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規劃
最近幾年，雖然每年都會投入製作一兩部原創電視劇，同時也加大了對電影內容的引入，但總體而言，showtime電視台還遠沒有形成後來的運營風格。
艾瑞克翻看showtime的節目單時，發現去年這家電視台播放的兩部原創電視劇，一部是科幻類的《全面回憶2070》，另外一部卻是黑人喜劇《林克的生活》，電影內容也更像是有什麼播什麼的東拼西湊。
但即使如此，相對於九十年代前期連原創節目都沒有的狀況，此時的showtime電視台已經強上太多。
不過，這顯然與艾瑞克的期待還有很大差距。
記憶中，showtime依靠2000年前後製作的一部同性戀電視劇《同志亦凡人》才開始打響名氣，但這也在後來很多年裡都讓showtime被打上同性戀電視台的標籤。
雖然西方對於同性戀的態度越來越開放，但這終究只是一個相當邊緣化的群體。
一部電視劇里可以出現同性戀元素，但如果完全將這種元素作為節目核心，甚至影響到整個電視台在觀眾心中的定位，那就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實際上，後來showtime最成功一系列電視劇，和同性戀相關的並不多。
現在已經是1999年，艾瑞克如果想要找到《同志亦凡人》這個項目自然輕而易舉，但他並不打算讓showtime走上曾經的老路。畢竟，作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直男，艾瑞克也實在無法對男同類電視劇產生任何興趣。
五月份的美劇推介季剛剛過去，showtime此前同樣已經確定了接下來一年的節目計劃。
不過，午餐時與馬修·布蘭克的一番深談之後，艾瑞克就做出決定，取消showtime原本的年度計劃，砍掉《全面回憶2070》這些完全與showtime電視台風格不搭的電視劇，重新開始對這家電視台的節目和定位進行明確規劃。
從現在到九月份的秋季檔還有三個月時間，足夠艾瑞克對showtime進行調整。
吃過午餐已經是下午兩點。
離開餐廳，外面已經下起了中雨。
再次接過保鏢遞過來的雨傘打在兩人之間，感受著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艾瑞克沒有走向路邊的車子，而是問道：「你住哪裡？」
卡門·凱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道：「上西區，最近剛剛換了住處。」
「遠嗎？」艾瑞克道：「要不然，我們就這麼走過去？」
本以為艾瑞克很快就要離開，心裡有些空空的，聽男人這麼說，卡門·凱絲立刻點頭道：「好啊，嗯，不遠。」
於是在女孩的指引下，兩人從第49大街開始向西。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籠罩在雨幕中的曼哈頓街道上人很少，艾瑞克刻意壓低著雨傘，也不太擔心被腳步匆匆的行人認出來。
卡門·凱絲很享受和艾瑞克雨中漫步的感覺，隨意地說著最近的事情，儘量不讓自己去看身後不緊不慢緊隨的兩輛轎車，為身旁男人對自己的遷就而感動，卻又對麻煩別人這麼綴著很是不好意思。
向前走了一段就來到百老匯大街，拉著男人避開前面的地獄廚房，直接向北。
曼哈頓終究不算太大，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卡門·凱絲在第九大道的公寓外。
這是一棟三十層左右的紅色公寓樓。
來到住處，打開房門帶著艾瑞克走進來，從他手中接過雨傘掛在玄關旁的小儲藏室里，這才轉身。
看著男人還等在玄關口，於是道：「艾瑞克，沒關係的，不用換鞋。」
艾瑞克望著面前一塵不染的公寓，搖頭笑道：「就算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啊。」
說著脫掉腳上的皮鞋，直接踩在面前光潔的地板上。
她於是也連忙脫掉自己的高筒靴，來不及換上拖鞋，就在玄關口的鞋架上尋找起來。
沒想過他會到自己的住處，自然想不到幫他準備拖鞋之類。
將這件事記在心裡，卻只是在鞋架上挑出一雙毛茸茸的粉色棉拖鞋，這是最大的尺碼了。
不過，偷偷瞟了眼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男人，顯然，手中的鞋子依舊顯得很小，只得放棄，
