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章 焦點所在
辯方律師在林克當庭陳述結束後，被允許再次提問。不過他收集到能反駁林克患有抑鬱症的證據不多。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只是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就草草收場。
而雙方律師都知道，被告唐納德誹謗的罪名是逃不掉的，這個案件的關鍵是看唐納德賠償因為這個案件賠償多少。
其中的焦點在於，藍湖葡萄酒有沒有因為被告的誹謗出現損失，損失多少。更大的焦點是被告有沒有刻意地誹謗詆毀，謀求自己的商業利益。
也就是被告有沒有進行不正當的商業競爭行為。
馬修提出要詢問被告。
「唐納德先生，你是一名營銷公司的老闆？」
「是的。」
「從業多久了，主要營銷的商品都有些什麼？」
「我從零七年開始建立C&C，主要為美國及國外客戶在制定美國國內的營銷策略服務和商品代理服務。」
「我們注意到，去年C&C一共運作了包括來自南非的白岩谷葡萄酒在內的十一個營銷案例，其餘十個都很成功。而我們發現，你對其中三個營銷並且代理的產品，都曾經對競爭對手進行過不當言論攻擊。你對此承認嗎？」
「反對！原告律師的問題與本案沒有關係！」
「法官，被告的證詞能讓我們分辨他是否習慣對競爭對手使用誹謗的方式進行攻擊。」
「反對無效！被告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唐納德繃著臉想要長篇大論。
馬修卻不想聽他說那麼多：「被告，你只需要回答承認還是不承認！」
唐納德抿著嘴不說話！
法官等了一會，對他說：「被告，請你回答這個問題！」
唐納德知道承認對他很不利，但馬修這樣問，他不承認也肯定有後手，也容不得他不承認，要不然他的所有證詞都會作廢。
他咬了咬牙，說：「是的，我承認！」
馬修好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想法官申請了投影機。他將手上的資料播放出來，說：「我們從這份資料中可以看到。被告的C&C公司在去年運作的十一個營銷案例中。包括白岩谷葡萄酒在內的四種商品中，一開始的營銷業績相當不理想，比其他七種一隻處於上升態勢有明顯不同。」
他調出第二章圖表，繼續說：「我們看一下這種產品。C&C代理營銷的商品來自澳大利亞，而主要競爭對手是已經在美國占據20%市場的南韓……」
「我們在看看在這個商品營銷期間，被告在他的社交網站上公開抨擊競爭對手的產品缺陷。然而這個缺陷在此之前並沒有被證實，甚至後來被證實是人為捏造的。」
他一連拿出幾個案例，最後說：「和針對藍湖葡萄酒做的一樣。只要具有競爭關係的商品或者代理商，只要競爭者比C&C銷售業績更好，都被被告以同樣毫無根據地言論攻擊。被告的公司每一次都能引起媒體的注意，每一次都能讓競爭對手的業績出現下滑。我們也能發現，被告每一次都在污衊競爭對手的同時，鼓吹C&C代理的商品，使得自己的商品更加出名。我們甚至可以看到，在被告那麼做之後，C&C代理的商品業績都能出現大幅度的提高。我們有理由相信，被告已經習慣了用誹謗他人或特定對象的方式打擊對手和宣傳自己。唯一的區別，只不過他針對的另外三種產品都是國外的生產商，而藍湖葡萄酒是美國人的商品。」
說到這裡結束他的直接詢問。
接下來是辯方律師的交叉詢問。他的問題當然不會有利於林克。
「唐納德先生，請問營銷是怎麼的一種經營？」
「營銷是一種策略。我們C&C的思路，是根據商品的市場定位和……」
辯方律師問了幾個商業上的問題，最後借題發揮說：「……由此可以看出，我的當事人對營銷的理解非常深刻。同時，我們也明白市場並不僅僅是信譽所能決定的。原告律師提供的證據和論斷雖然看起來很合理，卻無法排除那只是正常的市場行為導致的變動，更不能證明那樣的變動是因為我的當事人的言論造成的。」
馬修再次提出詢問要求。
兩個律師在唐納德這個證人身上，來回進行了三次交叉詢問。
馬修又申請傳喚斯納通作為證人。
斯納通的證詞，主要是藍湖葡萄酒在營銷過程的波動和被告唐納德的誹謗言論發表的時間吻合。她還拿出了證據。
辯方律師卻拿她是林克僱傭的人，對她的證據表示質疑。
馬修又傳召了一個比較特殊的證人，那是被C&C解僱的一個職員。
