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6章 約戰個人電腦市場
原本時空里的1983年，搭配硬碟的ibm-pcxt面世，希捷被選為oem供應商，這才進入了發展的快車道。
在這之前嘛，唐煥自然可以扮作天使，表面雪中送炭，暗地裡鑽空子。
至於剛才唐.埃斯特利奇那個售價2000美元的叫囂，唐煥不屑一顧，先把產品擺出來再說如何競爭，玩這種左右顧客心理的遊戲，反而落了下乘。
大型機時代，ibm在研發成功system/360之前，就是使用這種煙霧彈的伎倆，把競爭對手坑得苦不堪言，由此引發了反壟斷訴訟。
但不要忘了，大型機時代，用得起計算機的客戶範圍有限，但現在進入了微型計算機時代，用戶群體各色各樣，市場的遊戲規則變了，你還玩這一套，不是貽笑大方麼，何況唐某人會坐以待斃麼？
……
事實也是如此，comdex上的反應，重重地抽了唐.埃斯特利奇一記耳光，二代方圓電腦基本型號4000美元起，但沒有抵擋住參觀者的熱情，訂單如同雪片一般，落到了哲儒市場人員的面前。
見此情景，賈伯斯匆匆離開了，他要繼續增加mac項目小組的資源。
蓋茨同樣沒有逗留，既然二代方圓電腦會最先出現在市場上，那沒有理由不加快這個平台上的軟體開發進度。
要知道，ibm樣機被送到西雅圖後的第三天，哲儒也同樣提供了兩種型號的樣機。
現在微軟內部已經有了一個共識，相比於二代方圓電腦，ibm的象棋計劃作品，除了成本優勢，其它方面都是一個渣。
蓋茨雖然認同這個觀點，並支持二代方圓電腦平台上軟體的積極開發，但他又不願意看到手下徹底忽略ibm，畢竟那裡可以實現他的作業系統的夢想。
這種瞻前顧後的心理，實在讓人糾結不已。
唐.埃斯特利奇並不在意自己的臉被抽腫了，他在哲儒展台前仔細觀察著，試圖找出二代方圓電腦大受歡迎的原因所在。
實際上，唐.埃斯特利奇非常地不簡單，在原本時空里，由於ibm-pc的大獲成功，他被稱為「ibm-pc之父」。
賈伯斯在從可口可樂挖來斯卡利之前，是鍾意唐.埃斯特利奇的，可惜，唐.埃斯特利奇沒看上蘋果公司，拒絕了。
如果不是因為空難，唐.埃斯特利奇英年早逝，個人電腦產業的最後格局，還真不好說。
通過現場的耳濡目染，唐.埃斯特利奇終於隱隱找到了二代方圓電腦被人追捧的原因所在，哲儒對其的軟體支持，實在太全面太強大了。
在現場演示當中，一些人只是簡單地看到，二代方圓電腦上運行的電子表格軟體cgrid，可以處理更大的表格，而數據計算速度照樣相當快速，便直接急不可耐地下了訂單。
哲儒的文字處理軟體wordeasy，同樣吸引力十足，當印表機輸出屏幕上的內容，讓觀眾親身感受到所見即所得的強大排版功能後，一些手裡捧著紙張的人，竟然崇拜得說出了「真沒想到就連印表機的聲音也如此動聽」。
這是腦殘到了何種地步啊，唐.埃斯特利奇不禁一腦門子的黑線。
至於哲儒的資料庫ebase，以及各種信息管理系統，倒是少了很多圍觀者，但一看這些人的衣著打扮，神態舉止，就能猜出來屬於專業人士。
通過服務人員的耐心指點，他們能在二代方圓電腦所提供的erp系統上，從單據錄入，到生成流水，直至報表列印，整個業務流程，行雲流水一般地走了下來。
從頻頻點頭的表態中就能看出來，又有訂單送上門了。
除了這三大商業軟體之外，二代方圓電腦還提供了不少有趣的應用程式，比如《俄羅斯方塊》之類的，從電子遊戲機平台上移植過來的小遊戲。
唐.埃斯特利奇甚至還看到，有個人在二代方圓電腦前，通過敲擊鍵盤，輸出了音樂，達到了類似於電子琴的效果。
在深深地震驚之餘，唐.埃斯特利奇總算弄明白了，人們青睞二代方圓電腦是基於怎樣的心理。
計算機廠商們總是吹噓自己的產品，如何性能卓越，功能強大，但世人對計算機的神秘印象早已經根深蒂固，其中甚至包括大學教授這樣的高素質群體。
計算器的例子，便很好地說明了這個現象。它的功能，包含在計算機內，而且早期價格並不便宜，用戶同樣是專業人士，但人們還是願意選擇計算器這個只有計算數值的單一功能的產品，隱隱地就是因為面對計算機的畏難心理在作怪。