不好意思地湊過來，想要在男人身旁坐下，一雙大手已經伸過來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於是順從地俯下身，跨坐在男人腿上，卻是不敢與他對視，臉蛋迅速鋪上一層紅暈。
畢竟是在雨中，雖然打著傘，兩人身上的衣服多少還是被打濕，艾瑞克很不習慣這種感覺，在懷中女孩輕薄的雙唇上吻了吻，溫存片刻，就輕聲道：「一起去洗澡？」
她點點頭，雖然很不想提及某個話題，但還是問道：「你什麼時候離開？」
「今天肯定要回去的，我的新電影正在終剪，最近很忙。」
有些失落，但還是起身將男人拉起來，一起洗過澡，然後很自然地擁倒在她臥室的大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臥室里安靜下來，這裡是十七樓，雖然聽不到雨滴降落在地表時發出的嘩嘩聲，但玻璃窗上還是能聽到噼噼啪啪的輕響。
於是就這麼聽著，依賴地靠在男人胸口。
很希望時間就這麼靜止下來。
但事情總是很難如人所願。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讓兩個人都感覺有些意外。
「你邀請了客人？」
「沒有啊，」她搖搖頭，想了想又道：「可能是她們過來玩了，我的一些朋友。」
艾瑞克輕撫著懷中女孩光潔的脊背，笑道：「要不我們假裝家裡沒人好了。」
「嗯。」
剛剛這麼應了一句，她立刻又搖頭，道：「不行的，科拉手裡有鑰匙，我不開門她們會自己進來的。」
艾瑞克感受著一條美人魚從懷裡滑脫出去，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可都還沒你家裡的鑰匙啊。」
她只是笑了下，穿好內衣，匆匆地套上一件連衣裙，剛要出去，想起什麼，又俯身在男人臉龐上吻了下，道：「你不出來好嗎？」
艾瑞克摸了摸面前的嬌小臉蛋，道：「不打算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
貼著男人手心蹭了蹭，她點點頭，道：「我，我不會像她們那樣。」
「好吧，」艾瑞克笑笑，道：「我先睡一會兒，你把她們打發走了再來喊我。」
「嗯，謝謝你。」
艾瑞克聽著外面已經停止的門鈴聲，道：「快去吧，她們可能自己進來了。」
想起艾瑞克還留在玄關口的皮鞋，她立刻跳下床。
不過，剛剛來到客廳，卻明顯已經晚了。
幾個身形靚麗的女孩如同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起擠在玄關口，卡羅萊納·科庫娃手裡還拎著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
「沒有牌子呢。」
「這應該是手工定製的。」
「那也應該有牌子。」
「但肯定是男人的。」
「不會是艾瑞克·威廉士吧？」
「可能性不大，但這才是最糟糕的。如果被發現，卡門可就要慘了。」
有女孩說出這句話，嘰嘰喳喳的議論陡然安靜下來，然後所有人一起望向剛剛從臥室里出來的卡門·凱絲。
一些事情，對外界來說是秘密，但在模特圈裡，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只是如同任何一個行業一樣，局中人很少會主動對外透露圈子裡的秘辛，這是一種非常普遍的潛規則。
當然，規則從來都是很容易被人打破的，特別是眼前的情形。
卡門·凱絲幾個月前突然一步登天成為維密五位代言人之一，羨慕嫉妒之餘，只要有機會，哪怕不能取而代之，一些人也不介意把她從自己上面拉下來。
現在，如果卡門·凱絲背著艾瑞克·威廉士和其他男人交往的消息傳出去，不只是她剛剛獲得的一切會煙消雲散，甚至很可能被徹底趕出這個圈子。
眾人沉默了片刻，卡羅萊納·科庫娃有才些小尷尬地將手中皮鞋放下，訥訥道：「卡門，那個，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但你得好好考慮怎麼封我們的嘴……哇，尤金，你掐我……唔，抱歉。」
卡門·凱絲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走過來撿起卡羅萊納·科庫娃放下的皮鞋，細心地放在旁邊的鞋架上，才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和尤金的公寓竟然漏雨，太可怕了，」卡羅萊納·科庫娃望著她的動作，解釋道：「所以，就喊上大家，想著能不能在你這裡賴上一夜，那個，我們這就離開。」
卡門·凱絲點點頭，道：「嗯，那我送你們出去吧，今天，抱歉，明天再請大家玩。」