「克里斯丁先生，你一共在C&C工作多久？」
「五年零八個月。」
「那你為什麼會被辭退？」
「因為我沒能C&C的老闆認為我沒能守住白岩谷葡萄對藍湖葡萄酒市場上的優勢。」
「那你自己覺得白岩谷葡萄酒有什麼優勢能和藍湖葡萄酒競爭？」
「就品質和名譽，還有美國人的感情上而言。白岩谷葡萄酒，都無法和藍湖葡萄酒相比。」
「那你們是用了什麼辦法，在去年九月底到十月上旬期間，讓白岩谷葡萄酒成功搶占藍湖葡萄酒市場的？」
「我並不清楚。我知道按照我當時的老闆胡爾·唐納德的指示，保證貨運流暢。」
「其他呢？都做了什麼？」
「和平常一樣，沒有特別的。」
馬修問：「他沒有特別的指示？」
克里斯丁想了一下說：「沒有，因為我們都知道，他在媒體的面子很大。能利用媒體打擊對手？」
馬修聞到這裡，就結束了這一輪的詢問。克里斯丁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就是他想要的。
不過他覺得的大好形勢，卻馬上被辯方律師打破：「克里斯丁先生，你有沒有在被辭退之前和我的當時人發生過肢體衝突？」
克里斯丁猶豫了一下，說：「是。」
「是因為什麼原因？」
克里斯丁沒有回答：「……」
辯方律師也沒有請求法官要求他必須回答，而是笑著說：「是因為你的女朋友成為了我當事人的女朋友。是嗎？」
綠帽被公開的證人情緒激動了起來，然後被法警帶離法院。
然後馬修又請來一個黑人婦女。她是C&C公司所在的辦公樓的清潔員。
這個黑人婦女聲稱聽到了唐納德和手下提到過要對付藍湖葡萄酒。而且她還證明克里斯丁說的都是真的。因為她聽到了。
不過辯方律師拿出一張照片：「……證人曾經和XX時報說過同樣的話，換取一千五百美元的報酬。」
根據美國法律，讓證人獲益的證詞，不予以採信。
看著黑人婦女離開法院，馬修臉上陰沉沉的。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竟然出現這樣的疏忽。
林克坐在原告席上，也開始覺得這場官司好像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果然如馬修他們說的那樣，證據並不是最主要的。
案子進行到這時，已經是中午，法官宣布暫時休庭。下午兩點半繼續開庭。
因為休庭時間比較久，所以原被告都無需在法庭的等候室等著，而且他們都要吃午飯。
林克抿著嘴走出法庭大門時，唐納德正春風得意地接受採訪。就像已經打贏了官司似的。這和林克的表情有很大的不同。
記者看到林克出來，至少有一半衝到他面前想要採訪他。
他沒有接受採訪的意思。馬修和兩個保鏢將人隔開了。
不過唐納德去走了過來。看到他走過來，圍著的記者都讓開了一條路。
唐納德表現得很誠懇：「漢斯先生。我確實在不合適的時間說了不恰當地話。當然，你可能想要的不是道歉。但我想說，我願意為此道歉！不過我無法認同你對我在商業上的指控。我是一個守法的商人。但我必須要重申一點，我承認藍湖葡萄酒的名氣很大，但很明顯名氣並不是銷售的唯一動力。就像是在賽跑時，總有名氣稍小一些的選手超過名氣最大的選手的時候，不是嗎？」
林克扯了一下嘴角，說：「殺人犯也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但沒有幾個被捉住之後還能逃過法律制裁的。不是嗎？至於你的道歉，我更期待在媒體上看到。」
「漢斯先生，我當然不會殺人。而且我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沒需要，也不會做什麼違反商業道德的事。」
林克哈哈笑著推開兩步。所有人都看到他伸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說：「那我們就打個賭。如果沒有對藍湖葡萄酒做出不正當商業競爭手段，你等下就能安然走下法院門前的階梯，否則就滾著下去。如果你能安全走下去，我就撤訴！」
他說完收回手指，轉身擠開記者往下走。
他的話讓所有記者都愣了一下，但也有很多記者馬上反應了過來想要追著過去採訪他。唐納德身邊一下空了。
唐納德對他的背影冷笑一聲，低聲嘟囔：「一隻黃皮猴子而已，以為有幾個美分就能成為上流人了？」
他抬腳往階梯下走。他本來想跨右腳，卻不知道怎麼的就神差鬼使地邁了左腳，兩腳的距離階梯完全不一樣。結果他一腳踩到階梯的上沿，腳一滑，整個人滾著下了階梯。