不管個人電腦的GG打得如何煽情，但人們對於它的作用，還是霧裡看花。而二代方圓電腦就不同了，通過適用於不同領域的軟體系統，讓用戶們明白了這個產品的價值所在，並且操作簡單，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神秘和艱難。
原來，軟體才是促進個人電腦消費的最大動力，唐.埃斯特利奇喃喃自語。
叮叮，叮叮叮叮……
哲儒獨具特色的聲音logo，把唐.埃斯特利奇從沉思中拉回到現實。
他從醒目的哲儒和方圓標誌下走過，來到了緊挨著的ea展台。
相比於旁邊的略帶莊重，這裡的氣氛則是完全火爆，簡直堪稱娛樂場，好多人在排著隊伍等候試玩最新的遊戲。
「先生，ea專門安排了舞台表演，到時候不妨去欣賞一下，有麥可.傑克遜出場哦。」一個身披彩帶的俏皮小妞，將一張宣傳GG放到了唐.埃斯特利奇的手上，這讓他苦笑不已，自己都四十好幾歲了，還好這一口麼。
對於電子遊戲，唐.埃斯特利奇並不了解，但他看得出來，ea產品的人氣，即使旁邊同屬於一個老闆的方圓電腦也比不上。
唐.埃斯特利奇注意到，有一種打著GG語「一人一世界」的可攜式遊戲機，當場熱銷的程度，把服務人員忙得滿頭大汗。
他好奇之下，花了不到100美元買了這個叫做小霸王掌中寶的產品，還有附帶的海報之類的限量品，估計這些所謂的贈品，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所以雖然不感興趣，但也一併收下了。
小霸王掌中寶使用乾電池做為電源，黑白色的lcd屏幕，內含一款《俄羅斯方塊》遊戲，開機即玩，上手簡單。
唐.埃斯特利奇無奈地發現，這個小霸王掌中寶，確實新穎，用來換換腦筋，或者打發等車之類的閒暇時間，非常不錯。
這幾個紅火的公司，同屬於一個老闆，相互扶持起來，肯定得心應手。
而自己的象棋計劃，只是ibm里一個微不足道的部門，在讓管理委員會認識到真正的價值之前，所能得到的資源支持，未必會比對方多。
可在接下來的交鋒中，自己未必占據優勢，何況對方已經先發制人了。
想到此處，唐.埃斯特利奇心下不禁凜然。
……
唐煥在展台後面的辦公區，看了一下統計上來的數據，不僅有些撓頭。
遊戲機確實大受歡迎，手下這幫人甚至囂張地計劃，爭取讓每個comdex的參與者，都買上一台小霸王掌中寶，實在狂妄過頭了。
對此，唐煥懶得去置評，只是二代方圓電腦被熱捧，讓他略感有些為難。
即使在原本時空里的幾十年後，微軟或者英特爾發布新產品的時候，仍然未必意味著馬上進入零售市場，往往是首先送到企業用戶那裡。
唐煥也是採用的這個模式，為的就是在這個時間空隙里，等待生產工藝，乃至整個供應鏈的運作進一步成熟，但這個情況不能直接說出來，只適合用「產能問題要等到下個月的聖誕節才會得到改善」的含糊藉口來搪塞，但個人用戶還是願意當場交預付款等待。
難道說，4000美元的門檻，還阻擋不了你們的購買衝動麼，唐煥不禁搖頭。
不過仔細琢磨一下這個價格區間，似乎也有道理可言。
ibm銷售人員感興趣的產品，基本上售價都在20000美元以上，dec和惠普的各種小型機也沒有放下身段，還真是被自己鑽了空子，也說明市場部門的調研結果，是比較可信的。
唐煥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到展台前面，正好看到手裡擺弄著小霸王掌中寶的唐.埃斯特利奇，轉身離開的背影。
對於這位原本時空里的「ibm-pc之父」，因為其英年早逝，留下來的事跡並不太多，唐煥難免在近距離遇到真人之後，產生當面交談的興趣，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
至於對方不久前發出的挑戰，自己這個老闆倒是有資格一笑了之。
「埃斯特利奇，既然大駕光臨了，不如坐下來一起聊聊。」唐煥打了一聲招呼。
「是你啊。」唐.埃斯特利奇見是唐煥，習慣掛滿笑容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皺紋，舉起小霸王掌中寶晃了晃，「夥計，我剛才可是照顧了你的生意。」