女孩們聽卡門·凱絲一點也沒有留客的意思，都打算往外走，只是終究不可能太甘心，有人還是忍不住腳步遲疑地瞟向臥室方向。
然後臥室門就被打開，已經穿上了襯衫長褲的艾瑞克出現在門口，道：「卡門，讓大家坐一會兒再走吧。」
本來不打算露面，但在臥室里聽到女孩們的議論，艾瑞克不想卡門·凱絲再遇到什麼破事，於是主動走了出來。
看到艾瑞克出現，原本就要出去的女孩們全部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或驚喜或詫異或難以置信的表情，顯得相當精彩，隨即又一起看向卡門·凱絲。
明白他肯定是聽到了女孩們的對話才會主動現身，心裡暖暖的，順從地點頭道：「好啊，那個，大家進來坐吧。」
一共六個女孩，反應過來後，雖然心裡難免起一些心思，表面上卻像六隻乖巧的小鵪鶉，禮貌地和艾瑞克打過招呼，見他和卡門·凱絲都赤著腳，女孩們也都紛紛脫掉鞋子，光著腳走進客廳。
只是，作為wm公司精挑細選的模特胚子，雖然沒有穿鞋，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一群妖精們高挑的身形。
艾瑞克在客廳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幾個女孩，很輕易地認出了大kk卡羅萊納·科庫娃，其他五個女孩雖然也有隱隱感覺面熟的，卻也叫不上名字。
「艾瑞克，這是科拉，還有尤金，安吉拉，伊莎，艾琳，布麗吉特，」卡門·凱絲很快地向艾瑞克介紹了一遍幾個女孩，就道：「我去給大家拿飲料，科拉，可以幫我一下嗎？」
「哦，好的。」
卡羅萊納·科庫娃本來要在長沙發上坐下，她已經盯准了距離艾瑞克較近的那個位置，聽到卡門·凱絲的話，只得跟著一起走到角落裡的大冰箱旁。
雖然不太滿意卡門·凱絲非常簡單的介紹，女孩們卻也沒有再客氣，紛紛湊過來坐下。
搶到了卡羅萊納剛剛看中的位置，名叫尤金的女孩身子斜側，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望著艾瑞克，主動搭話道：「威廉士先生，你怎麼會在紐約？」
「過來有一些事情，」艾瑞克隨意說著，聽女孩的口音，道：「你是俄羅斯人？」
「我來自喀山，」尤金瞟了眼不遠處的卡門·凱絲，相處下來，她知道卡門並不喜歡俄羅斯人，所以總是強調自己從喀山來：「我叫尤金尼婭·沃洛丁娜。」
女孩咬字清晰地緩緩說出自己的全名，艾瑞克卻是笑道：「喀山精神病院，這個我知道。」
尤金尼婭跟著笑笑，道：「其實，那裡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麼恐怖啊，我小時候還和朋友們一起過去看過。」
艾瑞克打量著女孩還顯青澀的面容，道：「哦，你現在也不大吧？」
「沒有啊，我已經十九歲了。」
尤金尼婭這麼說完，被她搶到話頭沒辦法開口的其他幾個女孩紛紛揭穿，道：「你又在騙人了，尤金，你上次明明說自己十六歲。」
「不是十七歲嗎？」
「好像是十五歲吧？」
尤金尼婭卻不在意身旁女孩們的揭底，還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看起來像十九歲不行嗎？」
卡羅萊納這時候和卡門·凱絲一起捧著幾罐飲料過來，見尤金尼婭占據了自己看中的位置，有些鬱悶地將一罐可樂塞給她，道：「你明明看起來也不像，就是個小丫頭。」
「你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有什麼資格說我。」
卡羅萊納給姐妹們分發著可樂，道：「我可沒裝作自己十九歲。」
艾瑞克打量著眼前這群普遍身高都已經在一米七五以上的妖精，如果不是那略顯青澀的臉蛋，還真難想像她們的年齡。
卡門·凱絲將一罐可樂遞給艾瑞克，順勢就坐在他旁邊的扶手上，眼神裡帶著一些防備，也不插話，安靜地聽女孩們議論年齡的問題，甚至有些自卑。
要知道，和眼前這群妖精相比，雖然也才二十一歲，但她依舊要算是大齡女青年了。模特圈就是這樣，普遍在十三四歲就開始出道。紐約還好一些，歐洲那邊，對於模特登台的年齡限制就更加寬鬆。
想起昨天吉賽爾說她和艾瑞克相遇時的情形，不可避免地有些擔憂身旁男人會對這群妖精產生興趣。
她是絕對沒有那種可以像吉賽爾她們三個那樣可以和其他女孩一起圍繞在艾瑞克身邊的性子的。如果艾瑞克想要這樣，即使會惹惱他，她也絕對會從艾瑞克身邊離開。
這個念頭生起，頓時又有些不舍。
或許，也不是那麼絕對。
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得了啊。