驚叫聲讓記者回過頭來，看著他一路滾到法院下階梯下的大路。他們都是愣住了：剛才林克說了什麼來著？
而雙方律師都知道，被告唐納德誹謗的罪名是逃不掉的，這個案件的關鍵是看唐納德賠償因為這個案件賠償多少。
其中的焦點在於，藍湖葡萄酒有沒有因為被告的誹謗出現損失，損失多少。更大的焦點是被告有沒有刻意地誹謗詆毀，謀求自己的商業利益。
也就是被告有沒有進行不正當的商業競爭行為。
馬修提出要詢問被告。
「唐納德先生，你是一名營銷公司的老闆？」
「是的。」
「從業多久了，主要營銷的商品都有些什麼？」
「我從零七年開始建立C&C，主要為美國及國外客戶在制定美國國內的營銷策略服務和商品代理服務。」
「我們注意到，去年C&C一共運作了包括來自南非的白岩谷葡萄酒在內的十一個營銷案例，其餘十個都很成功。而我們發現，你對其中三個營銷並且代理的產品，都曾經對競爭對手進行過不當言論攻擊。你對此承認嗎？」
「反對！原告律師的問題與本案沒有關係！」
「法官，被告的證詞能讓我們分辨他是否習慣對競爭對手使用誹謗的方式進行攻擊。」
「反對無效！被告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是……」唐納德繃著臉想要長篇大論。
馬修卻不想聽他說那麼多：「被告，你只需要回答承認還是不承認！」
唐納德抿著嘴不說話！
法官等了一會，對他說：「被告，請你回答這個問題！」
唐納德知道承認對他很不利，但馬修這樣問，他不承認也肯定有後手，也容不得他不承認，要不然他的所有證詞都會作廢。
他咬了咬牙，說：「是的，我承認！」
馬修好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想法官申請了投影機。他將手上的資料播放出來，說：「我們從這份資料中可以看到。被告的C&C公司在去年運作的十一個營銷案例中。包括白岩谷葡萄酒在內的四種商品中，一開始的營銷業績相當不理想，比其他七種一隻處於上升態勢有明顯不同。」
他調出第二章圖表，繼續說：「我們看一下這種產品。C&C代理營銷的商品來自澳大利亞，而主要競爭對手是已經在美國占據20%市場的南韓……」
「我們在看看在這個商品營銷期間，被告在他的社交網站上公開抨擊競爭對手的產品缺陷。然而這個缺陷在此之前並沒有被證實，甚至後來被證實是人為捏造的。」
他一連拿出幾個案例，最後說：「和針對藍湖葡萄酒做的一樣。只要具有競爭關係的商品或者代理商，只要競爭者比C&C銷售業績更好，都被被告以同樣毫無根據地言論攻擊。被告的公司每一次都能引起媒體的注意，每一次都能讓競爭對手的業績出現下滑。我們也能發現，被告每一次都在污衊競爭對手的同時，鼓吹C&C代理的商品，使得自己的商品更加出名。我們甚至可以看到，在被告那麼做之後，C&C代理的商品業績都能出現大幅度的提高。我們有理由相信，被告已經習慣了用誹謗他人或特定對象的方式打擊對手和宣傳自己。唯一的區別，只不過他針對的另外三種產品都是國外的生產商，而藍湖葡萄酒是美國人的商品。」
說到這裡結束他的直接詢問。
接下來是辯方律師的交叉詢問。他的問題當然不會有利於林克。
「唐納德先生，請問營銷是怎麼的一種經營？」
「營銷是一種策略。我們C&C的思路，是根據商品的市場定位和……」
辯方律師問了幾個商業上的問題，最後借題發揮說：「……由此可以看出，我的當事人對營銷的理解非常深刻。同時，我們也明白市場並不僅僅是信譽所能決定的。原告律師提供的證據和論斷雖然看起來很合理，卻無法排除那只是正常的市場行為導致的變動，更不能證明那樣的變動是因為我的當事人的言論造成的。」
馬修再次提出詢問要求。
兩個律師在唐納德這個證人身上，來回進行了三次交叉詢問。
馬修又申請傳喚斯納通作為證人。
斯納通的證詞，主要是藍湖葡萄酒在營銷過程的波動和被告唐納德的誹謗言論發表的時間吻合。她還拿出了證據。
辯方律師卻拿她是林克僱傭的人，對她的證據表示質疑。
馬修又傳召了一個比較特殊的證人，那是被C&C解僱的一個職員。
「克里斯丁先生，你一共在C&C工作多久？」
「五年零八個月。」
「那你為什麼會被辭退？」
「因為我沒能C&C的老闆認為我沒能守住白岩谷葡萄對藍湖葡萄酒市場上的優勢。」
「那你自己覺得白岩谷葡萄酒有什麼優勢能和藍湖葡萄酒競爭？」