不可否認，唐.埃斯特利奇頗具個人魅力，他被因為高升而離開象棋計劃項目小組的比爾.洛沃指定為接班人，完全屬於空降而來的，但卻能讓整個項目小組的人員，聽從自己的指揮，沒兩把刷子，怎麼行？
但唐.埃斯特利奇這個人又比較矛盾，他對ibm可謂忠心耿耿，但卻極度討厭ibm的官僚體系，可最終只能被網在其中、無法逃避，實在耐人尋味的很。
「承蒙惠顧，如果你能花更多的錢，買一台二代方圓電腦的話，我會更加感謝。」唐煥哈哈一笑。
「你當我沒有注意到麼，你的銷售人員，一直盡力不讓個人率先拿到二代方圓電腦，其中寓意，不言自明。」唐.埃斯特利奇十分坦誠地說著自己的心中所想，「你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想買走一台二代方圓電腦，然後帶回去，拆開了仔細研究。」
「埃斯特利奇，你實在直接得讓我啞口無言。」唐煥笑著搖了搖頭，發出了邀請，「我們不如到後面的工作區，邊喝咖啡邊聊。」
唐.埃斯特利奇的行事作風，有點類似於賈伯斯，率性而為，沒有那麼多的顧慮，於是他當即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各自落座，泡好咖啡後，唐煥注視著唐.埃斯特利奇，淡淡地開口道：「你所承諾的2000美元的個人電腦，可謂殺氣騰騰啊。」
「你不是以第三代個人電腦第一人自居麼，自然要有應對挑戰的心理準備。」唐.埃斯特利奇不慌不忙地拿出小霸王掌中寶的說明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你說的倒也在理。」唐煥點了點頭，「2000美元也是我所希望的產品價格區間，可惜還暫時不能觸及到，但也為時不遠了。」
「估計那時候，ibm的個人電腦早就占據市場的半壁江山了。」唐.埃斯特利奇不以為意地隨口回答了一句。
「你倒是對自己的產品很樂觀。」唐煥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神色，「但問題是，你們的硬體做到了沒有明顯缺陷的程度麼？配套的軟體準備好了麼？」
「你不用費盡心機地從我這裡打探消息了。」唐.埃斯特利奇鄙視地搖了搖頭，「是否準備好了，等到明年年初就知道分曉了。」
「你明顯在說大話。」唐煥嘿嘿一笑，「我敢打賭，明年第一個季度末，市場上能夠看到ibm的電腦，進展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因為你的軟體是外包其它公司的，雖然可以降低成本，但卻未必能夠提高效率，因為他們不在你的掌控當中。」
唐.埃斯特利奇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端起咖啡做仔細品嘗狀，實際上是在掩飾自己心裡的吃驚，對面這個年輕人，怎麼把象棋計劃的進度，計算得如此準確？
明年第一個季度末，正是自己所制定的整個系統交付的時間點。
不過，唐煥的話也提醒了自己，本來軟體對個人電腦的意義就在剛才領悟到了，那麼對這些外圍的公司加強控制，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見唐.埃斯特利奇聽了他的預測後沉默不語，唐煥心裡暗自好笑。
因為自己的影響，蘋果公司整整提前三個月上市，那麼ibm的象棋計劃提前三個月，甚至半年完成，也在情理當中嘛。
何況，微軟剛從自己這裡拿走二代方圓電腦的樣機，以及更為重要的系統編程接口規範說明。
這件事情的深層次含義就是，ibm的樣機才交到微軟手中，其關聯關係堪稱一環扣著一環。
而唐.埃斯特利奇不知道的是，蓋茨挖空心思買來的那個qdos，是個十足的坑貨，裡面的bug至少有幾百個，再加上還不完美的ibm樣機的配合，各種奇怪的問題層出不窮，在原本時空里，可是把雙方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各自已經被相互綁定在對方的戰車上，尤其象棋計劃小組，根本沒有反悔的時間，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還不得不免費教導微軟這批項目管理上的野戰軍，如何變成正規軍。