客廳里，女孩們只是簡單地鬥了幾句嘴，就很快又將注意力轉到艾瑞克身上，語氣討好地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
艾瑞克翻看showtime的節目單時，發現去年這家電視台播放的兩部原創電視劇，一部是科幻類的《全面回憶2070》，另外一部卻是黑人喜劇《林克的生活》，電影內容也更像是有什麼播什麼的東拼西湊。
但即使如此，相對於九十年代前期連原創節目都沒有的狀況，此時的showtime電視台已經強上太多。
不過，這顯然與艾瑞克的期待還有很大差距。
記憶中，showtime依靠2000年前後製作的一部同性戀電視劇《同志亦凡人》才開始打響名氣，但這也在後來很多年裡都讓showtime被打上同性戀電視台的標籤。
雖然西方對於同性戀的態度越來越開放，但這終究只是一個相當邊緣化的群體。
一部電視劇里可以出現同性戀元素，但如果完全將這種元素作為節目核心，甚至影響到整個電視台在觀眾心中的定位，那就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實際上，後來showtime最成功一系列電視劇，和同性戀相關的並不多。
現在已經是1999年，艾瑞克如果想要找到《同志亦凡人》這個項目自然輕而易舉，但他並不打算讓showtime走上曾經的老路。畢竟，作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直男，艾瑞克也實在無法對男同類電視劇產生任何興趣。
五月份的美劇推介季剛剛過去，showtime此前同樣已經確定了接下來一年的節目計劃。
不過，午餐時與馬修·布蘭克的一番深談之後，艾瑞克就做出決定，取消showtime原本的年度計劃，砍掉《全面回憶2070》這些完全與showtime電視台風格不搭的電視劇，重新開始對這家電視台的節目和定位進行明確規劃。
從現在到九月份的秋季檔還有三個月時間，足夠艾瑞克對showtime進行調整。
吃過午餐已經是下午兩點。
離開餐廳，外面已經下起了中雨。
再次接過保鏢遞過來的雨傘打在兩人之間，感受著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艾瑞克沒有走向路邊的車子，而是問道：「你住哪裡？」
卡門·凱絲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道：「上西區，最近剛剛換了住處。」
「遠嗎？」艾瑞克道：「要不然，我們就這麼走過去？」
本以為艾瑞克很快就要離開，心裡有些空空的，聽男人這麼說，卡門·凱絲立刻點頭道：「好啊，嗯，不遠。」
於是在女孩的指引下，兩人從第49大街開始向西。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籠罩在雨幕中的曼哈頓街道上人很少，艾瑞克刻意壓低著雨傘，也不太擔心被腳步匆匆的行人認出來。
卡門·凱絲很享受和艾瑞克雨中漫步的感覺，隨意地說著最近的事情，儘量不讓自己去看身後不緊不慢緊隨的兩輛轎車，為身旁男人對自己的遷就而感動，卻又對麻煩別人這麼綴著很是不好意思。
向前走了一段就來到百老匯大街，拉著男人避開前面的地獄廚房，直接向北。
曼哈頓終究不算太大，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卡門·凱絲在第九大道的公寓外。
這是一棟三十層左右的紅色公寓樓。
來到住處，打開房門帶著艾瑞克走進來，從他手中接過雨傘掛在玄關旁的小儲藏室里，這才轉身。
看著男人還等在玄關口，於是道：「艾瑞克，沒關係的，不用換鞋。」
艾瑞克望著面前一塵不染的公寓，搖頭笑道：「就算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啊。」
說著脫掉腳上的皮鞋，直接踩在面前光潔的地板上。
她於是也連忙脫掉自己的高筒靴，來不及換上拖鞋，就在玄關口的鞋架上尋找起來。
沒想過他會到自己的住處，自然想不到幫他準備拖鞋之類。
將這件事記在心裡，卻只是在鞋架上挑出一雙毛茸茸的粉色棉拖鞋，這是最大的尺碼了。
不過，偷偷瞟了眼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男人，顯然，手中的鞋子依舊顯得很小，只得放棄，
不好意思地湊過來，想要在男人身旁坐下，一雙大手已經伸過來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於是順從地俯下身，跨坐在男人腿上，卻是不敢與他對視，臉蛋迅速鋪上一層紅暈。
