被拍到呢。」
這麼說著，安妮斯頓又瞪了艾瑞克一眼，將手裡的玫瑰金戒指還回來，道：「我也要紅心k。」
艾瑞克還消化著安妮斯頓剛剛透露出來的信息，以丫頭的性格以及她和安妮斯頓針鋒相對的關係，確實會主動向安妮斯頓炫耀自己拿到的戒指。
至於被拍到的，應該是茱莉亞了，拿到這套玫瑰金戒指的女人里，就只有茱莉亞一個整天毫不避諱地將其戴在手上。
下意識接過安妮斯頓遞迴來的戒指，艾瑞克苦笑道：「沒有紅心k了啊，每一隻戒指都是獨一無二的。」
安妮斯頓眼神里多了些小狡黠：「那我要大王好了。」
「這個不行，」艾瑞克立刻搖頭，又補充道：「小王也不行。」
安妮斯頓心裡本就知道這不太可能，否則大小王肯定落在德魯手裡了，哪會輪到她：「要不，艾瑞克，你打開箱子，我自己挑啊。」
既然安妮斯頓已經知道這套戒指的事情，艾瑞克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將保險柜打開，把裝著這套戒指的箱子拿出來，展示給安妮斯頓。
安妮斯頓看到箱子裡除了大小王，還少了七枚戒指，巴拉巴拉地指責了艾瑞克一番，最後拿走了梅花k，還表示會這樣就可以將戒指直接戴出去，鑲嵌著黑鑽的玫瑰金戒指，即使被人看到，估計也不會聯想到訂婚戒指之類。
看著興致勃勃地把玩手上那枚戒指的安妮斯頓，艾瑞克重新將箱子收好，然後走過來伸手摟住小妞的細腰，道：「簡妮，你要知道，這枚戒指戴上，可就不能摘下來了。」
安妮斯頓剛剛看到玫瑰金戒指，其實心裡遠沒有艾瑞克看到的那麼無所謂。
聽艾瑞克這麼說，安妮斯頓靠在艾瑞克懷裡，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怎麼這麼倒霉，偏偏遇上你這傢伙。」
「恩，」艾瑞克輕聲點頭。
安妮斯頓輕輕在艾瑞克背上錘了一下，嗔道：「你恩什麼啊？」
「我在想，我有多麼幸運，才會讓你這麼倒霉。」
安妮斯頓磕在艾瑞克肩膀上的下巴動了動，在他耳邊呵著熱氣，呲牙小貓似的威脅道：「你的耳朵可就在我嘴邊呢，信不信我咬掉它。」
艾瑞克突然沉默下來，兩人心照不宣地擁抱了好一會兒，知道牆壁上的通訊器亮起提示燈，艾瑞克知道應該是約翰.馬克到了，這才放開安妮斯頓。
「艾瑞克，真是抱歉，周末還要過來打擾你，哦，還有美麗的安妮斯頓小姐，我妻子最喜歡看你演的《老友記》了。」果然是約翰.馬克趕到，一見面，雙方就熱絡地寒暄起來。
「沒關係，我周末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艾瑞克下意識保持著東方式的客氣，聽得安妮斯頓直翻白眼。
輕輕也約翰.馬克握手招呼了一聲，安妮斯頓就主動跑去給兩人的沖咖啡，她已經見過莊園裡的那批女僕，只是，小妞是絕對不願意讓那些女孩進來的。
過了一會兒，將一壺咖啡端上來，安妮斯頓就再次避開，隨意聊了幾句的艾瑞克和約翰.馬克才算是進入正題。
拿出昨晚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擬訂好的方案，約翰.馬克遞給艾瑞克，道：「艾瑞克，你可以先看看我們做出的方案，咱們稍後在談。」
艾瑞克點點頭，之所以會放棄帶著安妮斯頓去聖西蒙而同意這次會面，他已經在電話里聽約翰.馬克簡單介紹了下他的想法，不過，他肯定還是要詳細了解下對方的思路，這件事才能繼續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