唐煥悠然地端起咖啡，晃了一下，「不管是與不是，我們都要不可避免地在個人電腦市場大戰一場了，那就提前向對手致意了。」
「你說的再多，也擾亂不了我們的軍心。」唐.埃斯特利奇端起杯子，重重地和唐煥的杯子撞了一下，以示自己應戰的決心，同時反唇相譏，「你進入了個人電腦市場，不知道你的親密夥伴蘋果公司，是何感想？」
「你們不是要推出2000美元以下的個人電腦麼，蘋果公司自然想著如何反擊了，我也會適當地將4000美元的基本價往下調整，以便造成合圍之勢。」唐煥臉上帶著壞笑，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一聽這話，唐.埃斯特利奇再也坐不住了，氣哼哼地說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吧」，起身告辭而去。
看著唐.埃斯特利奇這位透著西部牛仔個人風格的對手的背影，唐煥笑著揮了揮手。
到現在為止，本次comdex的事務都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還得繼續跟進和希捷的合作，而它的創始人阿蘭.舒加特已經答應去哲儒公司參觀了。
按照唐煥的設想，外部自有技術的合作者，首批會選擇兩家，生產硬碟的希捷和提供區域網技術的3com。
它們的產品會通過擴展插槽接入到二代方圓電腦的系統當中，之所以不直接選擇集成接口到內部的方式，一方面是為了樹立硬體合作商的典範，另外一方面是為了防範技術風險。萬一遇到產業標準的問題，能夠比較容易地替換掉，不會被死死地綁定在一起。
當然了，這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原本時空里，希捷和3com的產業方向基本上沒有出現大問題，只不過現在待字閨中無人識罷了，正好自己鑽空子，與其建立聯姻關係。
唐煥沉思當中，忽然一陣香風襲來，他睜眼一看，原來是最近音樂事業進入明顯上升通道的麥當娜，裊裊婷婷地走到了近處。
在這之前嘛，唐煥自然可以扮作天使，表面雪中送炭，暗地裡鑽空子。
至於剛才唐.埃斯特利奇那個售價2000美元的叫囂，唐煥不屑一顧，先把產品擺出來再說如何競爭，玩這種左右顧客心理的遊戲，反而落了下乘。
大型機時代，ibm在研發成功system/360之前，就是使用這種煙霧彈的伎倆，把競爭對手坑得苦不堪言，由此引發了反壟斷訴訟。
但不要忘了，大型機時代，用得起計算機的客戶範圍有限，但現在進入了微型計算機時代，用戶群體各色各樣，市場的遊戲規則變了，你還玩這一套，不是貽笑大方麼，何況唐某人會坐以待斃麼？
……
事實也是如此，comdex上的反應，重重地抽了唐.埃斯特利奇一記耳光，二代方圓電腦基本型號4000美元起，但沒有抵擋住參觀者的熱情，訂單如同雪片一般，落到了哲儒市場人員的面前。
見此情景，賈伯斯匆匆離開了，他要繼續增加mac項目小組的資源。
蓋茨同樣沒有逗留，既然二代方圓電腦會最先出現在市場上，那沒有理由不加快這個平台上的軟體開發進度。
要知道，ibm樣機被送到西雅圖後的第三天，哲儒也同樣提供了兩種型號的樣機。
現在微軟內部已經有了一個共識，相比於二代方圓電腦，ibm的象棋計劃作品，除了成本優勢，其它方面都是一個渣。
蓋茨雖然認同這個觀點，並支持二代方圓電腦平台上軟體的積極開發，但他又不願意看到手下徹底忽略ibm，畢竟那裡可以實現他的作業系統的夢想。
這種瞻前顧後的心理，實在讓人糾結不已。
唐.埃斯特利奇並不在意自己的臉被抽腫了，他在哲儒展台前仔細觀察著，試圖找出二代方圓電腦大受歡迎的原因所在。
實際上，唐.埃斯特利奇非常地不簡單，在原本時空里，由於ibm-pc的大獲成功，他被稱為「ibm-pc之父」。