畢竟是在雨中，雖然打著傘，兩人身上的衣服多少還是被打濕，艾瑞克很不習慣這種感覺，在懷中女孩輕薄的雙唇上吻了吻，溫存片刻，就輕聲道：「一起去洗澡？」
她點點頭，雖然很不想提及某個話題，但還是問道：「你什麼時候離開？」
「今天肯定要回去的，我的新電影正在終剪，最近很忙。」
有些失落，但還是起身將男人拉起來，一起洗過澡，然後很自然地擁倒在她臥室的大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臥室里安靜下來，這裡是十七樓，雖然聽不到雨滴降落在地表時發出的嘩嘩聲，但玻璃窗上還是能聽到噼噼啪啪的輕響。
於是就這麼聽著，依賴地靠在男人胸口。
很希望時間就這麼靜止下來。
但事情總是很難如人所願。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讓兩個人都感覺有些意外。
「你邀請了客人？」
「沒有啊，」她搖搖頭，想了想又道：「可能是她們過來玩了，我的一些朋友。」
艾瑞克輕撫著懷中女孩光潔的脊背，笑道：「要不我們假裝家裡沒人好了。」
「嗯。」
剛剛這麼應了一句，她立刻又搖頭，道：「不行的，科拉手裡有鑰匙，我不開門她們會自己進來的。」
艾瑞克感受著一條美人魚從懷裡滑脫出去，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可都還沒你家裡的鑰匙啊。」
她只是笑了下，穿好內衣，匆匆地套上一件連衣裙，剛要出去，想起什麼，又俯身在男人臉龐上吻了下，道：「你不出來好嗎？」
艾瑞克摸了摸面前的嬌小臉蛋，道：「不打算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
貼著男人手心蹭了蹭，她點點頭，道：「我，我不會像她們那樣。」
「好吧，」艾瑞克笑笑，道：「我先睡一會兒，你把她們打發走了再來喊我。」
「嗯，謝謝你。」
艾瑞克聽著外面已經停止的門鈴聲，道：「快去吧，她們可能自己進來了。」
想起艾瑞克還留在玄關口的皮鞋，她立刻跳下床。
不過，剛剛來到客廳，卻明顯已經晚了。
幾個身形靚麗的女孩如同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起擠在玄關口，卡羅萊納·科庫娃手裡還拎著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
「沒有牌子呢。」
「這應該是手工定製的。」
「那也應該有牌子。」
「但肯定是男人的。」
「不會是艾瑞克·威廉士吧？」
「可能性不大，但這才是最糟糕的。如果被發現，卡門可就要慘了。」
有女孩說出這句話，嘰嘰喳喳的議論陡然安靜下來，然後所有人一起望向剛剛從臥室里出來的卡門·凱絲。
一些事情，對外界來說是秘密，但在模特圈裡，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只是如同任何一個行業一樣，局中人很少會主動對外透露圈子裡的秘辛，這是一種非常普遍的潛規則。
當然，規則從來都是很容易被人打破的，特別是眼前的情形。
卡門·凱絲幾個月前突然一步登天成為維密五位代言人之一，羨慕嫉妒之餘，只要有機會，哪怕不能取而代之，一些人也不介意把她從自己上面拉下來。
現在，如果卡門·凱絲背著艾瑞克·威廉士和其他男人交往的消息傳出去，不只是她剛剛獲得的一切會煙消雲散，甚至很可能被徹底趕出這個圈子。
眾人沉默了片刻，卡羅萊納·科庫娃有才些小尷尬地將手中皮鞋放下，訥訥道：「卡門，那個，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但你得好好考慮怎麼封我們的嘴……哇，尤金，你掐我……唔，抱歉。」
卡門·凱絲自然不可能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走過來撿起卡羅萊納·科庫娃放下的皮鞋，細心地放在旁邊的鞋架上，才道：「你們怎麼過來了？」
「我和尤金的公寓竟然漏雨，太可怕了，」卡羅萊納·科庫娃望著她的動作，解釋道：「所以，就喊上大家，想著能不能在你這裡賴上一夜，那個，我們這就離開。」
卡門·凱絲點點頭，道：「嗯，那我送你們出去吧，今天，抱歉，明天再請大家玩。」
女孩們聽卡門·凱絲一點也沒有留客的意思，都打算往外走，只是終究不可能太甘心，有人還是忍不住腳步遲疑地瞟向臥室方向。
然後臥室門就被打開，已經穿上了襯衫長褲的艾瑞克出現在門口，道：「卡門，讓大家坐一會兒再走吧。」