「就品質和名譽，還有美國人的感情上而言。白岩谷葡萄酒，都無法和藍湖葡萄酒相比。」
「那你們是用了什麼辦法，在去年九月底到十月上旬期間，讓白岩谷葡萄酒成功搶占藍湖葡萄酒市場的？」
「我並不清楚。我知道按照我當時的老闆胡爾·唐納德的指示，保證貨運流暢。」
「其他呢？都做了什麼？」
「和平常一樣，沒有特別的。」
馬修問：「他沒有特別的指示？」
克里斯丁想了一下說：「沒有，因為我們都知道，他在媒體的面子很大。能利用媒體打擊對手？」
馬修聞到這裡，就結束了這一輪的詢問。克里斯丁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就是他想要的。
不過他覺得的大好形勢，卻馬上被辯方律師打破：「克里斯丁先生，你有沒有在被辭退之前和我的當時人發生過肢體衝突？」
克里斯丁猶豫了一下，說：「是。」
「是因為什麼原因？」
克里斯丁沒有回答：「……」
辯方律師也沒有請求法官要求他必須回答，而是笑著說：「是因為你的女朋友成為了我當事人的女朋友。是嗎？」
綠帽被公開的證人情緒激動了起來，然後被法警帶離法院。
然後馬修又請來一個黑人婦女。她是C&C公司所在的辦公樓的清潔員。
這個黑人婦女聲稱聽到了唐納德和手下提到過要對付藍湖葡萄酒。而且她還證明克里斯丁說的都是真的。因為她聽到了。
不過辯方律師拿出一張照片：「……證人曾經和XX時報說過同樣的話，換取一千五百美元的報酬。」
根據美國法律，讓證人獲益的證詞，不予以採信。
看著黑人婦女離開法院，馬修臉上陰沉沉的。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竟然出現這樣的疏忽。
林克坐在原告席上，也開始覺得這場官司好像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果然如馬修他們說的那樣，證據並不是最主要的。
案子進行到這時，已經是中午，法官宣布暫時休庭。下午兩點半繼續開庭。
因為休庭時間比較久，所以原被告都無需在法庭的等候室等著，而且他們都要吃午飯。
林克抿著嘴走出法庭大門時，唐納德正春風得意地接受採訪。就像已經打贏了官司似的。這和林克的表情有很大的不同。
記者看到林克出來，至少有一半衝到他面前想要採訪他。
他沒有接受採訪的意思。馬修和兩個保鏢將人隔開了。
不過唐納德去走了過來。看到他走過來，圍著的記者都讓開了一條路。
唐納德表現得很誠懇：「漢斯先生。我確實在不合適的時間說了不恰當地話。當然，你可能想要的不是道歉。但我想說，我願意為此道歉！不過我無法認同你對我在商業上的指控。我是一個守法的商人。但我必須要重申一點，我承認藍湖葡萄酒的名氣很大，但很明顯名氣並不是銷售的唯一動力。就像是在賽跑時，總有名氣稍小一些的選手超過名氣最大的選手的時候，不是嗎？」
林克扯了一下嘴角，說：「殺人犯也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但沒有幾個被捉住之後還能逃過法律制裁的。不是嗎？至於你的道歉，我更期待在媒體上看到。」
「漢斯先生，我當然不會殺人。而且我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沒需要，也不會做什麼違反商業道德的事。」
林克哈哈笑著推開兩步。所有人都看到他伸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說：「那我們就打個賭。如果沒有對藍湖葡萄酒做出不正當商業競爭手段，你等下就能安然走下法院門前的階梯，否則就滾著下去。如果你能安全走下去，我就撤訴！」
他說完收回手指，轉身擠開記者往下走。
他的話讓所有記者都愣了一下，但也有很多記者馬上反應了過來想要追著過去採訪他。唐納德身邊一下空了。
唐納德對他的背影冷笑一聲，低聲嘟囔：「一隻黃皮猴子而已，以為有幾個美分就能成為上流人了？」
他抬腳往階梯下走。他本來想跨右腳，卻不知道怎麼的就神差鬼使地邁了左腳，兩腳的距離階梯完全不一樣。結果他一腳踩到階梯的上沿，腳一滑，整個人滾著下了階梯。
驚叫聲讓記者回過頭來，看著他一路滾到法院下階梯下的大路。他們都是愣住了：剛才林克說了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