賈伯斯在從可口可樂挖來斯卡利之前，是鍾意唐.埃斯特利奇的，可惜，唐.埃斯特利奇沒看上蘋果公司，拒絕了。
如果不是因為空難，唐.埃斯特利奇英年早逝，個人電腦產業的最後格局，還真不好說。
通過現場的耳濡目染，唐.埃斯特利奇終於隱隱找到了二代方圓電腦被人追捧的原因所在，哲儒對其的軟體支持，實在太全面太強大了。
在現場演示當中，一些人只是簡單地看到，二代方圓電腦上運行的電子表格軟體cgrid，可以處理更大的表格，而數據計算速度照樣相當快速，便直接急不可耐地下了訂單。
哲儒的文字處理軟體wordeasy，同樣吸引力十足，當印表機輸出屏幕上的內容，讓觀眾親身感受到所見即所得的強大排版功能後，一些手裡捧著紙張的人，竟然崇拜得說出了「真沒想到就連印表機的聲音也如此動聽」。
這是腦殘到了何種地步啊，唐.埃斯特利奇不禁一腦門子的黑線。
至於哲儒的資料庫ebase，以及各種信息管理系統，倒是少了很多圍觀者，但一看這些人的衣著打扮，神態舉止，就能猜出來屬於專業人士。
通過服務人員的耐心指點，他們能在二代方圓電腦所提供的erp系統上，從單據錄入，到生成流水，直至報表列印，整個業務流程，行雲流水一般地走了下來。
從頻頻點頭的表態中就能看出來，又有訂單送上門了。
除了這三大商業軟體之外，二代方圓電腦還提供了不少有趣的應用程式，比如《俄羅斯方塊》之類的，從電子遊戲機平台上移植過來的小遊戲。
唐.埃斯特利奇甚至還看到，有個人在二代方圓電腦前，通過敲擊鍵盤，輸出了音樂，達到了類似於電子琴的效果。
在深深地震驚之餘，唐.埃斯特利奇總算弄明白了，人們青睞二代方圓電腦是基於怎樣的心理。
計算機廠商們總是吹噓自己的產品，如何性能卓越，功能強大，但世人對計算機的神秘印象早已經根深蒂固，其中甚至包括大學教授這樣的高素質群體。
計算器的例子，便很好地說明了這個現象。它的功能，包含在計算機內，而且早期價格並不便宜，用戶同樣是專業人士，但人們還是願意選擇計算器這個只有計算數值的單一功能的產品，隱隱地就是因為面對計算機的畏難心理在作怪。
不管個人電腦的GG打得如何煽情，但人們對於它的作用，還是霧裡看花。而二代方圓電腦就不同了，通過適用於不同領域的軟體系統，讓用戶們明白了這個產品的價值所在，並且操作簡單，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神秘和艱難。
原來，軟體才是促進個人電腦消費的最大動力，唐.埃斯特利奇喃喃自語。
叮叮，叮叮叮叮……
哲儒獨具特色的聲音logo，把唐.埃斯特利奇從沉思中拉回到現實。
他從醒目的哲儒和方圓標誌下走過，來到了緊挨著的ea展台。
相比於旁邊的略帶莊重，這裡的氣氛則是完全火爆，簡直堪稱娛樂場，好多人在排著隊伍等候試玩最新的遊戲。
「先生，ea專門安排了舞台表演，到時候不妨去欣賞一下，有麥可.傑克遜出場哦。」一個身披彩帶的俏皮小妞，將一張宣傳GG放到了唐.埃斯特利奇的手上，這讓他苦笑不已，自己都四十好幾歲了，還好這一口麼。
對於電子遊戲，唐.埃斯特利奇並不了解，但他看得出來，ea產品的人氣，即使旁邊同屬於一個老闆的方圓電腦也比不上。
唐.埃斯特利奇注意到，有一種打著GG語「一人一世界」的可攜式遊戲機，當場熱銷的程度，把服務人員忙得滿頭大汗。
他好奇之下，花了不到100美元買了這個叫做小霸王掌中寶的產品，還有附帶的海報之類的限量品，估計這些所謂的贈品，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所以雖然不感興趣，但也一併收下了。
小霸王掌中寶使用乾電池做為電源，黑白色的lcd屏幕，內含一款《俄羅斯方塊》遊戲，開機即玩，上手簡單。
唐.埃斯特利奇無奈地發現，這個小霸王掌中寶，確實新穎，用來換換腦筋，或者打發等車之類的閒暇時間，非常不錯。
這幾個紅火的公司，同屬於一個老闆，相互扶持起來，肯定得心應手。
而自己的象棋計劃，只是ibm里一個微不足道的部門，在讓管理委員會認識到真正的價值之前，所能得到的資源支持，未必會比對方多。