本來不打算露面，但在臥室里聽到女孩們的議論，艾瑞克不想卡門·凱絲再遇到什麼破事，於是主動走了出來。
看到艾瑞克出現，原本就要出去的女孩們全部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或驚喜或詫異或難以置信的表情，顯得相當精彩，隨即又一起看向卡門·凱絲。
明白他肯定是聽到了女孩們的對話才會主動現身，心裡暖暖的，順從地點頭道：「好啊，那個，大家進來坐吧。」
一共六個女孩，反應過來後，雖然心裡難免起一些心思，表面上卻像六隻乖巧的小鵪鶉，禮貌地和艾瑞克打過招呼，見他和卡門·凱絲都赤著腳，女孩們也都紛紛脫掉鞋子，光著腳走進客廳。
只是，作為wm公司精挑細選的模特胚子，雖然沒有穿鞋，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一群妖精們高挑的身形。
艾瑞克在客廳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幾個女孩，很輕易地認出了大kk卡羅萊納·科庫娃，其他五個女孩雖然也有隱隱感覺面熟的，卻也叫不上名字。
「艾瑞克，這是科拉，還有尤金，安吉拉，伊莎，艾琳，布麗吉特，」卡門·凱絲很快地向艾瑞克介紹了一遍幾個女孩，就道：「我去給大家拿飲料，科拉，可以幫我一下嗎？」
「哦，好的。」
卡羅萊納·科庫娃本來要在長沙發上坐下，她已經盯准了距離艾瑞克較近的那個位置，聽到卡門·凱絲的話，只得跟著一起走到角落裡的大冰箱旁。
雖然不太滿意卡門·凱絲非常簡單的介紹，女孩們卻也沒有再客氣，紛紛湊過來坐下。
搶到了卡羅萊納剛剛看中的位置，名叫尤金的女孩身子斜側，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望著艾瑞克，主動搭話道：「威廉士先生，你怎麼會在紐約？」
「過來有一些事情，」艾瑞克隨意說著，聽女孩的口音，道：「你是俄羅斯人？」
「我來自喀山，」尤金瞟了眼不遠處的卡門·凱絲，相處下來，她知道卡門並不喜歡俄羅斯人，所以總是強調自己從喀山來：「我叫尤金尼婭·沃洛丁娜。」
女孩咬字清晰地緩緩說出自己的全名，艾瑞克卻是笑道：「喀山精神病院，這個我知道。」
尤金尼婭跟著笑笑，道：「其實，那裡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麼恐怖啊，我小時候還和朋友們一起過去看過。」
艾瑞克打量著女孩還顯青澀的面容，道：「哦，你現在也不大吧？」
「沒有啊，我已經十九歲了。」
尤金尼婭這麼說完，被她搶到話頭沒辦法開口的其他幾個女孩紛紛揭穿，道：「你又在騙人了，尤金，你上次明明說自己十六歲。」
「不是十七歲嗎？」
「好像是十五歲吧？」
尤金尼婭卻不在意身旁女孩們的揭底，還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看起來像十九歲不行嗎？」
卡羅萊納這時候和卡門·凱絲一起捧著幾罐飲料過來，見尤金尼婭占據了自己看中的位置，有些鬱悶地將一罐可樂塞給她，道：「你明明看起來也不像，就是個小丫頭。」
「你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有什麼資格說我。」
卡羅萊納給姐妹們分發著可樂，道：「我可沒裝作自己十九歲。」
艾瑞克打量著眼前這群普遍身高都已經在一米七五以上的妖精，如果不是那略顯青澀的臉蛋，還真難想像她們的年齡。
卡門·凱絲將一罐可樂遞給艾瑞克，順勢就坐在他旁邊的扶手上，眼神裡帶著一些防備，也不插話，安靜地聽女孩們議論年齡的問題，甚至有些自卑。
要知道，和眼前這群妖精相比，雖然也才二十一歲，但她依舊要算是大齡女青年了。模特圈就是這樣，普遍在十三四歲就開始出道。紐約還好一些，歐洲那邊，對於模特登台的年齡限制就更加寬鬆。
想起昨天吉賽爾說她和艾瑞克相遇時的情形，不可避免地有些擔憂身旁男人會對這群妖精產生興趣。
她是絕對沒有那種可以像吉賽爾她們三個那樣可以和其他女孩一起圍繞在艾瑞克身邊的性子的。如果艾瑞克想要這樣，即使會惹惱他，她也絕對會從艾瑞克身邊離開。
這個念頭生起，頓時又有些不舍。
或許，也不是那麼絕對。
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得了啊。
客廳里，女孩們只是簡單地鬥了幾句嘴，就很快又將注意力轉到艾瑞克身上，語氣討好地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