可在接下來的交鋒中，自己未必占據優勢，何況對方已經先發制人了。
想到此處，唐.埃斯特利奇心下不禁凜然。
……
唐煥在展台後面的辦公區，看了一下統計上來的數據，不僅有些撓頭。
遊戲機確實大受歡迎，手下這幫人甚至囂張地計劃，爭取讓每個comdex的參與者，都買上一台小霸王掌中寶，實在狂妄過頭了。
對此，唐煥懶得去置評，只是二代方圓電腦被熱捧，讓他略感有些為難。
即使在原本時空里的幾十年後，微軟或者英特爾發布新產品的時候，仍然未必意味著馬上進入零售市場，往往是首先送到企業用戶那裡。
唐煥也是採用的這個模式，為的就是在這個時間空隙里，等待生產工藝，乃至整個供應鏈的運作進一步成熟，但這個情況不能直接說出來，只適合用「產能問題要等到下個月的聖誕節才會得到改善」的含糊藉口來搪塞，但個人用戶還是願意當場交預付款等待。
難道說，4000美元的門檻，還阻擋不了你們的購買衝動麼，唐煥不禁搖頭。
不過仔細琢磨一下這個價格區間，似乎也有道理可言。
ibm銷售人員感興趣的產品，基本上售價都在20000美元以上，dec和惠普的各種小型機也沒有放下身段，還真是被自己鑽了空子，也說明市場部門的調研結果，是比較可信的。
唐煥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到展台前面，正好看到手裡擺弄著小霸王掌中寶的唐.埃斯特利奇，轉身離開的背影。
對於這位原本時空里的「ibm-pc之父」，因為其英年早逝，留下來的事跡並不太多，唐煥難免在近距離遇到真人之後，產生當面交談的興趣，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
至於對方不久前發出的挑戰，自己這個老闆倒是有資格一笑了之。
「埃斯特利奇，既然大駕光臨了，不如坐下來一起聊聊。」唐煥打了一聲招呼。
「是你啊。」唐.埃斯特利奇見是唐煥，習慣掛滿笑容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皺紋，舉起小霸王掌中寶晃了晃，「夥計，我剛才可是照顧了你的生意。」
不可否認，唐.埃斯特利奇頗具個人魅力，他被因為高升而離開象棋計劃項目小組的比爾.洛沃指定為接班人，完全屬於空降而來的，但卻能讓整個項目小組的人員，聽從自己的指揮，沒兩把刷子，怎麼行？
但唐.埃斯特利奇這個人又比較矛盾，他對ibm可謂忠心耿耿，但卻極度討厭ibm的官僚體系，可最終只能被網在其中、無法逃避，實在耐人尋味的很。
「承蒙惠顧，如果你能花更多的錢，買一台二代方圓電腦的話，我會更加感謝。」唐煥哈哈一笑。
「你當我沒有注意到麼，你的銷售人員，一直盡力不讓個人率先拿到二代方圓電腦，其中寓意，不言自明。」唐.埃斯特利奇十分坦誠地說著自己的心中所想，「你要是同意的話，我現在就想買走一台二代方圓電腦，然後帶回去，拆開了仔細研究。」
「埃斯特利奇，你實在直接得讓我啞口無言。」唐煥笑著搖了搖頭，發出了邀請，「我們不如到後面的工作區，邊喝咖啡邊聊。」
唐.埃斯特利奇的行事作風，有點類似於賈伯斯，率性而為，沒有那麼多的顧慮，於是他當即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各自落座，泡好咖啡後，唐煥注視著唐.埃斯特利奇，淡淡地開口道：「你所承諾的2000美元的個人電腦，可謂殺氣騰騰啊。」
「你不是以第三代個人電腦第一人自居麼，自然要有應對挑戰的心理準備。」唐.埃斯特利奇不慌不忙地拿出小霸王掌中寶的說明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你說的倒也在理。」唐煥點了點頭，「2000美元也是我所希望的產品價格區間，可惜還暫時不能觸及到，但也為時不遠了。」
「估計那時候，ibm的個人電腦早就占據市場的半壁江山了。」唐.埃斯特利奇不以為意地隨口回答了一句。
「你倒是對自己的產品很樂觀。」唐煥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神色，「但問題是，你們的硬體做到了沒有明顯缺陷的程度麼？配套的軟體準備好了麼？」
「你不用費盡心機地從我這裡打探消息了。」唐.埃斯特利奇鄙視地搖了搖頭，「是否準備好了，等到明年年初就知道分曉了。」
「你明顯在說大話。」唐煥嘿嘿一笑，「我敢打賭，明年第一個季度末，市場上能夠看到ibm的電腦，進展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因為你的軟體是外包其它公司的，雖然可以降低成本，但卻未必能夠提高效率，因為他們不在你的掌控當中。」
唐.埃斯特利奇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端起咖啡做仔細品嘗狀，實際上是在掩飾自己心裡的吃驚，對面這個年輕人，怎麼把象棋計劃的進度，計算得如此準確？
明年第一個季度末，正是自己所制定的整個系統交付的時間點。
不過，唐煥的話也提醒了自己，本來軟體對個人電腦的意義就在剛才領悟到了，那麼對這些外圍的公司加強控制，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見唐.埃斯特利奇聽了他的預測後沉默不語，唐煥心裡暗自好笑。
因為自己的影響，蘋果公司整整提前三個月上市，那麼ibm的象棋計劃提前三個月，甚至半年完成，也在情理當中嘛。
何況，微軟剛從自己這裡拿走二代方圓電腦的樣機，以及更為重要的系統編程接口規範說明。
這件事情的深層次含義就是，ibm的樣機才交到微軟手中，其關聯關係堪稱一環扣著一環。
而唐.埃斯特利奇不知道的是，蓋茨挖空心思買來的那個qdos，是個十足的坑貨，裡面的bug至少有幾百個，再加上還不完美的ibm樣機的配合，各種奇怪的問題層出不窮，在原本時空里，可是把雙方折磨得苦不堪言，但各自已經被相互綁定在對方的戰車上，尤其象棋計劃小組，根本沒有反悔的時間，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還不得不免費教導微軟這批項目管理上的野戰軍，如何變成正規軍。
唐煥悠然地端起咖啡，晃了一下，「不管是與不是，我們都要不可避免地在個人電腦市場大戰一場了，那就提前向對手致意了。」
「你說的再多，也擾亂不了我們的軍心。」唐.埃斯特利奇端起杯子，重重地和唐煥的杯子撞了一下，以示自己應戰的決心，同時反唇相譏，「你進入了個人電腦市場，不知道你的親密夥伴蘋果公司，是何感想？」
「你們不是要推出2000美元以下的個人電腦麼，蘋果公司自然想著如何反擊了，我也會適當地將4000美元的基本價往下調整，以便造成合圍之勢。」唐煥臉上帶著壞笑，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一聽這話，唐.埃斯特利奇再也坐不住了，氣哼哼地說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吧」，起身告辭而去。
看著唐.埃斯特利奇這位透著西部牛仔個人風格的對手的背影，唐煥笑著揮了揮手。
到現在為止，本次comdex的事務都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還得繼續跟進和希捷的合作，而它的創始人阿蘭.舒加特已經答應去哲儒公司參觀了。
按照唐煥的設想，外部自有技術的合作者，首批會選擇兩家，生產硬碟的希捷和提供區域網技術的3com。
它們的產品會通過擴展插槽接入到二代方圓電腦的系統當中，之所以不直接選擇集成接口到內部的方式，一方面是為了樹立硬體合作商的典範，另外一方面是為了防範技術風險。萬一遇到產業標準的問題，能夠比較容易地替換掉，不會被死死地綁定在一起。
當然了，這只是為了保險起見。原本時空里，希捷和3com的產業方向基本上沒有出現大問題，只不過現在待字閨中無人識罷了，正好自己鑽空子，與其建立聯姻關係。
唐煥沉思當中，忽然一陣香風襲來，他睜眼一看，原來是最近音樂事業進入明顯上升通道的麥當娜，裊裊婷婷地走到了近處。